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爸爸帶高峰去診所打完狂犬病疫苗回到家,已經是晚上9點。
陽光和秦媽媽在客廳里正坐著看電視聊天。罪gan魁de禍piao首liang的小狗已經趴在陽光的腿上舒舒服服睡著了,甚至還輕輕地打起了呼嚕。
手上纏了繃帶的高峰給陽光示意:“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我們也該告辭了。”
陽光正欲起身,秦媽媽卻攔住了:“都這么晚了,你倆就在我們家住一宿吧。”
陽光推辭:“不用了,秦媽媽。這太麻煩您了,而且我們也訂好了酒店。”
站在高峰身旁的秦爸爸說道:“怎么?你們今晚還要走?你們的車停在哪兒?”
這一問,讓二人記起那輛奔馳還停在山下的登山口。
“你們要從古道再走下去?”秦爸爸又問。
對“黃桷古道”留下深刻印象的二人拼了命的搖頭。
高峰:“我招個網約車下山。”說完他在自己衣兜里東摸摸西摸摸找手機。
陽光指了下鞋柜:“我記得你拍VCR的時候就放包里了,包在那兒。”
高峰慢騰騰走過去,取了出來:“喲,24個未接來電。”
然后他走回到沙發處,叫起陽光準備走。陽光輕輕地把小狗放到地毯上,狗狗沒醒,繼續睡著。
高峰也不知道是給誰回撥了電話過去,語氣親切無比:“哈嘍,達令~~”
“達你妹!”即便高峰沒有開揚聲器,陽光也聽到了電話那一頭的咆哮聲,“賤人!我的車呢?”
高峰嘻嘻哈哈不當一回事兒:“才借我開了不到兩天,就要我還車啦,真小氣。”
“還?都報廢了,你怎么還!”對方的聲音更大了。
高峰:“哈?”
對方:“下午接到電話,說我的愛車停在路邊,被一輛大貨車撞了個稀巴爛!”
高峰:“哦,所以你擔心我出事兒,一直聯系我啊,真有心。好了,現在知道我不在車里,沒事兒,你可以放心啦。”
對方:“你在車里嗝屁了我還更放心。你這犢子賠我的車!”
高峰:“肇事貨車司機會賠你的。”
對方:“你高峰違章亂停,人家貨車司機沒闖紅燈沒超載,遵紀守法還把車撞壞,他賠個錘子!是我作為車主要賠他好伐?”
高峰扭頭問陽光:“違章停車被遵紀行駛的車輛給撞了,算違停車輛的全責?交通法有這一條?”
雖然陽光沒駕照,但這種用屁股想想都知道答案的問題他已經懶得吐槽:“師哥,我覺得你的駕照還是回爐重造算了。”
對方還在緊逼:“高峰,你這犢子住在渝通賓館對吧,老子今兒晚上來找你單挑!”
高峰:“額?你不是去了津巴布韋還是新幾內亞巴布利亞什么的嗎?怎么你在山城市?”
“維修賬單一并給你帶來,你要么準備好錢要么準備好腦袋?這事兒咱倆沒完!”
高峰猛甩著手機:“喂,喂,喂,你說什么,我這兒信號不好,聽不清,聽,不,不,不,不,不清......”然后利索地掛了電話。
陽光搖頭:“何其拙劣的演技。”
高峰把手機往沙發上一甩:“沒事兒,回熊貓市后我如數賠他就是。”
秦爸秦媽倒也在一旁樂呵,安慰高峰說山城的道路對外地司機本來就不夠友善,不熟悉路況出事故也是情有可原的,人沒事兒就好,下回多注意點。
高峰搓著手,不好意思地對二老說:“我那兄弟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肯定在酒店門口掄著棒子蹲我。今晚上想在此借住一宿,不知可否。”
二老自是高興,打理好客房讓他倆休息,招呼著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個兒家。
秦爸爸從自己屋里拿出一套睡衣:“家里只有一套新的睡衣了。”
高峰掀掀自己的衣服:“沒事兒,我穿了T恤的,給陽光吧。”
陽光不便拒絕,禮貌收下。秦爸爸邊出客房的門邊自言自語低聲嘀咕:“哎~這睡衣我原準備是給女婿的.......”
陽光聽這話,頭上直冒冷汗。
夜深
高峰躺在床上玩手機,陽光洗了個澡,換了睡衣進來道:“這衣服尺碼真大,怕是只有你們這樣海拔的人才合身。”
高峰玩得專心致志,隨口應了一下。
陽光略作停頓:“那個,先前的事兒,對不起啊,一時沒管住嘴。”
“何事?”高峰還在耍游戲。
“就是說你單身......”
“那叫喪偶。”高峰沒有任何尷尬或者惱怒表情地糾正。
他放下手機,摸摸脖子上當做吊墜掛著的戒指,自言自語:“過去好幾年,我也差不多該走出來了。”
陽光坐到床上,翻看起自己的手機微信。
高峰:“倒是你,今天聽二老談他們女兒小時候的經歷時,你臉色怪怪的。怕是有感而發想起自己這個孤兒的童年了吧。”
“嗯。”陽光沒有避諱。
高峰凝視著陽光坐在床頭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直起身子,一手把陽光挽進自己的胳膊,一手使勁兒揉他的頭發:“傷感的往事小崽子你少想些,未來的日子里還有咱們這些兄弟在你身邊呢。”
陽光笑:“有你這種家伙在我們身邊,未來的日子才可怕。”
高峰一皺眉一癟嘴:“你小子怎么就這么破壞氣氛呢。”于是放開了他,又操起手機玩自己的游戲。
“奔馳車的事情咋整?”陽光提到這個問題。
高峰嘆口氣:“沒事兒,他習慣了。”
陽光臉上寫著問號:“他?指的誰?車主?習慣了?”
高峰轉了個身背對著陽光,靠在枕頭上:“是啊,他大學四年與我同宿舍,發生這種事情多的去了。”
聽了這話,陽光真覺得未來的日子果然兇險異常。
......
凌晨兩點,陽光的電話鈴響,他在黑夜中摸起電話,見是納蘭的號碼。接通后他“喂喂喂”了半響,對方卻沒有回應,陽光只得掛斷。
“我有些擔心納蘭嘉措那家伙了。”陽光喃喃自語。
旁邊傳來高峰半夢半醒的聲音:“別瞎操心了,世界屋脊是納蘭的主場。而且魏源帶隊,他可精著呢,更何況還有肇千千押鏢。”
陽光端詳著窗外夜色,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如果精明的魏源耍詐,把他們賣了呢?”
側睡著的高峰瞬間睜開眼,“嗖”的一下坐起身子,臉色沉重:“不好!魏源真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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