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簡欣然與肇千千走出階梯教室,陽光打斷正載歌載舞郝強:“喂喂喂,停下停下。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郝強收瘋,笑問陽光:“現(xiàn)在撤退,去吃午飯?”
“還有兩堂課的時間才吃飯好伐。”李行遠收拾著書包,嘆口氣對陽光說,“強哥果然忘了。”
郝強反駁:“天底下還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兒?”
陽光and李行遠:“有,比如微積分補考!”
郝強腦門一拍:“啊呀媽耶,俺咋把這事兒給忘了。”然后開始翻包,“我的小抄......”
李行遠沒好氣兒地丟過來一張紙:“知道你肯定弄丟了,剛給你重新做了一份兒。”
郝強高興地抱著遠兒的小腦袋親了又親:“還是兒砸知道心疼爸爸。”然后撒歡兒地跑了出去。
半響,
陽光問李行遠:“你覺得,郝強他知道考試時間和考試地點嗎?”
遠兒反問陽光:“你覺得,納蘭哥知道考試時間和考試地點嗎?”
隨后,兩人相視無言。
其實,傻狍子倒不必跑那么快,補考教室就在隔壁。因為掛的人實在太多,于是安排在階梯教室統(tǒng)考。但郝強依舊大汗淋漓地進來,還遲到了3分鐘,差點沒領(lǐng)上考卷——這狍子果不其然跑錯了教室。
監(jiān)考老師遞給他一張卷子,指指第一排講臺正前方的座位。
郝強遠眺教室,只見考生們從后往前坐,后面數(shù)排坐得密密麻麻人山人海,頭兩排座位無人問津門口羅雀,連一個鬼影都沒有,他若坐在第一排,那小抄豈不是......
于是他扭扭捏捏站在原地不動,完全就是副極不情愿的樣子。
老師:“人都遲到了,還不快點入座!”
郝強撓撓頭:“老師,您看我這么高個兒,坐第一排正中央,會擋著您的視線。”
“不用你操心。”監(jiān)考老師指指正前方兩扇門、教室最后兩側(cè),以及正中央的天頂,“這教室新安裝了5個攝像頭,6000萬像素,4K高清,360度無死角.......”
“啊!!!!”老師話未說完,只聽見教室里幾乎所有學(xué)生長大嘴巴異口同聲。
隨后是窸窸窣窣收紙張的聲響和滿教室的各種小動作。
監(jiān)考老師仰天長嘆:“你們這些學(xué)生呀,西財再怎么說也是211重本,就你們這德性,當初怎么進來的!?”
“運氣好。”
“外籍華裔。”
“藝術(shù)生特招。”
“體育生多讀了年預(yù)科。”
“港澳臺戶籍,收分忒照顧。”
“通了點關(guān)系,爸媽贊助了很多錢。”
“三好生高考加分、發(fā)表論文加分......”
“為了促進民族大團結(jié)以及對邊遠山區(qū)的精準扶貧。”
“那些年,高考的時候用了一些不足道,難登大雅之堂的小手段。”
“夠了!”監(jiān)考老師大喊,然后淡淡地說,“喲呵,你們倒還挺誠實的。”
眾學(xué)生:“謝謝老師夸獎~~”
老師撥打著電話:“喂喂,教務(wù)處嗎?監(jiān)控系統(tǒng)全開,外加我這兒再多派兩個監(jiān)考老師過來.....”
眾學(xué)生:“......”
傍晚,三位少年回到宿舍,發(fā)現(xiàn)納蘭嘉措竟然在屋。
郝強一見面就咋呼:“納蘭你小子,今兒上午居然不來參加微積分補考!等著重修吧。”
納蘭拿著個包正在收拾衣物,無所謂地語氣回復(fù):“據(jù)昨日探子來報,考場里安裝了5個攝像頭,全是最新款的高清版,據(jù)說校方還要以此為試點.......所以,我去了估計也抄不到什么。”
陽光瞧著他手中大把的行李,心中一慌,抓住他的胳膊:“納蘭,微積分重修而已,你不會是絕望了,準備收拾行李回家吧。”
納蘭笑:“回家?我都被逐出家門了,還有什么家可以回。在世界屋脊,我名下除了有2座礦山3個草場以外......”他仔細想了想,然后非常確定地吐出四個字,“一無所有。”
李行遠攙扶起瞬間腿軟的郝強,道:“納蘭哥你又重新定義了‘一無所有’這個成語的含義。”
陽光:“那你收拾衣服做啥?”
納蘭頓了頓:“額.....還要繼續(xù)住院幾天,準備點換洗的衣裳。”
陽光:“你給我說實話!”
納蘭:“額......有個護士小妹妹挺漂亮的,我準備打扮得衣冠禽獸點,方便勾搭。”
郝強聽了此言立馬幫腔:“這肯定是實話。”
陽光沖著郝強道:“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肯定是真的。但這可是納蘭,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納蘭你還沒收拾好嗎?”高峰甩著手里的車鑰匙出現(xiàn)在松園C311門口,“喲,弟兄們都回來啦。”
陽光冷眉冷眼:“師哥你來......”
“來當納蘭公子的專屬司機,現(xiàn)在要接他回醫(yī)院。要不咱一起出去吃個飯?”樂呵呵的高峰還繼續(xù)甩著他手里的車鑰匙。
陽光三人見這架勢,只怕上了高峰的車,有去無回,紛紛瘋狗似的搖頭。
郝強顫顫地對陽光講:“納蘭坐高峰車往返學(xué)校和醫(yī)院,多帶幾件衣服是對的,搞不好的確還得在醫(yī)院又住上一段日子。”
納蘭見眾人沒有攔著,遂與大家道別,督促高峰快步離去。
在車庫,納蘭系好安全帶,高峰發(fā)動引擎。
高峰:“真不告訴他們仨?”
納蘭:“若被知道我新開學(xué)就要逃一個星期的課,八成會被肇千千綁起來天天押送到教室去。”
納蘭扭過頭:“高峰師哥,我的事兒你可得幫忙都替我安排妥當了。”
高峰笑:“為什么?因為我是協(xié)助你的從犯?”
納蘭回以莞爾。
高峰:“我這不叫從犯,我這叫‘被你巨大利益一時蒙蔽了雙眼的善良失足少年’。”
納蘭的雙眼閃爍著光芒:“如果我對陽光他們說,我才是被你巨大利益一時蒙蔽了雙眼的善良失足少年。你覺得他們會相信誰?”
高峰冷汗直流:“你這家伙,果然一遇到與動漫沾邊兒的事情就變得格外腹黑。”
納蘭的眼神變得凌冽:“歐,是嗎?如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有精神分裂癥。動漫會激發(fā)我體內(nèi)的雙從人格,你信嗎?”
高峰身子朝遠離納蘭的方向退了退,心驚膽戰(zhàn)地問:“你,你不是納蘭嘉措的話,你現(xiàn)在是誰~?”
“桑央嘉措!”納蘭冷靜異常,“開車!”
高峰吞了口口水,連忙照做。
納蘭苦笑,頭靠著窗戶,用手撐著,自言自語:“師哥呀師哥,西財再怎么說也是211重本,就你這德行,當初怎么進來的!?”
“那些年,高考的時候用了一些不足道,難登大雅之堂的小手段。”高峰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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