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省了五百塊
這車繞著山路顛悠著直至當天的半夜才到達了所謂的城市里,不過這并不能說是市區(qū),而是一個縣城。畜生從未來過如此繁華的城市,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和半夜還未曾睡覺的行人,畜生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十八年真的白活了。
這么晚的時間,就是那村長和村長媳婦也已經休戰(zhàn)入寢了,而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觀賞完村長的摔跤表演在回家的路上了吧?又或者去河邊洗了個涼水澡?
“到地兒了啊。”那司機點上一根煙,靠著路邊停下了車。一口煙霧吐出,看得出這一路上這司機也是累得夠嗆。
“哦!”收拾收拾著,畜生砰的一下子狠狠的撞在了那車門上。
“拉這個,你輕點,別把門弄壞了。”司機顯然很是鄙視畜生,十八歲的小伙兒,連車門都不會開。
在司機的幫助下,畜生打開了車門,將那行李箱直接拖了下來,放在了路邊。
環(huán)顧著陌生的四周,畜生突然感覺自己沒有了主見。去哪兒?
“發(fā)什么愣呢你,趕緊的給錢,大晚上的。”司機直接推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不對,這不對,這車明明是村長叫的!難道說村長沒有給錢?陰了自己一把?
“喂,大老遠的從山里把你拉出來,你不會不想給錢吧?我可警告你,這地兒可不同你那村子!”司機見畜生沒開口有些急了。這不,大晚上的拉一趟活兒,若是是個白拉,誰都會來火。
見那司機蠻橫的樣子,畜生心里有些不爽了。若是在那村里,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的,遲早豬圈都給你炸了。可是這兒不同,正如那司機說的,這兒不同村里。
“多少?”緊握著懷里的一千五百塊錢,畜生的聲音有些低。
“大晚上的,你給五百吧。”司機說道。
“五百?你這打劫呢你!”畜生急了,尼瑪的一共才一千五百塊的家當,開口就要三分之一,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
“我給你說啊,要不是你們村村長跟我是朋友,你就是給我一千我都不愿意去你那破地方拉人,爽快點,五百。”那司機說道。
“成!”畜生掂量了下,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了那一千五百塊錢,畜生點了足足有三遍,確定抽出來的是五張百元大鈔,爾后他伸手遞了過去。
“這就對了。”那司機說著伸手過來,哪知道就在這時候畜生突然兩指往后一番將那五百塊錢拽在了拳頭里,爾后對著那司機的額頭就是一拳。
要知道畜生能夠在村里橫行十來年,靠得可不是純無所事事的小打小鬧,這可是有著真實事跡的,想當初將隔壁鄰居家的狗給煮了,那鄰居不依不饒的找了十來個村民帶著家伙對著畜生就是圍攻,可那畜生愣是靠著吃著十來年的糧食長出的力氣將那十來個村民給干翻在了地上。要知道那年,畜生才十六歲。用畜生的話來說,就是十歲的時候,他就能單挑一個成年人。
陡然冒出來的一拳,愣是將那司機給干懵圈了。眼冒金星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袋里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拎著行李箱,畜生可以肯定,這一刻的速度他可是從未有過的。耳邊風呼呼的,愣是一個跑得他上氣不接下氣,不過他還是瞅準了一個巷子鉆了進去,直至確保他自己足夠安全后他才停下了腳步。
這一跑,足足省了五百塊錢。畜生覺得,這是他迄今為止,做得最有成就的事情。
五百塊,什么概念?五百塊可以買五十包村長抽的白鯊,若是一天一包,可以抽五十天。
喘著氣,畜生沿著巷子往前走著,他可沒有打算回頭。黑燈瞎火的巷子里,行李箱在地上拖得呼啦呼啦的,偶有幾個院子里突然詐呼呼的傳出幾聲狗吠。
直至看到了遠處明亮的亮光,畜生才明白,他即將走出巷子了。小心翼翼的將那一千五百塊錢分成了三份,一份塞在箱子的換洗衣服里,一份塞在自己的內褲里,還有一份則是直接放在了懷里。
巷子口,畜生足足張望了十幾分鐘才確保這個地方不是之前他逃跑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大眾桑塔納停在路邊。
走出巷子,旁邊便有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這是畜生第一次見到香煙原來可以有那么多種類,還有好幾十一包的,甚至還有一張百元大鈔一包的香煙。不過,畜生再如何想去嘗嘗,可是他到底是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了,總不能顧著眼前而不考慮接下來的以后,畢竟就這么點家當在這里,暫時還沒有什么收入。從懷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他直接要了一包十元的白鯊,在老板轉身取煙的時候,他順便順走了柜臺上的一只打火機。
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了一個大大的眼圈,這可是只有村長才抽得起的好煙啊。
夜幕的燈光下,他托著行李箱不緊不忙的走著。對于陌生的城市,任何一個人都是充滿著好奇,當然了,畜生也不例外。沒有了睡意,沒有了一路顛簸的疲憊。
不過話說回來,畜生對于這個城市,第一眼他還是挺喜歡的。至少這兒半夜在路上走動的姑娘就比那村里的丫頭穿得少,那裙子也是要短得多。
有人說,一個陌生的城市總是會讓人產生些許的惶恐和不適,可是畜生卻是覺得,他應該可以在這里立足,因為他是畜生,他是一個能夠將村子鬧騰得全村人都恨不得殺了他的畜生。
微風,帶著前面姑娘身上濃濃的香水味從畜生的鼻子邊飄過,畜生很享受這種味道,這個絕對要比蹲在村長家后窗戶口那味道好很多,村長家后窗戶可是對著那豬圈,茅坑。有時候為了看會兒村長與媳婦摔跤的好戲,他沒少被那撲鼻的豬屎味熏過。
緊隨著那個姑娘,畜生不慌不忙的走著,不過很快一道人影擋在了畜生的面前。猛然出現的身影愣是讓全神貫注的畜生嚇了一跳。
“帥哥新來的?”那人直接一口就說明了畜生是個新人。
打量著這個面前肥頭大耳的中老年婦女,畜生沒來由的突然升起了一股惡心感。一口的大黃牙,臉上濃厚的胭脂粉,還特么的描上了眉毛眼線,活脫一個妖精。這也正應付了社會上到處流傳的一句話,丑人多作怪。
“干嘛?”畜生可沒有笨到直接回答這老婆娘的話,他早就聽村里人說過,在外面尤其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人打聽你來路或者啥底細的話,千萬不可以像個二愣子一樣開口就說出來,否則鐵定吃虧。
“這么晚了,也該找個休息的地方了。怎么樣,到我旅館里住一晚,包您有家的感覺!”那中年老婦女說道,這話一說更是帶著那令人作嘔的微笑,愣是大半夜里讓畜生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跟家一樣的感覺?畜生暗暗的搖搖頭,怎么能跟家一樣的感覺,要是跟家一樣,那完了。一張拼湊的木板,那是畜生的床,抬頭依稀能夠透過屋頂看到外面的星光,每逢下雨、起風,那這一晚鐵定是沒的睡了。
可勁兒的搖搖頭,畜生直接拒絕了中年老婦女。
“我說帥哥,這大晚上的,你到哪兒不是睡?關鍵有一點,咱們做生意,比的是價格,比的是舒適,這條街,不是我吹牛,價格我最低,服務我最好。”那中年老婦女見畜生還是一副不情愿的樣子,當即一把拉住了畜生的手臂,往懷里按了按,“跟你說個事兒,咱們旅館里還有好多好玩的,怎么樣,先進來看看?”
被那中年老婦女這么一拉,畜生感覺手臂上突然一陣柔軟,他瞬間就猶豫了。都說大城市里,晚上很多旅館里有那個啥,難道是真的?不過,若是有那啥,不會是眼前這個肥胖的老婦女的吧?
一陣風吹來,將那中年老婦女身上的胭脂粉吹到了畜生的鼻孔里,畜生一個噴嚏打出,揉了揉鼻子的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緊挨著的老婆娘,畜生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還是走吧。”畜生說道。
他猶豫了,其實住宿睡覺這并不奇怪,他既然到了這里,定然要有個落腳點,可是這老婆娘他卻是打心底的怕了。他甚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是村里最胖的那家婆娘,老公出差了足足有兩個月,后來那男的回來了,這不一晚上整個村里都聽見一頭發(fā)瘋的悶牛在嘶吼著。就因為那聲音,畜生還特意爬人家窗戶看了好一會兒,這一看不打緊,愣是讓他后面的兩天吃啥吐啥。
畜生特意的瞄了一下身邊這個老婆娘的體型,他突然發(fā)現,這個婆娘的油水似乎比村里那個胖婆娘的油水還要多。
不過,油水多有油水多的好處,那便是力氣大,畜生竟然被那老婆娘直接拽進了路邊的一間小旅館里。?
既然進來了,畜生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了。不過,現在他關心的是價格,畢竟住下來是要給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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