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上午,課上,
李行遠一個人坐在倒數第一排,少年們一反常態竟然沒有抱團行動。
老師拿著學生名冊挨個點名。
老師:“李行遠~”
李行遠童聲童氣地回答:“到!”
老師:“郝強~”
李行遠扯著嗓子盡量粗聲粗氣地說:“有!”
老師:“陽光~”
李行遠把頭埋在課桌下,用綿羊音回復:“來了!”
老師:“納蘭嘉措~”
李行遠從課桌左端溜到右邊,套上一頭深黃色的假發,用渾厚的美聲喊著:“在呢!”
老師“啪”的一聲把學生名冊砸到課桌上:“我說李行遠,你替人點到也夠敬業的啊,連假發都帶來了~你咋不按著他們的模樣做個面具呢?”
被拆穿的李行遠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做面具用的硅膠不好買,我網上下的訂單得今晚才送到,這堂課實在是趕不及。”
老師哭笑不得,指著空蕩蕩只坐了不到10個人的教室:“你自己看看!一個教室就只來了這么幾個人,除了你以外還全是女生,你一個人報四個人的名兒,你當我傻還是當我瞎呀?”
李行遠更加不好意思地回答:“不是四個,是六個。簡欣然和肇千千也讓我幫忙喊到。”
老師幾近無語:“六種聲音......你不僅當我傻,還當你自己是柯南?”
李行遠呆萌地從桌子下放拿上來一個收音機一樣的東西:“雖然比不上柯南的那么逼真,但我做的還是勉強能用的。”說完對著“收音機”的說了一聲“到!”從里面傳出肇千千干凈利索的聲音。
老師哽咽了:“你回去告訴你的仨室友,還有簡欣然、肇千千,今天不僅記缺席,而且還扣雙倍的出勤分!你嘛~~看在你又是面具又是變聲器,用心良苦的份上就不予追究了。”
李行遠一聽這話快哭了:“別啊老師,你要記曠課記欣然和千千姐的就行了,就別記我室友們啊,好不好?”
老師歪著腦袋盯著李行遠:“你跟著你那些朋友好的沒學到,偏袒親信,賣友求榮倒學得挺快。”
李行遠含著淚說:“賣友求榮那是我室友們的特長,我不是。”
他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淚:“只是我室友們不像欣然、千千姐她倆那樣成績好。他們課業很差的,如果被扣了分就會掛科,掛多了科就拿不到學位證,拿不到學位證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會餓死街頭的啊...........”這一連串耳熟能詳的警世名言說完后,李行遠按慣例又嚎啕大哭起來。
心慈手軟的老師哪見得這樣可愛的小朋友掉眼淚,趕忙從講臺上走到最后一排拍拍他的背安慰。
李行遠停止了哭泣,但仍一個勁兒地抽泣:“老師,你,你保證不記他們曠課。”
老師沒轍:“好好好,不記曠課,誰都不記曠課。”
李行遠:“上次的缺席記錄也要刪掉。”
老師:“好好好,刪掉,刪掉,別哭了。”
老師簡直就把遠兒當自己的親孫子一樣哄著。
在場的其余寥寥無幾的同學紛紛表示這是啥操作,如此風騷。也表示陽光他們三人上輩子是不是組團拯救了銀河系,才換得今生有李行遠這樣的寶貝相護。
要問陽光等5人為何集體缺席,還要從昨晚說起。
11月22日,晚上8點,311的少年們都在電腦聯機玩游戲。
關著的門被鑰匙從外面擰開了。
陽光盯著熒幕,指尖在鍵盤上快速的點擊操作著,怒聲吼道:“納蘭,你不是說你已經換鎖了嗎?”
納蘭的目光也沒離開顯示器,有氣無力的回答:“換是換了,但高峰師哥出價2000,我把新鎖的鑰匙賣他了。這下子離我漫展30萬目標就還差28萬8千而已。萬里長征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陽光嘆氣:“哎~~~我錯了,當初我真應該同意你去大洋洲小島上演G.V。”
這時2號床方向傳來郝強諂媚的聲音:“喲,爺,是您大駕光臨啊,來來來,請上座。”陽光側過頭一看,郝強笑嘻嘻地起身,還不忘用搭在衣柜門上的籃球衫把自己的凳子擦干凈,然后挪到宿舍正中。郝強說話的對象,不是高峰,而是又與高峰一道同來的魏源。
陽光見是魏源來了,停下手里的游戲:“魏哥,你這么晚來找我們有事兒嗎?”
魏源坐在郝強的凳子上后,對陽光說:“你還是叫我魏經理吧,你發音不標準,魏哥聽起來像偉哥。”
高峰接話:“叫九千歲也可以。”
魏源瞪了他一眼,然后繼續對陽光講:“匆忙來訪,是希望找你們5人幫忙。”
李行遠聽到要找他們幫忙,趕緊躲得遠遠的。
魏源對他說:“別害怕,這回正好暫時不需要你。”
陽光看看身旁的3個兄弟伙兒:“排除遠兒,還需要5個?”
簡欣然和肇千千從站在門口的高峰身后冒了出來:“HELLO!”
原來還要算上這二人。
陽光問:“九千歲您需要我們去做什么?”
魏源掏出三份文件夾:“需要你們分頭行動。”他邊說邊把文件夾各遞給了陽光、郝強、納蘭嘉措各一份,“簡單的說,我要拍一份VCR,得去三個地方取景,你們恰好適合。”
魏源轉頭對納蘭道:“我帶一隊人馬去世界屋脊市,想請納蘭做向導兼翻譯,肇千千隨行做保鏢和苦力,不知可否。”
陽光吐槽:“帶一個女生去危險的地方做保鏢和苦力,九千歲您講話還真直白。”
魏源幫陽光打開他手里的文件夾:“你的任務更危險,你要隨高峰這個衰神去山城市取景、做采訪。”
陽光想起之前種種,把文件夾丟還給魏源:“這和送死沒什么區別,我不干。”
當魏源毫無表情地說出“酬勞兩萬”四個字時,陽光又默默地把文件夾拿了回來仔細閱讀。
郝強笑話陽光:“和高峰同行這么危險的事情你也去做?光啊,你這樣兒遲早有一天要死在錢眼子里。”
魏源對郝強說:“與陽光的工作比起來,你去送死的概率更大。所以,我派簡欣然與你同行,若發生意外,她會給你收尸。”
簡欣然跳到魏源跟前:“得令,保證完成任務。”然后轉頭對郝強說,“放心好了,我不怕尸體。”
郝強臉上寫著大大的不情愿。
魏源繼續解釋郝強的工作問:“去過‘四姑娘山’嗎?”
郝強猥瑣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五個手指,然后慢慢地握成柱狀,蕩漾地回答:“四姑娘沒見過,但‘五姑娘’我經常光顧。”
魏源斜眼瞥了一下簡欣然:“打他。”
簡欣然二話不說“啪”的一個耳光扇紅了郝強半張臉。
郝強捂著臉:“我錯了,流氓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魏源接著道:“現在已近12月,四姑娘山上早就覆蓋了白茫茫的積雪。高峰告訴我你的攝影技術極其專業,我也翻閱了你以前的作品,的確非常不錯。希望你能把四姑娘山上的雪景拍出你郝強獨有的味道。”
郝強猥瑣地再次伸出自己的五個手指,然后慢慢握成柱狀,蕩漾地自言自語:“每當我光顧‘五姑娘’后,上面也會有白色的——液體~但我郝強的一點不特殊,也是消毒水的味道.....”
簡欣然二話不說“啪”的一個耳光,扇紅了郝強另半張臉。
郝強捂著兩頰錯愕地看著簡欣然,簡欣然拍了拍手上的“垃圾”,隨口回復道:“反正魏經理又會讓我打你,所以,先下手咯。”
魏源看著滿臉“紅潤”的郝強,表示:“正解!”
郝強低下頭:“哎~~~我這輩子沒救了。”
魏源:“包含差旅費,我付你6萬報酬。”
陽光不解:“九千歲,你這么闊綽,為什么不找專業的攝影團隊。”
魏源很誠懇:“第一,郝強的攝影技術已經可以碾壓很多所謂的專業團隊。第二,那些團隊價格更貴,郝強若答應,這6萬已經算是給我的友情價了。”
郝強抬起頭來,伸出大拇指:“哥們夠識貨!夠坦白!這個友情價,我接了。”
然后魏源一個意味不明的嘆氣后接著對陽光說:“第三,四姑娘山現在已經大雪封山,很多人不敢去,郝強命硬,可以一試。這也是為什么我說他的工作比你的更危險的原因。”
說完對簡欣然道:“你有駕照,負責駕駛;做好旅途安排;最重要的是務必看緊這個傻狍子,別讓他干出啥奇奇怪怪的事兒來。我付你5000酬勞,若需要收尸,價格另計。”
郝強極度不信任地對簡欣然說:“你不會為了收尸錢,把我給咔嚓了吧?然后再帶著我的作品回來交差,吞掉6萬塊的尾款。”
簡欣然作恍然大悟狀:“唷!我咋沒想到這么棒的主意!值得好好考慮考慮。”
郝強腦補出自己36種慘死的情景,石化在了一旁。
魏源布置完工作,伸頭對躲在角落里的李行遠說:“我們拿回來的素材,就有勞你后期加工了。”
李行遠直搖頭:“我不會影視加工。”
在場所有人:“什么?!”大家似乎已經習慣了李行遠的無所不能,得到這個回復的時候,都非常詫異。
納蘭舉手:“后期制作、圖像影視處理,我很擅長。”
魏源表示不相信。
納蘭:“沒事兒,先拍完片子,回來我試試你就知道了。”
既然達成一致,魏源就說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
陽光在送客的時候問道:“九千歲,您這么急著要做這個片子,是為啥啊?”
郝強接嘴:“還用說咩,肯定是為女人唄。”
魏源對著郝強伸出一個手指:“減1萬,5萬。”
郝強一聽,趕緊認錯,表示價格咱們都說定了,6萬可是友情價,不能再少了。
魏源放下手說:“這次在蜀都市做的3場宣講會非常成功。我們公司的人事經理因為總部從魔都搬遷到蜀都的事情,離職了。主辦這場宣講會的是我們蜀都市分公司的人事專員,高管們都很欣賞她,雖然年青,也給了機會同其他幾名備選者一起競崗集團中國區人事經理的職位,需要錄一段介紹發往法國......”
“哦~~~~”大家都明白了,果不其然是為了女人。
送走魏源和高峰后,李行遠突然想到兩個問題:“你們得出去幾天?人都走了上課怎么辦?”
陽光閱讀著文件夾:“得去一個星期吧......課嘛,就只有逃了。”
郝強對行遠說:“如果點名,你幫我們喊一下到。”
李行遠:“你當老師傻還是瞎啊?我一個人能給你們五個人喊到嗎?”
一旁的納蘭嘉措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可能,你買點硅膠制成怪盜基德那樣的易容面具,然后戴頂假發,再做個柯南的蝴蝶結變聲器,不就得了。”
李行遠咬著手指甲考慮了片刻:“或許,可以一試。”
......
11月24日,
課的教室里傳出老師的咆哮聲:“李行遠,你戴個易容面具替人喊到,真以為自己是怪盜基德啊!”
不一會兒,又傳出了李行遠的哭腔:“老師您別記他們缺勤好不好,缺勤就會被扣分,扣了分就會掛科,掛多了科就拿不到學位證,拿不到學位證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他們就會餓死街頭的啊。”
......
分散在三地的少年們同時打了個噴嚏,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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