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叔,肉身像被人弄壞了!”燈峰大聲嚷嚷,還沒等他說完,燈穹就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一把把他拉進了小屋,迅速的關上了小屋的門。
“穹叔…”燈穹剛把燈峰放到蒲團上,松開嘴巴,燈峰就迫不及待地指著肉聲像要說話。
“小峰,別慌張,”燈穹看著他,平靜的說,“像是我打開的,敵人要找的東西不是這個像,而是藏在里面的寶貝!”
“嗯,”燈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穹叔,敵人為什么要找這個呀?”
“因為,這是我們祖先傳給我們的寶貝,敵人想搶回去,說是他們祖先傳給他們的寶貝!”燈穹認真的給小燈峰解釋著。
“那,”燈峰還是有些迷惑,“敵人的祖先為什么不傳給他們寶貝呢?”
“因為啊,他們的祖先太笨,沒有創造出什么寶貝出來,所以就到我們華夏來搶奪!”燈穹說,“我們每個華夏的兒孫,都要努力保護好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貝,小峰,你聽懂了嗎?”
“穹叔,我聽懂了!”燈峰認真的說。
“那你給穹叔重復一遍!”燈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每個華夏的兒孫,都要努力保護好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貝!”燈峰努力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了這句話。
“小峰,你是我們燈族的傳承人,所以,今天在這里,我要給你交代一些事情,下面的話,你要一句一句記清楚!”燈穹語重心長的給燈峰說。
“自古以來,燈族就有一個使命,”燈穹站起來,把肉聲像輕輕的搬起,移到另一張桌子上,然后,他輕輕拉開茶幾邊上的簾子,
一幅畫頓時展現在小燈峰的面前,一幅已經泛黃的畫,畫上是一位柔美的女子,她容貌清麗,衣紋細秀,衣袂飄動,衣袖微卷,腕上印著一個美麗魚紋符號!她的手中拿著一塊寶玉,她的頭頂上,一方橄欖綠的玉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一副神奇的畫,看著看著,燈峰就感覺自己有些迷惘,再看了一眼,他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小燈峰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刷”的一聲,燈穹迅速的把簾子拉起來,小燈峰的眼睛離開了畫面,他立刻清醒過來了。
“守護華夏至寶,捍衛華夏安全!”燈穹跪坐在古畫邊,大聲說,“這就是我們燈族的使命,也是我們每個華夏子孫的責任。”
“守護華夏至寶,捍衛華夏安全!”小燈峰大聲說,“穹叔,我記住了!”
“好,”燈穹慈愛的摸著小燈峰的頭,“我們今天面臨的形勢很嚴峻,也很危險,我們這個碉樓,雖然很堅固,但是也不一定能頂得住敵人的輪番進攻,更主要的是,敵人很狡猾很殘忍,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危害的都是咱們的父老鄉親!”
“穹叔,”小燈峰有些傷心,“我們要怎么辦啊?”
“小峰不要怕,”燈穹堅定的說,“現在,我就要在里面進行創作,你就在門外面守著,遇到緊急的事情就給我說。”
小燈峰退了出去,他把小屋的門緊緊關上,然后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
不一會兒,小屋里就傳出來“卡擦卡擦”的聲音,小燈峰知道,這是穹叔在專心進行雕版創作,他深深知道,每一件雕版產品,都注入了雕版藝術大師的精神,它們的誕生,需要經過繁復的工藝步驟。使之成形、立體,因此,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耐心和時間,不斷的雕刻、修飾各個部分,才能“完美無缺”的將版面立體呈現,賦予沒有生命的材質以靈魂與生命。
小燈峰記得,每當穹叔進行創作時,他總會蹲在宆叔旁邊,用心觀察,用心記。有時宆叔一回頭,看到小燈峰一副癡迷的神態,會耐心的進行講解,“版畫創作是集造紙、制墨術、雕刻術、摹拓術等多項傳統工藝于一身的技藝,特別是雕版,發刀要快,干凈利落,挑刀要準,不偏毫厘……”聽得小燈峰心里極其興奮,他甚至有時候做夢都能夢見有一天自己像穹叔一樣坐在燈光下進行雕版創作。
夜,很深了,小屋子里面的“卡擦卡擦”聲音卻并沒有停止,小燈峰已經站了很長時間了,他站累了,就直接坐在了門邊上,一會兒,穹叔的老婆穹姨給小燈峰端來了一碗粥和兩個饅頭,小燈峰流著口水,他想了想,還是沒有舍得吃。
聽著小屋里不間斷的聲音,小燈峰輕輕推開門,小屋里一片狼藉,一地的木屑,宆叔面對著墻壁,正在專心致志的進行創作,小燈峰把粥和饅頭端進去,放在宆叔的旁邊,然后就輕輕退了出來。
在輕輕拉上門的剎那,小燈峰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墻上,他看見了那副畫,畫上的女子峨眉輕展,含笑向他望來,眸里流淌著動人的光彩,這光彩,像是要攝人魂魄似的,直接穿透空間,仿佛就要鉆進燈峰的腦子!
就在這時,畫中女人的手中,那塊璀璨的寶玉,突然間發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瞬間就彌漫整個空間里,像是要一下子撼動整個世界!
小燈峰不由得一下子呆愣了!
“出去!”猛然間,燈穹一聲大喝,讓小燈峰驚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趕緊退了出去,緊緊關上了小屋的門。
小燈峰坐在門口,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才的一幕太害怕了,那簡直就是毀滅般的場景,一副古畫怎么能包含這么深的內容啊!
甬道里的燈明明滅滅的,在深夜里,碉樓里時而有人在巡更,讓有些怕黑的小燈峰并不感到有多孤單。他擔心自己睡著了,就坐一會兒,然后再站一會兒,腦子里卻不停回蕩著那個畫中的女子的情景。
終于,黎明快到了,碉樓里大家換崗的聲音此起彼伏,盡管在甬道里并不能感覺外面的狀況,但是,又是新的一天到來了,燈峰的心里還是有些興奮。
“呼!”一聲長喝從小屋里傳出來,小屋里,連綿不絕的“沙沙”聲停下來了,燈穹叔叔的創作終于告一段落。
燈峰知道,這是穹叔創作完成的標志性大喝,他還是不敢進屋,就直直的站在門口,等穹叔叫他。
“小峰啊!”終于穹叔拖著疲憊的聲音叫他了,燈峰趕緊推開門,低著頭走了進去,他不敢再去看墻上的神秘的畫了。
“沒事了,我都收起來了!”穹叔輕聲說,“把剛才看到的趕緊忘了吧,你還太小,看多了會吃不消!”
“穹叔,”燈峰有些委屈,“剛才那好害怕,這也是祖先傳給我們的嗎?”
“孩子,這幅圖畫里蘊含著一個華夏的秘密,一般人是看不懂也看不到什么的!”一夜的勞作,燈穹已經很疲憊了,他靠在桌邊,手就隨意搭在剛剛做好的一大堆雕版上。
那是一塊塊已經成型的母版,它們壘在桌子上,散發出淡淡的木頭的香味,小燈峰知道,這種木材正是宆叔珍藏的黃花梨,它們一共是10塊,在穹叔的手上已經打磨過很多次,今天終于被穹叔一次性全部拿出來,完成了藝術創作。
“時間很緊,我們現在就來印,”穹叔大聲說,“小峰,你來給我幫忙。”
“穹叔,”小燈峰小聲的問,“就咱們兩人啊?”
“是的,就咱們倆,這里就咱們兩個,”穹叔轉過頭,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燈峰,“咱們能完成嗎?”
“能!”小燈峰毫不猶豫的喊出來。
黎明慢慢消去,又是一天的清晨到來了,在碉樓里面的一間小屋里,暗暗的燈光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孩,正在忙碌的進行打墨、套印、試版、修飾,終于,一副完整的版畫慢慢在桌上顯露出來。
“轟”,突然,碉樓震動起來,碉樓外面,界蓬人新一輪的進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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