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洗車場
中午,畜生打開了電視機,午飯是叫的外賣,畜生還特意讓飯店熬了一份骨頭湯,老話說得好,吃哪補哪兒。吃完午飯簡單的收拾了下,畜生打開了那液晶電視。
“現(xiàn)在播報一條新聞,臘月二十五,XX市區(qū)郊區(qū)出現(xiàn)一起車禍,一輛黑色轎車與行人相撞,駕駛員與行人紛紛當場死亡。死亡原因警方初步判斷為謀殺,駕駛員年齡四十五歲,身穿黑色運動服,行人為女子,身穿紅色羽絨服。”接下來,那鏡頭直接對著現(xiàn)場開始了報道,看著那屏幕上的畫面,畜生怎么總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可疑。那駕駛員的面孔,以及那汽車還有駕駛員的一身衣服總是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不可能。”畜生的心猛然震了一下,一股冷汗直接順著他的后腦滑下。
這不是臘月二十八晚上在自己這里洗車的那個中年人嗎?也就是給了畜生八張冥幣的家伙,竟然是他,他撞死了人。天啊,難道說自己是在給一個殺人犯洗車?想到這里畜生頓時覺得后怕了起來,好在當初那個殺人犯沒有對自己動手,否則自己只怕也死了。
“這尼瑪?shù)呐D月二十五出了這么大事兒?”大虎在畜生的背后嘆了口氣,“我干打賭,這女的肯定做了什么對不起男人的事兒。”
“你說什么?臘月多少?”畜生的臉色變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洗車的那晚是臘月二十八。
“臘月二十五啊,怎么了?新聞上不是說了嗎?”對于畜生突然臉色變白,甚至是嗓音都帶著顫抖,如此大的反應下,那大虎看著也有點懵逼了。
“臘月二十五,臘月二十五,臘月二十八,三天前,三天。不可能,絕不可能。”畜生的后背冷汗直流,整個衣服都濕透了。他從未有過如此的害怕過,怎么可能?臘月二十八他自己親手給這個人洗的車,怎么可能臘月二十五這個人就已經(jīng)死了?那他洗的是什么?畜生使勁的搖搖頭,他不相信,絕對不相信,那新聞肯定弄錯了。
“大虎,新聞有沒有可能時間搞錯了?”畜生問道。
看著一臉驚慌的畜生,大虎答道:“新聞錯了,那絕不可能。”
“冥幣!”畜生呢喃著,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他確定自己是撞鬼了,他臘月二十八的晚上撞鬼了。他給一個死人洗了車,而那個死人給了他八張冥幣。天啊,難道這就是事實?有沒有可能是新聞弄錯了?回想著那一晚砰砰砰令人戰(zhàn)栗的聲音,回來著那人緊張恐慌的表情,卻又在后備箱打開的一瞬間發(fā)出了陣陣癲狂的大笑。不知不覺,畜生的整個人在劇烈的顫抖著。
“兄弟,你沒事兒吧。”大虎擔心的問道,畜生的戰(zhàn)栗讓整個床鋪也跟著微微晃動了起來。
“兄弟?”看著畜生沒有回應,大虎再次喊了一聲。
這一喊,畜生整個人猛烈的抽動了下,他轉(zhuǎn)過身來,那張臉上不瞞著汗水,沒有一點點血色。
“你怎么了?”看著畜生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個樣子,大虎也是嚇了一跳。
“沒什么!”畜生搖搖頭,“我出去下,一會兒回來。”
不管大虎是否答應,畜生直接掩門走了出去。走在走廊上,畜生回想著臘月二十八發(fā)生的一切,他仔細的回想著,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后備箱里肯定有什么東西,那血液確確實實的是真的,可是為什么后備箱打開的一瞬間里面卻是空蕩蕩的,一塵不染?那個聲音到底從何而來?血液從何而來?畜生想到頭痛,痛的厲害。
但是他的內(nèi)心還是有一點點的堅持,那便是他很希望那個新聞的時間是搞錯了。若是搞錯了,他至少可以安慰下自己,他晚上遇到的不是鬼,而是真真實實的一個人。依稀記得,那個車,那個人都是那么的真實,他用水沖,用泡沫洗,甚至是盯著那洗車間排水槽看那血跡,那一切都是真實的啊。
走出醫(yī)院,他找了一家小雜貨店打通了查詢電話號碼的服務臺,在連線到電視臺后,他詢問了下關(guān)于那則新聞的具體時間,不過電話里的答復卻是讓他心寒到底,電視臺很清楚而又很肯定的告訴他,這個新聞時間完全不會有錯。
“那血跡應該還在,必須回去。”畜生突然心里升出了一個想法。
匆忙回到醫(yī)院,畜生在見到大虎后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必須離開一兩天。這話原本他是開不出口,畢竟大虎是因為自己受傷的,而現(xiàn)在大虎正是需要人照料。不過大虎卻是意外的同意了,照料他的人,他會叫來一兩個兄弟陪他一兩天。
“你就不怕我就此離開了,永不會來?”畜生很意外大虎如此的豁達。
“怕個屁,你不是那樣的人,應該有什么急事吧?”大虎笑了笑,而后拿起了手機撥給了他的朋友。
點點頭,畜生直至等到大虎聯(lián)系到了朋友后,他才將準備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將大虎老丈人給他的錢全部放到了大虎的床頭。
“錢我自己也有,不缺,你先拿去吧。”大虎說道。
“不用,我自己身上有。”畜生拒絕了,而后他看著大虎帶著歉意說道,“兄弟,抱歉了這次,真的有事情得離開一趟,明天就可以回來。”
從包里取出僅剩余的一千塊錢踹在自己的兜里,畜生將雙肩包直接塞到了大虎的床底下。
“你那點錢夠個屁用,拿去。”大虎有點怒了。
“我現(xiàn)在沒收入,這錢我拿了還不了。”畜生微微一笑,不容大虎說話直接走出了病房。
幾乎是狂奔著沖出醫(yī)院,畜生在外面攔了一輛載客的面包車便躥了上去。
根據(jù)畜生說的地址加上畜生一句話,趕時間,那司機可謂將面包車的速度開到了飛快。不過雪后的路面總是泥濘的,這車足足開了將近十個鐘頭才到達了這里,之間由于司機對道路的不熟悉還開岔了兩次,不過好在終于到了。
十個鐘頭,天已經(jīng)到了深夜,加上又是正月里,街上自然沒有什么行人。不過眼前的一幕讓畜生頓時覺得這一切真的是太離譜了,離譜到可怕。
洗車間那么大的屋子整個的倒塌了,用面目全非來形容并不為過。廚房,原先畜生住著的小房間也隨著倒塌一并消失。零碎的磚頭,水泥不少呈著煙熏后的黑色,看上去格外的詭異。這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爆炸?看著現(xiàn)場真的如同遭受了一次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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