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征途!
翌日,清晨。
叫醒秦天的不是鬧鐘,而是篤篤篤的敲門聲。
“媽蛋!難道又是馮芃這個夯貨?”
秦天翻身起床,迅速穿好衣服。
“進來!”
房門推開,恩特茲推著小推車走了進來。
“秦先生,我給你送早餐來了!”恩特茲一臉諂笑,將推車停穩之后,掀開純銀蓋子,將一盤盤精致早餐展露出來。
秦天表情微凜,冷哼道:“這大清早的,你給我送早餐,到底幾個意思?”
恩特茲將蓋子蓋上,笑道:“出征在即,我夫人特意早起做了這些早餐,希望秦先生能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天穿上外套,徑直往洗手間而去。
恩特茲一聽,嘿嘿一笑,不敢吱聲,畢恭畢敬的將一盤盤早餐擺放到茶幾上,還特別講究的放上了筷子刀叉,試了試牛奶溫度,然后才請一旁虎視眈眈的智能機器人過來檢查。
過了一會兒,秦天洗漱出來,看到早餐已經上桌,智能機器人也退站一旁做出了恭請的手勢,顯然早餐已經全部檢驗合格可食用。
“坐吧!”
秦天指了指沙發對面,恩特茲連連點頭,誠惶誠恐的坐下來。
風卷殘云的快速用餐,秦天也沒想過在恩特茲眼前注意什么形象,而恩特茲也沒有急著開口說話,表情有些局促,恐怕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他心里憋著事情。
吃飽喝足之后,秦天拿起抽紙擦擦嘴,掃了一眼剩余很多的早餐,“雖說哈拉克星球物產富饒,也該注意節約才對,我特么一個人,吃得完這八菜一湯嗎?”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恩特茲接連點頭,低眉順耳的耷拉著腦袋,還連連搓手,仿佛身上有跳蚤似的。
秦天扔掉紙團,往身后一躺,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飽嗝,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是來給托胺撻報喜的吧!”
恩特茲一愣,像是突然被電了一下,愕然的抬起頭來,一臉驚愕的反問道:“秦……秦先生是怎么知道的?難道……”
“你別懷疑了,我沒在你那戰俘監獄里安排眼線!”秦天頓了頓,抬手指向恩特制,“你看看你的樣子,如果不是心里有愧,你會一大早給我送早餐?你就算是再想獻殷勤,用得著自降身份當傭人嗎?”
恩特茲歉然笑道:“其實……其實我……”
秦天嘆聲道:“你比我年齡大三輪,怎么說話做事還這么磨磨唧唧的?你就直說,托胺撻是怎么說服你的就行!”
恩特茲咂咂嘴,笑道:“其實他也算不上是說服了我,只能說是我們達成了合作協議只要我支持他,他可以給我封地,讓我當王!”
秦天眉頭緊蹙,愕然問道:“就這么簡單?口頭上承諾讓你當個王,你就被他給收買了?”
“是??!就這么簡單!”
恩特茲摸了摸后腦勺,不好意思的笑道:“秦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伽藍帝國的皇族,普通人要想當王,必須要有大功勞、大建樹,而且還得皇帝欽封才行,可即便如此,伽藍帝國上萬年以來,能被冊封為王的人,也屈指可數!”
“而當上王的好處就太多了,首先是有一大片廣袤的自治封地,在遵照帝國的憲法基礎上,還可以在封地內頒布施行自己的地方法律,可以通過收稅養起自己的政工體系和近衛軍,相當于是有一定的軍權,在自己封地內簡直就是土皇帝一般逍遙自在?!?/p>
“其次,王位是可以世世代代傳承世襲的,只要后繼有人而且繼承人無違反帝國憲法的行為,就可以世代繼承,像伽藍帝國當今傳承最久的安澤納王位,都已經傳承近五千年了,現在的安澤納王,是臂章和胸牌,但這身衣裳還就是比囚服帥!”
自我欣賞一番之后,托胺撻這才施施然的走出自己的單間。
樓前廣場上,昔日的臂章等,宛若一支沒有身份的小分隊在此集結待命。
看到托胺撻出現,吔陀唵跑步上前,啪的一下立正敬禮。
“報告司令,第六艦隊殘部在此集結完畢,請指示!”
托胺撻眉頭一挑,當即罵道:“什么第六艦隊殘部?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是安騰帝國的軍人,我們是要推翻黑瞳的昏庸無能統治,我們要建立一個真正的繁榮昌盛帝國……”
托胺撻的語氣越來越激昂,現場即興來了一個出征演說。
慷慨陳詞、熱血激昂!
這群留下來只會是終身監禁囚犯,出征卻有可能成為開國功勛的‘賭徒’,他們想要更好的未來,就只有賭上身家性命跟著托胺撻干一場。
所以,他們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只有背水一戰!
待情緒被煽起之后,托胺撻大手一揮,高聲大喊:“將士們,咱們出發??!”
一聲令下,所有人哐哐的整齊轉身,然后向著不遠處的囚車邁步前進。
這些囚車都是經過特別加固的,周圍還有智能機甲和戰斗機器人拱衛,天空中還有飛行戰斗飛碟盤旋,所以從本質上來講,他們依然還是戰俘,只不過待遇已經非常不錯了,根本沒有手銬腳鏈,活動自如。
一行人登車之后,懸浮囚車便緩緩飛起,越過高高的圍墻便直奔澤卡朦的航空航天機場,他們將換乘空天飛機前往太空母港,然后搭乘秦天安排的星際戰艦一同遠征伽藍帝國。
此時此刻的機場,已經是非常繁忙。
一艘艘太空飛艇、空天飛機正在來回穿梭,將淡水、蔬菜、水果、肉類等保質期短的生活補給品,運送上星際戰艦冷凍儲藏,像零配件、彈藥等之類的則早就裝載完畢了。
生活物資臨近出發才裝載,也是為了吃個新鮮,蔬菜之類的冷凍時間自然是越短越好。
臨近中午。
秦天和馮芃率領的軍事觀察團也出發了,直接前往在宇宙深空停留待命的‘戰神’號星際戰列艦。
抵達指揮中心后,秦天第一時間命令艦隊進入出發兩小時倒計準備。
該命令一經發布,艦隊所有戰艦立刻開始進入了航行前的最后準備階段,對通信、動力、防護等等非常重要的各大系統進行自檢,確保所有戰艦都處于最佳狀態。
大廳內的虛擬立體幕墻上,兩小時的倒計時已經越來越少。
第一次去參加實戰的馮芃,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星際大戰啊!
他帶領星際作戰部隊訓練演習了無數,可是從來沒實戰過,倒是秦天先后和掠奪者文明、伽藍帝國打得慘烈熱鬧,真是讓人無比羨慕。
可真當要出征了,他又緊張到不行,臉紅氣粗,感覺整個臉頰都是火辣辣的。
秦天連續發布了多個命令之后,暫時沒有事做,突然一轉身,看到馮芃在那兒怔怔出神,不由揮了揮手。
“喂老馮,發什么愣???你要是怕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立刻安排空天飛機將你接回去!”
馮芃恍然回過神來,唇角微抽,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軍事觀察團的成員,低聲罵道:“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當逃兵,我只是在……在學習!對,我在看你工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秦天略略點頭,笑道:“好啊!你自己活動吧!反正你和你的人都注意了,除了食堂、宿舍和廁所這三個地方,其他任何艙室任何按鈕開關等等,都不要輕易去亂碰亂摸!”
“知道知道!你的戰艦都是高度智能化的,不用操控也不能亂碰!”
馮芃甩甩手,干脆將雙手背在身后,回到觀摩席位坐下,而且他還不忘將安全帶扣上。
身為副參謀長的遼俞樊就坐在馮芃旁邊,聞著馮芃身上那一股子清香味兒,不由好奇問道:“我說老馮啊,你一大老爺們兒噴什么香水啊?”
馮芃扭頭冷蔑的看了一眼遼俞樊,冷哼道:“你懂什么?這是我吃早飯留下來的香氣,是一種富含維生素和礦物質的奇特植物,叫什么蘭花香草……呃反正賊貴得很,恩特茲給秦董準備了一盤,我是撿漏吃了點兒!”
“敢情你一大早上樓,是去蹭飯了啊!”
遼俞樊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兩天我組織大家,仔細研究了伽藍帝國的資料,感覺真心不好對付??!都說破船還有三千釘,這上萬年的古老帝國,就算沒有了星際艦隊,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馮芃低聲呵斥道:“老遼!你少在這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仗不好打,也得打!咱們出發之前,不是連遺書都寫好了嗎?人家秦董都不怕死,咱們怕個球?。 ?/p>
“我這不是怕不怕死的問題,是客觀事實的分析這場仗!”
遼俞樊拿出自己的智能平板,開始做戰術分析。
“你也是研究過前兩次戰役的,從這兩次星際戰役來看,很顯然防御要比攻擊更占優勢,秦天前兩次取勝,都是依托有利防御,積極展開攻勢作戰,攻防有效結合才達到了驚人的作戰效果!”
“而這一次,換秦天去進攻伽藍帝國了,他們攻擊戰沒打好,防御戰應該不是問題吧,因為對方指揮官哪怕再蠢,他也完全可以借鑒甚至是照搬秦天的星球防御戰術,這絕對會大大增加破防的難度系數!”
馮芃收起了怒容,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從模擬推演來看,秦天的星球防御戰術堪稱完美,幾乎無懈可擊,咱們這多人研究討論了那么久,也沒有找出破防的有效辦法,所以我甚至懷疑,秦天恐怕也不知道他自己的防御戰術該如何破!”
遼俞樊嘆息道:“所以我才擔心,這場仗搞不好就是一場消耗戰,咱們攻不破防御,他們不敢發起反擊,大家誰也奈何不了誰,形成戰略對峙狀態!”
對峙?
馮芃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頓時面露神秘微笑。
“打個賭,第三次戰役絕對不可能是僵持對峙,一定會打得很精彩!”
遼俞樊愕然的看著馮芃,然后猛然扭頭看向遠處正與智能指揮系統交流的秦天,訝然問道:“為什么呢?”
“哪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就問你,賭還是不賭?”
馮芃一臉挑釁的問道。
遼俞樊哈哈一笑?!翱茨氵@么胸有成竹,我還賭個屁??!當我傻么?”
笑談之間,時間悄然溜走。
當倒計時進入五分鐘之際,伴隨著秦天一聲令下,所有戰艦主動力全部啟動,澎湃的動力確保戰艦的防護系統進入了最佳工作狀態。
在輔助動力的姿態調整下,一艘艘戰艦開始進行編隊調整,形成標準的星際航渡陣型,然后一艘艘都進入了隱蔽狀態。
倒計時為零之際,所有戰艦開始了動力線性輸出,不斷加速開始空間躍遷。
咻~
一道道暗淡的微光閃爍,浩渺的星空之中,出現了一圈圈能量波動漣漪,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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