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一直很平靜、從沒流眼淚的燈叔,這個時候已然是淚流滿面,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責備自己,又像是在為逝者哀悼,嘴里說出許多奇怪的音節,我聽著聽著,似懂非懂的聽著,心里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
“你們四個想辦法對付那女娃,拖出她就行,老家伙我來對付!”
原來是這個意思!原來燈叔是在用表面現象麻痹敵人!當我一下子理解了燈叔傳達給我的意思時,一種強烈的責任感瞬間涌上心頭,我的眼睛濕潤了,我用眼神與大宇和昭陽溝通著,他們也瞬間明白了我的想法,可是,我與孜云溝通時,出現了很大的偏差,她似乎并不支持我要對付界蓬的一老一少,頓時讓我有些著急起來。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我們三個男人擠眉弄眼的打開各自的心靈窗口,對付女孩子的辦法我們有一籮筐,但是對付女殺手的辦法我們貌似并沒有多少,于是,我們就在看過的電影里面找尋,
昭陽:我們可以參考那個女殺手晴,我們做一碗面,放足夠多的辣椒,爭取用熾熱的溫度,燒掉他的胃,然后趁機制服他!
大宇:她怎么會吃你做的面!我們不妨學習,向她講解界蓬人的殘忍和不人道,讓她質疑,再到違抗師命,逐步形成自己的價值觀和行事準則,讓她以武力除暴安良!
孜云:更有參考意義!她是個小女孩,讓我去跟她交朋友,讓她主動放棄這里的爭斗,回到自己的國家去。
我:各位大佬,現實一點行不行!我們沒有功夫做面,沒有時間談判,沒有機會靠近她!我們想想怎么合力制服他,具體點,具體點,如果下不了決心,想想你們是怎么疊羅漢一樣被我救回來的!!
我急了!我真的急了!
“你就是那個幸存的小燈峰!那個秘密你應該知道么!”正在我們記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界蓬老頭影子悠悠然的吐出一句話,頓時讓我們緊張起來。
“我當然不知道。”燈叔也是悠悠然的回答,“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華夏的土地上轉悠,你的人藏匿在畫村的旮旮旯旯兒,總想找到那個被燈穹叔叔帶走的秘密,可是,你們找到了嗎?”
“既然是秘密消失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仕女圖出現?”界蓬老頭聲音提高了很多,他仿佛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有點逼問的味道,“你守在這里應該是在守護這個秘密吧!”
“若是沒有這些仕女圖,那場大爆炸之后,恐怕你們界蓬人早就把這里炸成了焦土吧!”燈叔依然是不急不慢的回答,他的回答讓人想起了運籌帷幄的燈穹前輩,他的眼光,他的胸襟,如同高聳入云的畫山,讓我們望不到他的項背。
“那,你跟我回界蓬吧!”輪椅老頭裂開嘴,露出陰森森的大白牙,笑著對燈叔說,但是聽起來笑聲卻是陰測測的,沒有絲毫的好意。
“你確信想把我弄你們那去!”燈叔滿是調侃地問,“你不擔心再上演一個畫山大爆炸?”
“哼!”界蓬老頭依然半信半疑地盯著燈叔,但明顯他眼里有一絲恐懼,有一絲猶豫。
“現在出手!”燈叔在說話的同時,無聲地向我發出了堅決的動手指令!顧不得燈叔的行動,我兩眼圓睜,與大宇迅速地向界蓬殺手少女嫣子撲過去,而昭陽則是扯起屁股下的蒲團,從正面向嫣子揮過去!
終于,我狠命拽住了殺手嫣子的小腿和運動鞋,大宇卻拽空了,他被這個女殺手一腳踹上了屋頂,“蹬”的一聲掉在墻角。
再看昭陽,他手上的蒲團被對方的刀劈開成兩半,一半掉在茶幾上,昭陽頂著半截蒲團,順勢一撞,把少女殺手頂翻在地,卻帶著我也翻了個滾,一把刀就從我頭頂向我斜刺過來。
此刻,我的手上還拽著女孩的鞋,卻只剩下了這只女人鞋,女殺手早已從我的手上掙脫,我只好舉著鞋一迎,不想那殺手卻遲疑了一下收了刀。
昭陽乘此機會拿起半截蒲團往殺手眼睛上一攪,有一些尖銳的蒲草劃在女殺手的臉上,頓時就露出幾個血口子。
女殺手摸了摸臉,“嗚嗚”地發出幾聲憤怒的怪叫,直接向昭陽橫劈過去,這一刀,勢大力沉,己向前撲的昭陽后退已是來不及!
眼看昭陽就要報人橫切,我急了,扯起茶幾上的畫軸向女殺手迎去。
“停!”一聲尖叫般的大喝,一只茶碗迎面飛過來,速度是那樣的快,瞬息之間就從我眼前飛過,然后打在女殺手的刀上。
“咣當”一聲,女殺手嫣子的刀被擊落在地,昭陽還在愣神,從后面撲過來的大宇一個熊撲把女殺手抱摔在地,我趕緊撲過去,我們兩人合力將女殺手死死壓住,狠命將她的手反過來。
這個時候,昭陽才反應過來,他趕緊過來,緊緊壓住女殺手嫣子的兩腳,我們這才算是把殺手制服。
再看燈叔和輪椅老頭影子兩人,都還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半響,“哇”一聲,輪椅老頭終于噴出一口濃血,便蔫蔫地委頓在輪椅上,沒有半點的生氣。
“勝利了!”我大聲說。
“勝利了,勝利了!”大宇、昭陽熱淚盈眶地吼著。
“把那個女娃先綁起來!”燈叔顯得很疲憊,他輕聲地吩咐著我們。
沒有多說什么,大穿和昭陽抽出皮帶,把死命掙扎的女殺手小嫣的手腳牢牢地捆住,我們才挪開身。
自始至終,孜云都沒有參與我們的行動,我當然以為她是嚇傻了,可是,當我忙完瞄他一眼時,卻發現,她正一臉鄙夷看著我們,像是碰見街頭一伙小流氓合伙欺負一個良家少女那樣的眼神!
“你知道那個有名的評論家金圣嘆嗎?”我輕聲問孜云。
“嗯,紅樓夢我還是知道!”孜云揚著頭說,“他的結局太慘!腰斬呢!”
“就在剛剛,昭陽就差點像他一樣被腰斬!你覺得呢?收起你的同情心!”我痛心疾首地說。
“可是,可是”,孜云聲音很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覺得同情心泛濫的不快。
“唉,婦人之仁!”昭陽也嘆口氣。
終歸是出了一口惡氣,我們又圍坐在燈叔身側,燈叔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說,“若不是他顧惜小楓手上的畫,我也不會擊中他!”
“剛才,是他打掉了刀?”我有些驚訝。
“當然,是我”,突然,我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抬頭望去,竟然是輪椅上界蓬老頭發出來的,此刻,他依然瞇著眼,卻能聽見粗粗的呼吸聲。
“你們太執著了,畫村根本就沒有秘密!”燈叔嘆口氣說,“燈穹叔叔為了保護畫村人,一個人帶走了秘密!”
“我們,影子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尋找這個秘密,前輩們留下很多線索,都指向了你們畫村!燈穹先生帶走了秘密,我們,我們一起找回來吧!”輪椅老人依然很執拗。
“找回來又能如何!畫山大爆炸后你們刮地三尺,連續五次對畫村碉樓進行圍剿,派出十多批次不同的人員在畫村活動,你們為了尋找奪取秘密可謂是無不用其極!”燈叔說了一長串話,不由大聲咳了出來,“現在,畫村要的是平安,要的是重振當年的雕畫盛世,而不是一個禍亂四方的秘密!”
“那么,這個,怎么解釋?”輪椅上的界蓬老頭費力地掏出了一塊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