進蓄水池
看著T巴格和耗子兩個人面色慘白,一路跌跌撞撞的沖到了供電室,原本微微打盹的鐵牛和彌勒瞬間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鐵牛問道。
“我知道他們為什么不下來了,為什么這里留著這么一個傻子胖子,特么的,DX監獄哪里是關閉囚犯這么簡單,這里尼瑪的是一個養怪物的地方。”一口氣說完,T巴格大吸了口氣,而后匆忙從桌子上取來一根香煙。那顫抖著的手,使勁按壓著打火機,幾次才點燃。
他在抖,劇烈的顫抖。彌勒從未見過T巴格如此的緊張,如此的害怕過。T巴格,是什么人,這個心狠手辣的家伙什么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他的所作所為甚至完全可以用變態來形容,可是這一次,彌勒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家伙如此的不對勁。
“到底發什么什么?”彌勒將頭轉向了耗子。
耗子的反應,似乎比T巴格更為夸張,他一進屋子就蹲在了墻角下,緊張的看著剛剛緊緊關閉的門邊,他也在顫抖,那臉上不僅僅是煞白,更是無盡的恐慌。
“喪尸。”良久,耗子才將這個詞喊了出來。
“喪尸?”鐵牛重復了一遍,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1層里,全是這些玩意兒,特么的。”T巴格三兩口將香煙抽完甩在地上,他的腿在煙蒂上使勁的踩踏著,哆嗦著,“你沒見過那種場景,簡直就是地獄,我怕我們真的是出不去了。”
“這是DX監獄,這是國外。”鐵牛說道。
“國外也有這些東西,你們華夏人叫僵尸,而我們叫喪尸。”彌勒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不過這里是軍營,更是DX監獄,為什么會有這些東西?”
“那兒還有華夏的文字。”靠在門邊蹲著的耗子戰栗的說道。
“砰!”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一聲,兩聲,不斷的砰砰砰聲音傳來,而后似乎那呲呲的嘶吼也越來越清晰了。
“他們撞破了-1層電梯的門掉到電梯上面了,應該沒多會兒他們就會攻破電梯的頂面,而后來到這里。”耗子哆嗦著說道。
“特么的!”一拳砸在桌子上,T巴格指了指里面的工具間,“我們不可能沖出去了,我們只有退回去,回到那個維修排水管道的工具間里。”
“然后呢?然后我們是不是還要對著那排水管道爬回去?”彌勒的臉色變了。
“或許吧,不過目前貌似只有這個方法了。”T巴格說道。
“該死的,誰讓你們去-1層的,混蛋。”一把揪住T巴格的領子,彌勒神情激動的說道,“夠了,你可知道我們離成功沒多遠了,而現在,我們都會死在這里,誰也活不了。”
排水管道的另一頭是DX的士兵,而現在,這一頭將是數不清的喪尸。畜生多處受傷,鐵牛受傷,彌勒受傷,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強悍的戰斗力,沒有沖出去的希望,沒有退路。
“砰砰砰。”幾聲巨響,電梯的上頂似乎被打破了,一堆堆的喪尸不斷的墜入電梯間內。而后又是雜亂的碰撞聲,似乎它們正在拼命的撞擊著最后一道緊閉的電梯門。不,不是似乎,而是確實,它們此刻確確實實的在撞擊著,撞擊著這個最后一道電梯門,接下來,那個電梯門破碎的一瞬間,這些喪尸將會成群的涌入通道中,砸碎這單薄的供電室門。
“跑!”瞅了一眼外面走廊的盡頭,那個緊閉的電梯門顯然因為劇烈的撞擊已經隱隱變形了。轉頭對著屋內的眾人,耗子一臉驚恐的大喊著。
“跑。”一把將桌子上的畜生抱起,鐵牛率先往里面的工具間狂奔而去。
緊跟著,所有人都往工具間走去了。
“將門關死,用鐵棍子頂上。”鐵牛吩咐著,片刻后一大堆的東西被抵在了門后。
“砰。”一聲爆響,而后吱吱呀呀的低吼聲,雜亂的腳步聲遠遠的傳來。
“他們來了。”越來越近的雜亂腳步聲,越來越近的刺耳低吼,越來越近的那腐糜氣味。
“保持沉默。”耗子突然說道。
“為什么?”彌勒問道。
“它們為什么跟著我們?”耗子說道。
“因為鮮血,我們身上有鮮血的味道。”畜生躺在地上說道。
“我們都受傷了,沒辦法掩蓋這種氣味。”鐵牛看著一身的傷口說道。
“所以,我們只有等死,要不就是重新爬回去。”指了指不遠處的洞口,那個原先有柵欄后來被彌勒扯開的洞口。彌勒說道,而后他率先向那洞口緩緩的走去。
“要是這時候DX監獄的那群混蛋往里面丟個煙霧彈,催淚彈啥的,我們還不得都困死在里面?”T巴格很顯然不贊同彌勒的想法。
“那你告訴我,該怎么辦?”彌勒激動的說道。
“發短信告訴他們,不要來接我們了。”T巴格說著神色有些黯然,“我們注定了沒有退路了。”
是的,沒有退路了。前有喪尸,后有追敵。能往哪兒走?
“下水。”鐵牛半晌說道。
“下水?”彌勒的眼神中充斥著不定,他知道鐵牛所說的下水是什么意思。排水管道距離這個工具屋那個洞口有一米的距離是空缺的,這個空缺就是用來排泄排水管道里的臟水。而這個如同水井一般存在的位置,就是鐵牛現在的意思。
“這是個蓄水池,一個不大的蓄水池,你認為我們還能走多久?”T巴格問道。
“不,我們可以進去,躲會兒。看看那些喪尸會不會因為丟失了氣味而返回,在水里我們可以洗刷掉我們身體上的氣味,這樣也有了一定的保證。”畜生虛弱的說道。
“可是目前這種樣子,彌勒的手掌,我的身體,還有你那狀態,在水里根本呆不久,那個蓄水池最多一次也只能同時容納仨個人,還有兩個人怎么辦?”鐵牛對畜生說道。
“你們下去,我留下。”彌勒說道。
“不,不用了,彌勒,謝謝你們能夠幫助我們走到這里。在這里,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共同度過了難忘的幾年,接下來的路,我們誰也說不清楚,但是我們彼此的心,已經如同親兄弟一般凝聚在了一起。若是有機會能夠出去,我鐵牛一定和你們好好的喝一頓。”拍了拍彌勒的肩膀,鐵牛笨拙的說道。
最終決定,畜生和鐵牛留下了。而耗子,T巴格,彌勒三個人直接鉆入了那蓄水池中。蓄水池距離通道口足足有兩米左右,一根繩子牢牢的系在了工具室內的一根凸出來的掛鉤上。沿著這根繩子下去,若是幸運的話,他們還會沿著這根繩子上來。
死死的抵在門后,鐵牛露出著微笑看著躺在地上的畜生。一聲猛烈的撞擊,鐵牛極力的用那厚實的肩膀抵著。一件件原先抵在門后的東西使勁的晃動著,看得出,這樣抵著門,鐵牛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魂力,就一個魂魄的魂力不斷的在畜生的身上游走著,這時候畜生已經隱隱感覺似乎并沒有之前的疼痛,痛苦。他的身子很虛弱,虛弱到讓他想支撐著爬起來都是那么的艱難。
“鐵牛哥,你說我爸媽這個時候在干嘛?”畜生沒來由的問道。
“等你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去,我還沒去過你家呢。”鐵牛笑著。
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門邊的鉸鏈上,一道裂痕瞬間如同蛛網般向周圍延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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