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
依舊的昏暗,他記得下了樓梯就可以看到整個樓層的大門了,可是為什么還是和之前的一切一樣?還是樓梯間?難道說他記錯了?他顫抖著扶著墻,不過他的腳步已然沒有之前那般快了,喘著氣,他一步步往下走著,走著。兩個轉彎是一層,他很確定,可是他又走了四五層后徹底的絕望了。
鬼打墻,在農村里有這么個說法。他突然理解了老板為什么會貨都不要讓他趕緊回來了,這樓不干凈。
“呵呵。”慘然的笑了笑,摔得鼻青臉腫的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悲,原以為到了這個地方一切都結束了,為什么?為什么倒霉的事兒又來了?
“你還走得動嗎?”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畜生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真的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睜眼看著眼前的漆黑,他微微的搖搖頭。
為什么?
“你放棄了嗎?”聲音帶著委屈,似乎畜生不跑了這個聲音也不高興了。
“要殺就殺吧,橫豎是走不動了。”畜生放棄了,特么的,真的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汗水淋漓,一身是傷的他就這么躺著,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背上的傷口血水沾染著那地面,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你不怕死嗎?”那聲音帶著疑惑。
“夠了。”對于這個聲音,畜生打心底的是受夠了。
“那你睡吧。”寒風清冷的刮過,有點刺骨,可是畜生卻是突然想困了,想困得不行。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一襲紅衣,窈窕的身材,性感的長腿,誘人的鎖骨,濃密的長發,只是那張臉任憑他如何努力卻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怎么跟那雞的身材差不多呢。”畜生自嘲的笑了笑而后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乎無數的雜吵聲在他耳邊回蕩著,吵得他好煩。任憑他如何擺動自己的腦袋,那聲音就是亂哄哄的,始終在他的耳邊縈繞著揮之不去。
“張天翼,你小子別動,再動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張天翼,你千萬別動,一步都不許動,呆著,絕對不能動聽到沒有。”
什么玩意兒這是,老子睡得好好的動什么動?很不耐煩,不過畜生還是擺了擺腦袋。
“你特么的倒是別動啊。”又是讓自己不動。
“誰特么的這么煩,還讓不讓老子睡了?”畜生終于活了,他猛然睜開眼罵了一句。這一睜眼,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刺眼的陽光,在他的腳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過這人群離自己卻是好遠好遠。不是晚上嗎?怎么突然就到中午了?自己這是在哪兒?低頭看下去,他自己都嚇住了。
二十多層樓的樓頂,他就這么站在樓頂的邊緣,他只要往前一小步就會整個人摔下去。這個邊緣極其薄,從樓層往外延伸出半米左右,寬度不過十幾公分,他就這么站著。
“張天翼,我工錢可沒有克扣你,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了?”樓底下,那禿頭胖子老板大喊著。
“特么的。”看著下面,這么高的位置他整個人腿都軟了。
一腳發力,他整個人向后面退去,可是這一腳蹬出,他感覺整個人一軟差點摔了下去。他好累,全身酸痛,怎么會這樣?不過穩住自己的身形后,他還是返回了那樓頂的陽臺。
“砰!”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將畜生嚇了一跳。
這聲音是從陽臺上一扇緊閉的大門處傳來的。
“砰!”門被破碎了,緊接著四五名身穿著保安的工作人員沖了過來。
“別動,有什么事兒好說。”一名保安人員看到畜生后松了口氣匆忙喊道。
“沒動。”畜生答道。轉頭看看身后,這么高的地方若是剛才真摔下去,只怕粉身碎骨,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了。
“有什么要求可以和你公司家人提,這種事情做出來根本沒意思。”保安靠近后,一人突然迅速伸手拽住了畜生的手臂說道。
“我沒想不開。”畜生嘆了口氣。被這人一抓,他整個身子一軟,瞬間癱倒了下去。
四個人抬著畜生往那通往頂層的大門走去,在經過的瞬間,畜生面露著疑惑,這個門的門鎖怎么是在外面?那鎖也已經是銹跡斑斑的了,難道說昨晚自己過來從里面把鎖打開了,而后在外面鎖上了?樓層一共二十三層,在經過二十三層02室的時候,畜生的心猛然一緊。
“你們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這兒有個箱子?或是門開的?”畜生緊張問道。
朱紅色的大門,那門上已然布滿了灰塵,可謂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棟樓,沒有一個人家。”一名保安冷聲說道。
“我昨晚在這里送貨的。”畜生說道。
“瞎說什么。”一人對著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顯然并不愿意說太多。不過畜生可是明顯的感覺到了,他們抬著他下樓的步伐要快了許多許多。
沾染著些許的墻壁上,沒有任何觸摸的痕跡。畜生很是注意著那墻壁上,要知道他昨晚狂奔下去的時候,一只手始終是耷拉在那墻壁上的,肯定會留下痕跡,即使沒有任何劃痕,那上面的灰塵也會插去稍許。可是結果卻是讓他失望了,那灰塵均勻,根本沒有任何摩擦的痕跡。
二十三層樓,很快便下去了。
迎來的人群,看著熱鬧或是議論著什么,唯有那禿頭胖子老板整個人幾乎哭哭啼啼的奔了過來,身后是那一臉緊繃的老趙。老板一把將畜生抱在了懷里而后拼命的拍著畜生的后背,嘴里不斷呢喃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謝謝了,謝謝了。”松開畜生,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從懷里掏出了幾百塊錢遞給了一名保安而后直接示意老趙拉著畜生離開。
一身衣物已然破損,整個身子上到處都是一些淤青,面部更是鼻青臉腫的,老趙蹲下身子一把背起畜生而后跟在老板身后卻是什么也沒說。不過畜生卻是感覺到,老趙的身子在微微的抖動著。畜生和老趙同樣是搬運工,一個一百多斤的人背上身上再怎么說也不會用力到顫抖,顯然老趙有什么心思。
鉆進老板的車,老板一腳油門直接向公司開去,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這是三千塊錢,買點好吃好喝的,我給你一個月的假期。”車一腳剎車停在公司的門口,老板直接從包里掏出了三千塊錢。
“我休息一兩天就可以了。”畜生說道。
“不,一個月假期,工資現在給你。”老板很是執著。
“拿下吧。”老趙悶悶的說道。
接過錢,畜生說了一聲謝謝。放假一個月,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老板,我送他回去。”老趙看著老板說道。
看著老趙,老板點了點頭,而后嘆了口氣:“給你半天假,若是有個什么,帶他去看看。”
“嗯!”老趙點了點頭。
這個看看,畜生以為是看病,其實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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