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CET-4首次審判日。
站在頤德樓大門前,四位少年站成一排,嚴陣以待。
兩位女魔頭:“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少年們:“時刻準備著!”
李行遠亮了亮手里的東西:“筆。”
陽光亮了亮手里的東西:“準考證。”
郝強亮了亮手里的東西:“學生證。”
納蘭舞了舞手里的東西:“哈達。”
其余三少年齊齊朝他看去。
納蘭:“我就考場最后一排安安靜靜上個吊,保證誰也不打攪。”
簡欣然不想在開戰之前打擊士氣,所以強擠笑容:“無論是認真答題的,抄襲的,丟骰子的還是準備交白卷的,都要加油喲。”
少年們斗志滿滿,踏入考場。
……
納蘭所在的考場,
他正襟危坐,雙目緊閉,兩只手拈著蘭花指,伸在考桌上,嘴里念念有詞。
監考老師走近他:“同學你這是在干嘛?”
納蘭微微揚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在吸取這間考場內所有學霸的智商精華,提煉CET考試必過之靈魄,全部為我所用……”
全場考生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監考老師朝外面大喊:“來人啊,這里有個犯神經病的,趕緊送醫院。”
納蘭立馬睜眼坐正:“別別別,老師我錯了,有話好好說。”
監考老師指著他訓斥:“要考就好好考。不想考現在就滾蛋,別影響其他人。”
納蘭哭喪著臉:“我也不想來呀。但誰讓我攤上個刻苦學習的室友,而他偏偏有個武藝高強還愛管閑事的女友,我若不來考四級,怕不是會被打殘廢。”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滿懷期待地問監考老師,“老師!持殘疾證參考,四級有照顧加分不?”
監考老師:“……”
郝強所在的考場,
在考四級這個問題上,郝強明顯比納蘭用心多了。
他拿到卷子就開始溫習自己的應試秘法:“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長度相當就選C。選項有原文的不選,有單詞我認識的也不選……”
監考老師正巧走過他身旁,聽到他的獨白,對他說教:“學習要腳踏實地,用這些投機取巧的偏方是考不出好成績的。”
“瞎說!我地地道道就一文盲,全憑這招,五年前考上川大,一年前考上財大。”郝強據理力爭。監考老師無力反駁。
李行遠所在的考場,
小朋友規規矩矩,乖乖巧巧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發卷。
監考老師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喲,小神童也參加四級考試呀。”
李行遠瞪著大眼睛,禮貌地點點頭。
“你一定可以拿滿分,這卷子肯定入不了你的眼,對吧?”
李行遠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的室友叮囑過我,千萬不能對四級考試有一丁點的蔑視。”
老師露出欣慰的表情。
李行遠接著道:“雖然這些題對我而言的確毫無挑戰性,但對其他同學而言是有難度的呀。而且根據有關權威機構統計,大學四級平均一個考場的通過率僅為25%。所以這個考場絕大多數人到最后都是會不及格的。作為一個幾乎可以考滿分的學霸,我不能顯得傲慢,得顧及大家做卷子既看不懂題干又看不懂答案,在痛苦與掙扎中度過2個小時的那種絕望心情。”
遠兒此話一出,整個考場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霾氣息。
陽光與肇千千則分到了同一個考場,千千坐在她身后兩排,但他倆一開始就沒想過作弊或者干其他幺蛾子,所以一直循規蹈矩。
考試進行中,首先是寫作文,
郝強奮筆疾書:“I love SWUFE,I love every teacher in the school. I beg you to let me pass the test, please……”
……
納蘭閉著雙眼拈著蘭花指,盤坐在凳子上嘴里念念有詞:“南無阿彌陀佛……”他感覺有監考老師不知為何,一直在他身邊不斷晃晃悠悠,但他懶得睜眼。
……
李行遠三下五除二寫完卷子,趴在桌上玩筆低聲嘀咕:“這也叫作文?真的好無聊……”
……
考試進行中,第二部分是聽力,
郝強豎著耳朵完全聽不懂。
“沒關系,這道題先猜。調整好心態認真聽下一道題。”他如此安慰自己。
考場放起第二段話,他依舊啥也聽不懂。
“沒關系,這道題先猜。調整好心態認真聽下一道題。”他如此安慰自己。
考場放起第三段話,他依舊啥也聽不懂。
“沒關系,這道題先猜。調整好心態認真聽下一道題。”他如此安慰自己。
監考老師:“聽力部分到此結束,大家抓緊時間填答題卡。”
郝強瞪大雙眼:“我擦!聽力這就放完啦!”石化三秒后立馬重新埋頭,繼續認真讀題,“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
……
納蘭依舊閉著雙眼拈著蘭花指,盤坐在凳子上嘴里念念有詞:“南無阿彌陀佛……”他感覺有監考老師不知為何,還是一直在他身邊不斷晃晃悠悠,但他懶得睜眼。
……
李行遠一邊填答題卡一邊自言自語:“出題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選項里面的正確答案這么明顯,不用聽聽力都能猜得到答案。”
考試到后半段。
監考老師看看手表:“還剩35分鐘,5分鐘后做完題的同學可以提前交卷。”
納蘭這才睜開雙眼,嘆了口氣,在最后一道翻譯題上寫下他本學年唯一記住的單詞:abandon,然后在答題卡上涂著:“BBCA ABB CBDD CAD……”
時間一到,立即舉手:“老師,交卷!”
步出走廊,恰好遇到垂頭喪氣的郝強。郝強見了他,默默地勾搭住他的肩膀:“咱倆,今年12月再戰吧!”
納蘭:“你怎么會認為本少爺過不了?”
郝強指指納蘭的嘴:“看看你干燥的嘴唇,絕逼是念了一個半小時的佛經,這都能過?扯犢子吧你。”
納蘭一笑,搭著郝強出了頤德樓。而讓他倆驚訝的是,李行遠和簡欣然已經在大門外站著了。
李行遠和簡欣然看了他倆一眼,很有默契的沒有去問考得如何,因為這倆宅男的考試結局根本不需要猜。
郝強二人站在李行遠簡欣然身旁,一起面朝頤德樓,等剩下的陽光與肇千千。
郝強有氣無力:“他倆,應該會堅持到結束鈴響,才會出來吧?”
其余三人點頭。
郝強側身問李、簡二人:“你倆怎么也提前交卷了?”
二人異口同聲:“在里面,做完卷子沒事干,很無聊的!”
此時此刻,郝強感到,雖然境遇完全不一樣,但在提前交卷這個問題上大家殊途同歸,學霸與學渣竟然可以完全相互理解。
鈴聲響起,陽光與千千隨著人潮走了出來,與大部隊匯合。
陽光:“走,考完了就不去想了。咱們找個地兒慶祝慶祝。”
眾人表示同意,轉身欲走。
突然間,納蘭身后一個人跳了過來,狠狠地敲了下他后腦勺。
大家回頭一看,是氣急敗壞的高峰。
高峰二話不說,使勁捏著納蘭的臉。
“疼疼疼疼疼疼!師哥你干嘛呢?”納蘭大呼。
高峰:“好你個死宅!考試的時候我一直在給你暗示,你連眼睛都不張開看我一眼!”
納蘭不解:“你一個研究生還考CET—4?”
高峰:“我不是考,我是監考!”
納蘭腦子沒回過神:“監考?監考誰?”
高峰戳他的額頭:“監考某個CET全程打坐的傻逼!”
“納尼!”納蘭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咋覺得有監考老師一直在他身邊晃悠。
高峰:“我本想給你放放水,偷偷給你指點指點,掩護掩護你。所以在你身邊轉來轉去整整一個小時,假裝咳嗽連肺都快咳出來了!你TM卻一副入土的模樣,難不成還真想把我氣死,然后托夢給你講答案?”
納蘭臉色蒼白,腸子都悔青了,仿佛自己虧了一個億。
陽光笑曰:“納蘭啊納蘭,佛祖派師哥度你,奈何你自己不收,怪不得別人。”
納蘭的淚,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六月的艷陽,把大地烤得火熱,淚水掉到地面的瞬間變為蒸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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