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部可汗是此戰(zhàn)的重中之重。
將這些人送入鎮(zhèn)北關,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
否則,只是單純扣在手中,向朝廷邀功的話,就有些自私了。
宋鴻志雖然也想立下真正的不世之功,也知道這一戰(zhàn)會讓自己的履歷變得更加耀眼。
但他更想的,是能夠通過此戰(zhàn),完全解決鎮(zhèn)北關危機。
目送著陳先押送九部可汗離開后。
宋鴻志也下令,抓緊速度打掃戰(zhàn)場,然后帶著手下的將士,撤回高陽。
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戰(zhàn),已經(jīng)達成目的了,再打下去,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再說,手下的將士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草原內(nèi)不斷奔襲,也該休息一下了。
雖然宋鴻志不如神武侯那樣愛兵如子,但對于手下將士的生命,也是非常珍惜的。
不想為了打仗,白白費了手下將士的性命,如今撤退,就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此戰(zhàn)的收尾,就讓老侯爺去處理吧。
旋即。
在他的命令下。
手下的將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的科沁地區(qū)。
當然,在此期間,宋鴻志并沒有忘記,看看能否詔安一些草原人。
雖然是敵人,但若是能利用好的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對于這些草原人的馬上功夫,他心里也是很敬佩的。
詔安一些人回去,讓他們幫助自己訓練手下將士的騎射,肯定也是不錯的。
他很清楚,只要將心中的想法全部實現(xiàn),未來手下,必然會有一支前所未有的精銳大軍。
到時候,才是自己真正立下不世之功的開始。
不過,至于那些不敢接受納降的。
宋鴻志也沒有客氣,直接下令斬殺,這是戰(zhàn)場,不是過家家,是要死人的,既然不接受納降,放回去只會帶來麻煩,倒不如直接殺了。
就這樣,他結束了自己第一次的草原之戰(zhàn)。
雖然過程非常快,不過是在草原內(nèi)亂竄。
但事實上。
這是一場足以改變大魏與草原之間格局的大戰(zhàn),注定是要載入史冊的。
鎮(zhèn)北關。
經(jīng)過數(shù)日的休養(yǎng)和整頓后。
鎮(zhèn)北關駐軍,再一次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無論是士卒亦或者是將領,個個精神頭都非常足。
上次一大戰(zhàn),因為科沁草原被宋鴻志奔襲,只是草原大軍亂了方寸。
讓他們抓住了機會進行反擊,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雖然在那一次大戰(zhàn)中,鎮(zhèn)北關也有損失,傷亡很多,但比起戰(zhàn)果,這些都算不上什么。
須知,自從神武侯北上,接管鎮(zhèn)北關守衛(wèi)大權以后,幾乎都是以防衛(wèi)為主,沒有對草原大軍進行主動攻擊。
雖然這樣做,能最大幅度的減輕己方損失,也讓阻止敵方攻入關內(nèi)。
但對于那些本身擁有熱血的將士們來說,確實有些憋氣。
而此次,他們將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
換句話來說就是揚眉吐氣。
所以這幾日。
鎮(zhèn)北關上下看起來都非常振奮。
只不過此刻在帥府當中,也就是高層將領們,則一個個緊蹙眉頭。
神武侯更是再一次望向面前的沙盤,腦海中不斷思考,臉色也有些沉重。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得到了消息。
雖然上一次由于科沁地區(qū)被襲,草原大軍亂了,被他們乘勝追擊后損失極大,但這幾日那些人再一次被組織了起來,即便只是收攏了十五萬大軍,但戰(zhàn)力依舊不容小覷。
因為,此次那些草原大軍,是想要為可汗報仇。
想來對方已經(jīng)知道,襲擊科沁的。
是隸屬于大魏的軍隊。
只不過由誰帶領,卻無從得知。
可這些對于草原人來說,根本沒什么意義,他們只需要知道,那是大魏動的手,便已經(jīng)可以了。
所以在短時間內(nèi),再一次聚攏了大軍,面向鎮(zhèn)北關開拔而來。其實,這對于神武侯來說,算不得什么,畢竟這種情況,他們遇上過很多次了,也擊退過敵方許多次。
但此次,草原大軍是抱著仇恨而來的,想必一開戰(zhàn),絕對激烈無比。
或許會花費一切代價,都要攻破鎮(zhèn)北關。
因為對方,并不知道自家可汗是死是活,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會拼命。
試想一下,換做大魏,皇帝陛下被敵方襲擊,那也是奇恥大辱,只要是從軍之人,沒有什么人可以忍受。
所以接下來,鎮(zhèn)北關要面對的,將會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大戰(zhàn)。
“侯爺,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是草原大軍集結了十五萬兵力,正在向著我方快速集結,不出意外的話,雙方的大戰(zhàn),將會在三日內(nèi)開啟。”
一名將領看了沙盤一眼,然后根據(jù)之前得到的消息,估計了此次大戰(zhàn)開啟的時間。
其他人也是點頭,神情非常嚴肅,即便草原大軍并不擅長攻城。
可如果是以命相拼的話,無疑會非常棘手。
所謂哀兵必勝。
與一支懷揣著仇恨的大軍大戰(zhàn),確實令人頭疼。
“這些本帥早就預料到了。”神武侯點了點頭,道:“還有其他消息傳來嗎?比如朝廷,亦或者是高陽地區(qū)的?”
要想解決此次的危機,只有兩種辦法,第一是鐵了心,與對方大戰(zhàn)。
第二就是那聚集在科沁地區(qū)的可汗們,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來看,那些可汗,已經(jīng)被宋鴻志生擒了。
若能以他們作為人質(zhì)的話,那草原大軍勢必會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而神武侯呢,也傾向于第二種辦法。
并不是他不想與草原大軍正面交戰(zhàn),而是因為現(xiàn)在有更好的辦法,為何要去選擇第二種。
至于為何詢問朝廷的消息,是想著宋鴻志生擒那些草原可汗后,會向朝廷遞折子。
只是面對這個問題,身旁的那些將領們卻一個個搖頭。
其中一人思索了一下,然后道:“侯爺,那冠軍侯生擒了草原可汗,會不會命令手下的將士將之押送到京師啊,這可是大功啊,若朝廷知曉,不知又會如何褒獎。”
在他眼中,那位冠軍侯,很有可能要用那些可汗們向朝廷邀功。
畢竟這太誘人了,會被直接寫入史書。
青史留名啊!
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想在上面哪怕有一個名字都可以了。
而冠軍侯,上一次是滅國之戰(zhàn),這一次有生擒草原可汗,直接單獨列傳都不為過。
加上對方少年心性,很有可能抵擋不住如此誘惑。
其他將領們雖然沒有說話。
但心里的想法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認為冠軍侯便是借此,想要求得朝廷的賞賜,畢竟是大功勞啊。
不過神武侯卻在這時候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望向面前的沙盤,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侯爺。”不過很快,外面就走進來一名士卒,向眾將微微躬身后,當即道:“回稟侯爺,各位將軍,外面有一位自稱高陽將軍陳先的人,押送九部可汗,說要拜見侯爺!”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將領全部都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剛剛說話的那位,更是無法相信的模樣。
因為他們聽到,押送九部可汗這幾個字。
這也就是說。
冠軍侯在襲擊科沁之后,并沒有將那些可汗帶到高陽,而是要直接送入鎮(zhèn)北關。
有了這些人質(zhì),對于這一場大戰(zhàn)來說,讓他們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
“快讓他入內(nèi)!”
神武侯也立刻反應過來,當即開口。
九部可汗如鎮(zhèn)北關,就意味著再也不用擔憂這一戰(zhàn)了。
即便草原大軍,要集中所有兵力,但只要那九部可汗在手,就相當于捏住了對方的把柄,搶占到了先手,處于絕對的優(yōu)勢。
而也正因為這件事情,讓神武侯對于那位少年冠軍侯,不由開始高看和欣慰了。
對方能將九部可汗送入鎮(zhèn)北關,便意味著在其心中是以大局為重的。
并不會因為一己私欲,向朝廷邀功。
在加上宋鴻志這兩次大戰(zhàn)所取得的功績,忽然讓神武侯意識到,大魏軍方,后繼有人了。
即便等將來,自己無力對付草原大軍,也會有更好更出色的將領接替。
甚至于,能率領大魏的將士們,真正打敗草原部族!
所以他很高興,臉上更是不由露出了笑意。
而不久之后。
高陽將軍陳先走入了帥府。
在他身后,則是幾十名將士押送著九大部族的可汗。
因為晝夜狂奔,所以那些個可汗,看起來有些狼狽,完全不負平日里那般模樣。
“末將陳先,見過老侯爺。”此刻,陳先恭敬行禮,繼續(xù)道:“奉冠軍侯之名,末將押送九大部族可汗入鎮(zhèn)北關,交于老侯爺之手!”
旁邊,鎮(zhèn)北關將領們看著九部可汗們,眼睛發(fā)光。
他們非常清楚,這九人對于鎮(zhèn)北關來說意味著什么。
神武侯更是哈哈一笑,道:“好,冠軍侯此舉,可謂是深明大義啊,陳先,你也辛苦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從科沁地區(qū)來到鎮(zhèn)北關,即便是日夜兼程也需要一些時間。
對方的確是武將,但想來肯定也疲乏了,休息一下再談才是最好的。
“會老侯爺,末將奉命前來,并不辛苦,如今草原九部可汗已經(jīng)交由老侯爺您的手中,末將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如今還要回去奉命,就不休息了。”
陳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
雖然在場有許多人的軍職比他要高。
但他追隨的是冠軍侯,也是立下過滅國之功的,心中也有些傲氣。
尤其是知道,這一次押送九部可汗,可謂是解了鎮(zhèn)北關的燃眉之急。
當然,其心中更想的,是回高陽復命。
“也好。”
神武侯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此次與草原一戰(zhàn),冠軍侯深入敵后,擒拿九部可汗,乃前所未有的大勝,是大功,如今又將這些人送來,解了我鎮(zhèn)北關的燃眉之急,本帥我會上奏朝廷,說明緣由,為冠軍侯還有你們這些高陽將士們請功的!”
宋鴻志有一個高陽都護的官位,有調(diào)集大軍之權,這他是知道的。
而此次與草原一戰(zhàn),必然影響深遠,尤其是活捉九部可汗,更是曠世之功。
神武侯自然不會去想著貪這種功績,向朝廷回稟事情的緣由,才是自己真正需要做的。
“多謝侯爺!”陳先聞言,暗嘆果然不愧是老侯爺啊,旋即繼續(xù)道:“那末將就想告退了。”
說完,微微躬身后,就帶著手下的將士離開了。
至于那九部可汗,自然就是被鎮(zhèn)北關的將士們接手。
“侯爺,這冠軍侯果然是深明大義啊,居然將這人質(zhì)給我們送過來了。”待陳先等人離開后,一名鎮(zhèn)北關的將領走了出來,有些感嘆道。
覺得對方雖然年輕,但卻識大體,實為難得。
“他是陛下選定看中的人,自然如此。”
神武侯則是沒多說什么,因為現(xiàn)在他正在思考,如何利用手中這九部可汗,讓此次大戰(zhàn)的利益和戰(zhàn)果最大化,不過嘴上卻繼續(xù)道:“去拿筆墨紙硯,本帥要為冠軍侯和高陽將士們請功。”
“既然冠軍侯好意,將九部可汗送來,讓我鎮(zhèn)北關接下來對草原大軍的大戰(zhàn)中,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我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為他們請功,諸位可有意見?”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將領們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雖然都知道這是天大的功勞,但又不是自己打出來的,自然不能冒領。
都是軍人,這一點還是非常清楚的。
而后。
神武侯親自執(zhí)筆,書寫請功奏折,至于鎮(zhèn)北關如今的局勢,他只是稍稍提了一下,畢竟有了九部可汗在手,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的。
當所有的東西都寫完后,他讓手下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師。
九部可汗被生擒,想必會讓整個朝廷都震動吧。
不知陛下知道了,又會如何驚喜。
而也就是在神武侯送出請功奏折的時候,遠在天度國,陳玄策也將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寫入奏折之中。
因為經(jīng)過一段時間后,這里的局勢已經(jīng)明亮了,天度南北各族紛紛舉兵。
天度國都,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座孤城,想必再過不久,阿厲王就會被取而代之。
至于京師呢?
宋公文也在秉燭寫奏折,因為他所住持的攤丁入畝,已然在全國推行成功,因為此次變革,而新出的稅收,也明令各級官員開始收取了。
這些是新稅收,并不包括在之前的那些稅制當中。
也就相當于,又會有一大筆銀子被收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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