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竊團伙
七天,七天他身上的傷勢好了很多很多。
七天,他除了出去買點吃的,其余時間根本沒有離開過網吧。每天早上,他會去那衛生間洗漱下,而后用買來的毛巾在身上擦擦。不過,七天未曾好好的洗一次澡的他明顯的身上有了些許的異味。這七天來,那網吧里不少人也漸漸認識了這個整天混住在網吧的畜生。有些人甚至是見到畜生后都會丟過來一根香煙或是半夜的時候給畜生遞過去一桶方便面。
為何會這樣,可以說這七天并不太平。首先是追到了二十多個手機遺落在電腦邊的失主,更重要的是畜生在網吧里逮住了兩個小偷并且在網管的協助下交給了警察,就因為這事兒,警察還非常滿意的給了畜生一個大大的表揚,這兩個小偷其中一個就是通緝的在逃犯。
叼著香煙,畜生再次如同以往一樣側頭看著一邊顯示器上的電影,依舊是七天前在這里上網的少年。這少年幾乎已經和畜生如同朋友一樣相處了,并且還會時不時的給畜生遞上幾根香煙,半夜也會帶著畜生來一桶方便面或是來這么一瓶飲料。
他們互相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來自于哪里。只是每天晚上都會很準時的在這里碰面,而畜生也不會是一個小氣的人,他那五百塊錢在自己的三餐和香煙上七天已經損耗為三百元了。這三百元可謂畜生最后一丁點家當了,舒適的生活容易讓人喪尸對生活的追求,而畜生便是如此。
“我們老板找你談點事情。”一如既往的靠在椅子上,畜生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網吧的老板竟然會想見自己。
來通話的是吧臺上的網管,每次見到畜生他都會默默的點下頭,意思上的打個招呼。
“有什么事兒?”畜生有些不解。
“你來就行了。”網管顯然知道點什么,不過并沒有說出來。
跟著那網管走到吧臺邊的大門處,那網管一把推開了大門,門外一名中年人穿著薄外套,拿著一個長條的皮包。見到畜生出來后,那中年人伸出了右手,隨即他又將手收了回去皺了皺鼻子。這畜生身上的味道也太難聞了,簡直令人作嘔,這是多少天沒有洗澡換衣服了?網吧里的空氣比較混沌這是肯定的,畢竟有人抽煙,吃零食啥的,可是這畜生身上的氣味真的就是那種已經有點發餿的味道。
“你在我網吧已經呆了有將近十天了吧,這十天來你也幫了我不少忙,不少手機遺忘在電腦桌上的客戶都表示對我們網吧的感謝,上次你幫忙捉到的兩個小賊,也給我們網吧增添了不少光彩。”中年人說著口氣卻是頓了頓,而后他意味深長的呼了口氣,“這網吧以后你別來了,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中年人說著從懷里掏出了兩百塊錢遞了過來。
看著中年人遞來的兩百塊錢,畜生突然不懂了,自己所有的事情難道說對這個網吧產生了什么不好的影響嗎?他記得沒有啊,他壓根就沒有對這個網吧做出一點點不道德的事情,除了他在這里不消費就這么死呆著。可是網吧一旦忙碌起來,他也是起身讓座的,并沒有耽誤人家做生意。不對,這里面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錢我不收,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畜生問道。
中年人淡淡笑了笑,而后拐過了畜生的話題:“你從哪里來的?”
“從山區里,到這個城市沒多久。”畜生如實答道。
“奉勸您一句,這城市水很深,沒你想象中的那般單純。我勸你還是離開這兒吧,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中年人說著從懷里掏了兩根香煙一根遞給了畜生,另一根直接叼在了嘴上。
黃色的過濾嘴上,金色的龍圖騰,這煙看樣子就價格不菲。叼在嘴中畜生抽了一口,口感純!
“直說!”畜生瞇著眼睛。
“你答應我離開這兒?”中年人反問道。
“好!”畜生點下了頭。
“你抓獲的兩個小偷,一個是通緝犯,另一個是某個組織的成員,現在那個組織的人已經找到了我并且知道你就在我的網吧里。”中年人說著緊盯著畜生的眼睛,不過那雙眼睛中并沒有什么畏懼。
“他們人在哪里?”畜生問道。
“24小時有人盯在馬路對面的巷子中,而此刻我倆已經在他們的眼線中了。我可以開車送你走,但是必須當著他們的面送你走。”中年人說道。
“你是怕他們進你網吧鬧事吧。”畜生突然覺得很可悲,替這個中年人感到可悲。
“經商,和氣生財。這些小毛小賊的我也沒那功夫去理會,走吧。”看著畜生,中年人伸出了手,看樣子原本是想拉畜生一把,可是半途卻又將手收了回去,可能是顧忌他身上那發餿的味道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抬頭看看網吧的招牌再看看手表,凌晨一點鐘。
“你確定不用我送?”中年人對于畜生的回答很是詫異。
“不用,和氣生財。”畜生沒好聲的回了一句。
大晚上的,有點冷,可是畜生的內心卻是極端的憤怒。他無法理解,他會在這樣一個理由下被逐出了網吧,那個每天可以無憂無慮的地方。
看著那畜生遠去的背影,中年人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他幾次想出聲喊畜生回來,可是他卻又將那即將喊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對面的馬路邊,漆黑的巷子里突然鉆出了十幾人,這十幾個人對著網吧門口的中年人做了個友好的手勢,而后向畜生追了過去。
中年人的網吧以后可以說,這個盜竊團伙是不會再來關顧了,可是那從山區里出來的孩子?
走在路燈下的畜生明顯的感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人跟著,微微側頭看了一下,竟然有十幾人,這十幾個家伙紛紛帶著棍棒家伙,似乎就是中年人所說的那個盜竊團伙成員了。若是畜生知道這兒的公安局在哪兒就好辦了,可是大晚上的并沒有什么行人可以詢問,他只有加快了腳步,并且只敢在大馬路上走著,完全不敢去那小路或是鉆入哪條巷子中。
一邊走著,畜生不斷的將自己的錢物往自己的褲襠里塞著,他的眼睛也如同獵鷹一般在掃描著附近的花圃,他想找到一個趁手的兵器。
約莫足足走了十幾分鐘,畜生在一處燈光較為明亮的路燈下停住了,背對著那群人,畜生微微彎下了腰。
莫名的停駐腳步,身后那十幾人也停了下來。
一邊的花圃里,一坨****,一塊完整的板磚。
老天,你待我不薄!
一把將那****和板磚抓在了手中,畜生轉過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