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傍晚,
郝強將簡欣然帶到一家酒吧:“吶,參觀參觀,這才是我把妹的主場。”
酒吧從晚上8點才開業,現在并無一位客人??蔁艄庖哑?,爵士樂鋪場,店里顯得分外清靜。
“喲,失蹤人口怎么回歸了?”吧臺上一名衣著襯衣馬甲的帥氣酒保沖著郝強打招呼。
郝強揮手回應,走到吧臺前:“有用這種語氣和酒吧老板說話的嗎?再怎么說我可是股東之一?!?/p>
酒保擦著紅酒杯,蔑視一笑:“那些來找你算賬的妹子,砸壞店里東西的賠償費,用你的股份全部抵扣都不夠?!?/p>
簡欣然隨著狍子也來到吧臺,打量著店里裝潢:“想不到這流氓居然有錢投資開酒吧?”
酒??嘈Γ骸傲髅ザ钟玫妙H為地道,這家伙雖說入股,可一分錢沒出?!?/p>
“哈?”簡欣然難以置信地望著郝強,很難相信以他的智商居然可以空手套白狼。
郝強很嚴肅的解釋:“我可是‘技術型入股’,主要負責‘引無數漂亮妹子競折腰’——帶妹子們來消費,然后妹子帶動漢子來消費,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酒托and傳銷,鑒定完畢?!?/p>
聽了這話,酒保對簡欣然噗笑道:“你這位美女實在與眾不同。通常被他約進店的妹子,要上完床才會看清他的真面目,你竟然可以一眼識破。”
簡欣然上下打量著郝強,眼中充滿著鄙視:“能看上你這德性的,怕不都是智障?對殘障人士下手可是要進局子的。”
郝強二話不說,耍帥著脫下外套,進到吧臺內側,把酒保趕了出去。他手持調酒搖壺,滿臉傲氣地瞅著簡欣然:“哥哥我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酒吧之王。”
傻狍子用極其專業的手法,將酸橙、橘味白酒、龍舌蘭、酸橙汁等熟練地調配混合。搖壺在他手里就像個玩具,任憑郝強將其花式拋甩,一番折騰,開壺加入冰塊、鹽粒,最后優雅地倒入錐形酒杯,往杯沿插上一片青檸,杯底墊上一片薄紙,嫻熟地將酒杯輕推到簡欣然的面前。
“美酒配佳人。”
此酒呈現色澤均勻的湖藍色彩,浮冰折射,掠影晶瑩。
簡欣然端詳了片刻:“你給我喝這個......無水硫酸銅?”
郝強大跌眼鏡:“拜托,這是瑪格麗特!世界最有名的雞尾酒好伐?”
簡欣然一飲而盡,吧唧吧唧嘴:“味道一般般?!?/p>
傻狍子眼皮直跳:“姐姐,這是酒,你悠著點兒。”
簡欣然目光掃過吧臺后面琳瑯滿目的酒瓶:“你只不過會調一種最常見的雞尾酒而已,也算不得多牛掰。”
郝強雙手分開,支著吧臺,把頭靠近欣然,沖著她癟嘴一笑:“喲呵,居然敢挑釁我?!?/p>
“我就挑釁你,怎樣?”簡欣然俏皮一笑。
郝強痞痞地用舌頭舔舔上嘴唇,直起身子,轉身取了些許琴酒、糖漿、蘇打水、櫻桃白蘭地......調制出一杯橙紅色液體。他再往上添了一層薄薄的生命之水,拿著打火機往酒杯旁一點,杯面燃起淡紅色火光。
郝強將酒推到簡欣然面前:“陽光!”
“哈?”
“我說,這酒的名字,叫陽光——酒液渾厚而不透明,代表那家伙內心還依舊保有的幾分警惕和封閉;色澤橙黃,上燃有火,如同太陽,對應其名;酒溫微暖,寓意他是枚暖男;酒味回甜且度數很低,溫和不傷人?!?/p>
簡欣然品了一口,鼓掌嘆道:“這個我服,就當是你實力的巔峰好了?!?/p>
郝強:“巔峰?呵呵!”說罷他往搖壺里放入琴酒、萊姆汁、石榴汁、糖水,調勻后倒進放有大塊冰柱的深底高柱杯,整杯酒透射出寒冷的白色。緊接著郝強又打了厚厚的一層蘇打泡沫在酒面,再舀一勺牛奶冰淇淋蓋住杯口,此酒便由液態、氣態、固態三種不同的白色組成。
“這是納蘭嘉措?!?/p>
簡欣然笑:“因為有雪山、冰泉?”
郝強:“可惜這牛奶冰淇淋不是牦牛奶?!?/p>
簡欣然吃著面上的冰淇淋:“這‘納蘭嘉措’沒有‘陽光’那么有內涵呀?!?/p>
“原版的納蘭也沒陽光有內涵呀??蛇@酒比剛才的要貴得多。”
簡欣然點頭:“非常符合原著?!?/p>
“你等一下......”片刻之后,郝強遞給簡欣然一個很普通的八角淺底啤酒杯,里面裝著黃褐色液體,“烏龍茶,給你解解酒?!?/p>
嘗了三杯雞尾酒的簡欣然覺得這傻狍子還有點體貼的,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隨后立即噴了一大口,還爆了粗口:“你妹的烏龍茶,坑爹呢!”
郝強一邊擦拭自己被簡欣然噴了一臉的“烏龍茶”一邊哈哈大笑:“坑不坑爹我不知道,坑同學那是妥妥的——‘高峰’。”
簡欣然化憤怒為涕笑:“好好好,算你扣題?!彼嗣约河悬c暈暈的頭,“下一杯,是不是該‘遠兒’了?!?/p>
郝強在搗碎的薄荷葉上滴入幾滴檸檬汁,再略微加了一點白朗姆和冰塊,杯沿插上一片獼猴桃。酒本無色,但在薄荷葉與獼猴桃的映襯下,綠意盎然。
“給,你點的‘李行遠‘。”
欣然接過,細細看了看:“清新、充滿生機,而且肯定很甜?!彪S即一飲而盡。
“你不怕和‘烏龍茶高峰’一樣是烈酒?”
欣然晃動著已經喝光的酒杯:“幾乎沒有酒味,和我們,終究還是不一樣......”
郝強沒有說話,遞上一個高腳小杯,里面的酒透明無色,但見一片葉子沉在杯底:“小口點兒喝,這酒辛辣。”
欣然指著那片葉子:“這也是薄荷?”
郝強搖頭:“不,這是金銀花,嵩山特產?!?/p>
欣然咯咯笑:“肇千千!”
郝強陪笑著,而這份笑容并不似往日那般猥瑣,反倒有幾分紳士:“嗯,你嘗嘗,一小口就行?!?/p>
欣然抿了一口,用手扇扇嘴唇:“的確挺辣的。”
“因為里面加了苦艾酒、姜和洋蔥?!焙聫娭噶酥浮瓣柟狻保澳惆堰@杯混進去試試?!?/p>
欣然照做,接著品了一下,夸道:“味道比剛才要好,既不辛辣,也有了酒味。”
“‘陽光’太淡、‘千千’太辣,相配正好。”
簡欣然喜歡這個比喻。
郝強沖著她目不斜視、挑眉一笑:“接下來可別眨眼,輪到今晚的主角登場了。”
簡欣然裝作不知:“誰呀?是讓你掛科的高數老師,還是思修老師?”
郝強沒有搭話,專心致志地將紅石榴汁、咖啡甜酒、波士綠薄荷甜酒、波士香蕉力嬌酒、波士白可可、波士藍橙、干邑白蘭地依次層層堆砌,一杯彩虹雞尾酒展呈現于簡欣然眼前。
“這杯,簡欣然?!焙聫姷穆暰€此時變得磁性。
“為什么,這杯是我?”簡欣然問。
“在我眼中,你即彩虹。”郝強的神情專注,欣然神情茫然。
郝強慢慢將嘴靠近欣然的紅唇,即將碰觸之時,簡欣然忽然回魂,往后一退,站起來連連鼓掌:“厲害,厲害,我不得不承認強哥你撩妹技能滿分!”
在一旁看戲的酒保笑曰:“這個我可得為他澄清一下,認識郝強20年,可從沒見過他如此用心地去撩妹。你是特別的。”
郝強對著自己的好基友豎起大拇指,表揚對方的神助攻。
簡欣然摸摸自己的滾燙的紅臉,帶著醉意瞄了一下此刻顏值率提高為300%的某少年:“我喝多了,我得去趟洗手間。”然后她舉目四望,指著角落處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那邊是洗手間嗎?”
酒保攤手:“NO,NO,NO,那邊是吹簫室。”
簡欣然:“哈?”
酒保脫口而出:“也就是郝強和妹子們曾經戰斗過的地方?!?/p>
簡欣然火紅的臉一下子恢復了正常,神志清醒瞪了一眼此刻顏值率驟減一個零變為30%的某流氓:“我喝飽了,我要回家。”
郝強張大嘴巴對著自己的好基友憤怒地做了幾個無聲的嘴型:“WC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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