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下午,
郝強與納蘭以生病在宿舍休息為由,偷懶沒去圖書館。于是只剩下陽光與肇千千、簡欣然三人在其孜樓內復習英語。
陽光懷揣著心事,雖說手里的筆在不停地寫單詞,但實際上一個字母都沒記進去。
他時不時側頭看看身旁的肇千千。千千專心無二,正書寫記憶著范文例句。筆尖在紙張上快速觸碰的婆娑聲淅淅瀝瀝,少年覺得很好聽。空調風掃過座位,她秀發微動,一絲幽香淺彌在這靜謐的時空里。
“在看什么?”千千溫柔一瞥,將陽光喚醒。
陽光眨眼挑顰:“看,看什么?額……給我一分鐘,等我編個借口。”
“為什么需^_^寫,一邊微笑著說道,“喜歡看就慢慢看吧,放心,我會一直在這里。”
這句話陽光覺得好生耳熟,只不過今時今日,說話的人調了個個兒而已。
“嗯,我喜歡看著你。”少年的直白明顯讓千千有些猝不及防,頓了頓手中的筆,嘴角微揚,又重新開始寫寫記記。而她臉上那一抹微紅,卻是一時半會兒褪不去的。
陽光干脆用一只手撐著頭,歪著腦袋眼中帶星,光明正大盯著已經明明非常害羞,仍極力故作鎮靜的千千,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坐在他倆對面的簡欣然則被這對小情侶的互動虐得有些肉麻。她還未來得及抗議,就聽到陽光以非常自然的語氣,對千千又說了一句:“明天,我倆出去走走吧。”
肇千千一愣,簡欣然同樣一愣。她二人都聽得很清楚,陽光說的是“我倆”,不是“我們”。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兩個人的~約~會~!
“嗯,那個,我去接點水。”簡欣然先發制人,她唰的一聲把書本和筆刨入書包,光速撤離。當然,這所謂的“接水”必然是一去不返的了。
陽光看著這情景,忍俊不禁,然后側身又再向千千確認了一遍,“有空嗎,明天?”
原本低頭寫字的千千,緩緩抬起雙目,正視少年:“當然有空,只要是你。”
陽光笑著點頭,清爽俊朗,溫暖堅定。
而坐在他們附近幾桌上自習的單身狗同學們,無意間聽完了這段毫不遮掩的情話,皆遭受靈魂震擊,輕傷者趕緊脫戰嗑藥回血,重傷者已經癱倒在桌跑復活CD。
晚上,陽光回到宿舍,
兩個二貨室友正在舔李行遠給他們帶回來的零食吃剩下后,留在包裝袋上的殘渣。
陽光:“明天,我有事兒會出去一整天,你倆怎么安排?”
“別擔心,我們和簡班長一起,去圖書館背英~語~單~詞~”兩人異口同聲回答得特別蕩漾。
陽光:“哦~~~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明兒個我就不管你們了。”說完他開始打水梳洗。
郝強耐心叮囑:“光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明天你可得好好給千千女俠道歉。”
陽光洗著臉:“我知道。”
郝強:“得多多主動。”
陽光:“我知道。”
納蘭:“得把格格給服侍得舒舒服服。”
陽光:“我知道......哈?!”他放下洗臉帕,不想與這倆沒正經的家伙多說半句。
6月4日,早上8點半,
陽光把自己稍微規整了一番,相較平時,更人模狗樣幾分。他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學校東門等千千。誰料遠遠地,便見到一個熟悉的背景早已立在校門外過街的人行橫道旁——千千穿了一件平素見過的七分袖淺色長裙便服,腳穿一雙底跟并不算高的鞋,束其長發,戴了兩枚精致不浮夸的耳釘。整個人在晨光與樹葉搖曳的光影下,悠然素婉。
“千千!”陽光小跑了幾步,來到跟前,“你怎么到這么早。”
肇千千莞爾:“想早點見到你,所以來早了一點兒。”
陽光看了看手機確認時間,笑道:“早了一點兒?離約定的時間可還有半個鐘頭。”
千千:“你不也提前了這么多?”
陽光抬抬手:“今天咱們可得約法三章。以后再出來,不能相互揣度著比對方早到。否則我想比你早到半個小時,你又想比我早到半個小時,我又想比你更早半個小時。如此循環,怕不是我們半夜就得出門。”
千千低頭輕應:“ok。”
陽光假意嚴肅:“那么說定了,從下回開始......你按時出門,我早到10分鐘。”
千千抬頭抿嘴:“ok。”
陽光的聲音變得柔和:“以后,咱們一起的時間會很長,不用急于一時。”
千千將臉頰處未能束入發帶的幾絲頭發拂至耳后,瞬時用手輕掩嘴角的笑意。
“ok。”話音落,人行橫道綠燈亮起。少年牽起她的手,左右確認了一下車輛,牽著她邁向街道的另一邊,邁向寫有“你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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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遠去身影的背后,一個路人甲學生單身狗,扶著墻壁,手捂胸口,茍延殘喘,淚流滿面:“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非得昨天去圖書館自習,今早在東門取快遞。居然聽完了他們的兩次對話,雙重暴擊單身狗!這操蛋的世界還有沒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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