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離開
神功已成,二人相擁而墜,靈音又恢復了本來的相貌:如潑墨般散下長發,目光明亮卻無神,丹唇粉嫩卻微顫,雙頰蒼白而毫無血色,已然又變回了女兒之身。“姐姐最后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若是姐姐當真離你而去,答應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著,行善天下來替自己和姐姐贖罪,記住,切不可再造殺孽。”
“不,不,姐姐不要,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妙羽無法接受姐姐這樣的囑托,她知道,姐姐為了救自己,拼盡了全力,已經活不成了。
“妙羽…姐姐…姐姐冷…”靈音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姐姐,你怎么樣,妙羽什么都聽姐姐的,姐姐不要留下妙羽一個人!”妙羽把靈音摟在懷里,盡量維持她的體溫。
靈音看著妙羽,柔腸百轉,自知大限已到:“好好好,妙羽要乖,姐姐哪也不去,姐姐會好好的陪著你。就這樣,一直。”
靈音語罷,閉上了雙眼,兩條手臂就像此時天上墜下的瀟瀟細雨,重重的打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發出了月白色的光芒,一陣風后,她的真元化作片片花瓣飄散在天地間……許久,靈音的身體變成了一條寶石裝飾著的手鏈,帶在妙羽的身上。
妙羽自知什么都晚了,失聲痛哭,不知如何是好。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為什么世人總是會在痛失過后才會懂得珍惜,早知結果如此,又何必執著于當初呢?”妙羽聞言抬起頭來看看面前說話的女子:素衣素衫,體態高雅,雙袖各繡了兩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胸前繡了一株半開的紅梅。頭上戴一笠四面落下白紗,遮住了頭部面貌,由內而外,赫然一派仙氣。
“姑娘,人死難以復生,節哀啊,白矖生百年,便知過去未來事,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也是她無悔的選擇。你還沒有悟到她這樣做的意義嗎?”那個神仙一般的女子悉心點化。
“我只要姐姐,別無他求。”妙羽眼神空洞,淚水不住地流。
那仙女微微搖頭:“這…怕是不易。白矖的靈力已盡,精元亦散,無法再幻化成為人形。不過你們女媧族世代行善積下的善緣不少,不如及時回去女媧娘娘處,或許她會有辦法。不過我認為現在的你更應該考慮好自己該怎么做,你姐姐此前留下的箴言,你參透了嗎?”
妙羽沉思須臾,頓悟,緩緩道出:“多謝前輩指點。”再抬眸,那女子已然不知所蹤。
山崖邊,魔頭和南宮鏡殤勢均力敵,僵持不下,誰也無法勝誰一籌。
可魔頭陰險異常,又怎會與南宮鏡殤正人君子的較量?果然,那魔頭一個錯位,移形換步招出數十萬魔兵,從四方攻來,南宮鏡殤因自知此惡戰必然慘烈,便未曾攜帶一兵一卒。于是現在便淪入了腹背受敵的境地,無暇顧及魔王,卻被魔王看準時機一掌劈來,猝不及防,打在身上。南宮鏡殤一抖,嘴角溢出血來,畢竟內力深厚,強勢并無大礙,可是功力卻大打折扣。
又一記毒掌襲來,他抬手去接卻沒能抵住,又狠狠地打在了身上,此時的他功法已亂,站不穩了,卻又被人從身后砍了一刀,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去看那人,便重重的倒下了,再難以站立起來。
只聽那人冷哼了聲說:“哼!威風堂堂的妖界之王,你也有今天。”
那是一個魔女。又似是妖仙看樣子也并非碌碌之輩,一身綠衣,一團發髻,眼眸如紫水晶一般通透,遮掩不住戾氣,兩彎柳葉眉間一個梧桐葉子的印記,看起來竟帶有些許傷感。
“你我素昧平生,更無怨仇,為何如此涂炭我的子民!”南宮鏡殤憤怒的問起。
“什么?無冤無仇,我與你們南宮家簡直是不共戴天!我等了三千多年,三千年!為的什么?就是讓你也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那魔女激動異常。似乎想要將南宮鏡殤生吞活剝了一樣。
魔女說完,果然提起妖刀向他劈去。南宮鏡殤豈是貪生怕死之輩,閉上眼睛,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千鈞一發之際,他掛念的太多太多了。
聽到了刀劍相撞的聲音,南宮辰猛的抬頭看:辰兒!又向遠方望去,白隱墨正在和那魔女對峙著,似乎絲毫不懼。南宮辰一下子抱住父王,焦慮的問:“父王,你怎么樣啊?”
南宮鏡殤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他,轉眼間,辰兒已經長大了,學會擔當了,說起來,自己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好好照顧辰兒了,萬分自責啊。只片刻,南宮鏡殤一把推開南宮辰,頗為責備的說:“不是叫你們離開了嗎?怎么還不走!”
“父王~”
“寶貝辰兒,你們快走,這里交給我。”白隱墨不容質否的命令南宮辰。
“不行!如果典籍沒錯,她可是四魔之后啊!你打不過她的!”南宮辰擔心的說。
“管不了那么多了,為了你,什么都值得。”
“不行!”南宮辰大吼。
“那這樣吧,辰兒聽話,我實現你一個愿望。”
“我不許你離開我!你答應過要和我看雪的。”南宮辰熱淚盈眶。
“你真傻,真的。”
好餓啊~~吃的沒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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