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凌晨,懷化火車站候車廳。
魏源翹著二郎腿正在看雜志,一旁坐著的高峰面容憔悴,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高峰哀怨問蒼天:“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今天和你坐了6個小時的綠皮兒火車以后,還要三更半夜在這孤零零的候車廳里等4個小時,然后換乘另一趟綠皮兒火車再坐5個小時!”
魏源滿不在乎:“什么叫孤零零的,對面坐了我30多個同事,他們不是人?人家都沒抱怨,你抱怨個毛線。”
高峰:“你東廠廠公的手段多毒呀~~抱怨?他們敢!”
魏源放下手里的雜志,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我又沒求你跟著我。是你自己恬不知恥求東方教主主動來蹭座兒的。”
高峰氣呼呼的:“嘿~~當(dāng)初我明明看到計劃案里面是飛機往返~~我才想省幾個錢,和你搭個伙兒。若早知道你是轉(zhuǎn)火車......綠皮兒的.....還硬座~~求我我也不來,早單飛了。”
魏源斜視著他:“你說你一個公司老板,也算是有錢人階級,居然連機票錢都想蹭,你還能更吝嗇一點兒嗎?再說了,居然敢對我大吼大叫。這次團建活動誰是甲方、誰是乙方你知不知道?小心我扣你的培訓(xùn)尾款。”
高峰吹胡子瞪眼:“你要是敢扣我的錢,我就給咱媽告狀去!”
魏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繼續(xù)看雜志。
此時,高峰賊眉鼠眼地東看看西瞧瞧,確定沒人盯著他們后,用手肘碰了碰魏源,輕聲道:“魏公公,這次團建的總預(yù)算肥著呢,你卻寒酸到這個地步。老實交代,貪污了多少。”
魏源目不斜視:“沒貪污,我砍了去張家界這隊的預(yù)算,全撥到秦小小帶領(lǐng)的那隊去了。她去的地兒物價更高、開銷更大,我擔(dān)心她預(yù)算不足。更何況她帶隊的成員是公司營銷前線和重要經(jīng)銷商,我這邊都是些普通員工小蝦米,壓榨剝削一下沒問題的。”
高峰頓悟了一件事兒:“哦~~我明白了,你之所以同意我的建議定簡欣然家的客棧,其初衷不是為了照顧她家生意,而是因為客棧比星級酒店便宜,你可以把錢省下來給秦小小!”
魏源:“呵呵,看來你茍延殘喘的那么一微克智商還有點救。”
高峰惡狠狠地靠近魏源:“你這個奸詐小人,我還以為你是任人唯親的仗義之輩,結(jié)果只不過是借花獻佛。”
魏源:“最后不也是殊途同歸么,省錢與照顧簡欣然并不沖突,她家最終也拿下這訂單,這叫winwin。另外,任人唯親不是褒義詞,你的語文沒救了。”
高峰:“我艸,我跟著你勒緊褲腰帶在這里吃苦受罪。秦小小的隊伍肯定是舒舒服服住五星級酒店里,坐看門朝大海春暖花開。”
魏源:“of course!她們?nèi)嘄埡煅暮=亲詈玫暮常∽罡叨说木频辍A硗猓医o小小定的機票還是頭等艙。”九千歲說到這兒,甚至還不自禁地笑了笑。
高峰瞪著眼前的魔鬼:“我怎么覺得你這種行為追女生的行為......很變態(tài)!”
“有女人追的變態(tài)總比目測要單身狗一輩子的馬路殺手強。”魏源懟之。
高峰:“我真服了閣下,能把以權(quán)謀私、重色輕友說得如此慷慨激昂,你還有良心嗎?就不怕你帶的這隊兄弟知道了造反?”
魏源皮笑肉不笑,學(xué)著高峰剛才的語氣:“有什么好怕的?我是誰啊~東廠廠公,手段多毒呀!造反?他們敢!”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挖苦,半個小時后才平息,誰也不理誰。
高峰看看手表,還要在這里等2個小時,甚是無聊,魏源又一副對他不理不睬的樣子,所以他想找個認(rèn)識的人聊聊天,打發(fā)打發(fā)時間。于是他東張張,西望望,這才發(fā)現(xiàn)一路上居然沒見到魏源的得力助手曾歌的影子。
“你那個短頭發(fā)24小時貼身小蜜去哪兒了?”高峰隨口問。
魏源默默地掏出手機,然后反問高峰:“你剛才問我什么來著?”
“我問你,你那個短頭發(fā)24小時貼身小蜜去哪兒了?”高峰重復(fù)了一遍。
“錄音完畢,發(fā)送.....成功。”魏源喃喃自語。
“你在干嘛?!”高峰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
魏源:“把你剛才說的話發(fā)給曾歌,你居然說她是我的小蜜。就等著她從世界屋脊回來砍死你吧。雖然她武藝和肇千千不能比,但據(jù)聞她打群架還行。對了,你在色達(dá)也見識過她的身手,輕輕松松完虐你。”
高峰冷汗直流。
魏源收起手機,又拿起了雜志。
高峰歪著腦袋:“你剛才說她去了世界屋脊?”
魏源冷酷到底:“不是‘去了世界屋脊’,而是在去世界屋脊的路上。”
“哈?”
“騎行川藏。”
高峰大驚:“哇哇哇!這妹子行動力爆表呀~熱血青春,說得我都想去了.......只不過,她一個女生會不會危險了點兒。”
“不,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20多個人一起。”
高峰:“哦~這還差不多,比較安全。”
“不,她會更九死一生。”
高峰沒聽明白:“為啥?”
魏源側(cè)目盯著他:“因為我讓她加入的是一個動漫游戲阿宅騎行團。”
“呵呵,中二宅這種弱雞高發(fā)人群居然也敢組隊騎川藏.......”高峰原本極度嘲諷的笑容突然間凝固了,“動~漫~游~戲~阿~宅~騎~行~團?”
魏源回答得毫無感情:“嗯。”
高峰立即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抓出手機翻看各種社交軟件。果不其然,某只弱雞的微博、微信、QQ空間都把自己給屏蔽了。
高峰怒氣滿滿,狂爆粗口:“我艸他個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不吭聲不出氣,偷偷摸摸去作死也不怕沒人給他收尸?瑪了個嗶嗶,嗶嗶嗶。”
接著他扭頭大罵魏源:“你實在是太混賬了!知道這事兒都不提前告訴我!納蘭那二貨死在路途中了怎么辦?!”遂起身欲走。
“站住!去哪兒?”魏源冷面呵斥。
高峰轉(zhuǎn)身:“去找納蘭,逮回來弄死這小子!死在我手上總比死在荒郊野外尸骨無存的好。”
“我不是已經(jīng)派曾歌跟著了嗎?納蘭不會有事兒的。”
高峰非常擔(dān)心:“你確定納蘭不會有事兒?”
魏源胸有成竹:“你要知道,我的得力助手曾歌不僅是個女漢子,以前更成功謀朝篡位過電競社團,和宅男們有共同語言,一定可以充分融入到他們當(dāng)中的。”
高峰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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