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替你覺得丟人
第215章替你覺得丟人
回到別院，段寒霆一直偷瞧著榮音的臉色。
榮音被他看得難受了，捧著蓮兒遞上來的熱茶睨他一眼，“又沒有做賊，你心虛什么？”
“我姐那樣說你，你不生氣？”段寒霆有些納悶地問，方才在北苑鬧成那樣，這小妮子也沒發(fā)脾氣，臉色更是一片平靜，屬實(shí)稀奇。
榮音淡淡道：“生氣啊。任誰被人指著鼻子罵‘狐貍精’也不會樂意吧，我又沒有得罪她，為什么要平白無故受她這份氣。可她是你姐姐不是嗎，打一個(gè)娘胎出來的，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就算不給你面子，也不能不給母親面子吧。不然母親白疼我了。”
段寒霆欣慰又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還是我媳婦懂事。”
“你少恭維我。”
榮音睨他一眼，“你大姐看我不順眼，我也不想見她，以后能不能別讓我們兩個(gè)打照面了。”
段寒霆點(diǎn)點(diǎn)頭，“嗯，我也是這么想的，以后能不見就不見，碰上家宴實(shí)在避不開，就離的遠(yuǎn)一點(diǎn)，眼不見心不煩。”
榮音臉上緊繃的線條變得柔和了些，淺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多忍忍大姐呢。”
“忍？”
段寒霆反問，繼而道：“我都不舍得讓你受委屈，為什么要忍別人？我當(dāng)然希望你能和大姐和平共處，但如果真的氣場不和，也沒必要勉強(qiáng)湊在一起。”
“幸好你能理解。”
榮音仰頭看著他，“不過，我能看出大姐對你的疼愛，她應(yīng)該很生氣我搶走了你吧，所以才如此介意我的存在，處處針對我。”
段寒霆蹙眉，“這叫什么話？”
榮音輕嘆一口氣，“我這么問你吧，你和大姐，從小到大關(guān)系好嗎？”
“一母同胞的親姐弟，能不好嗎？”
段寒霆在榮音身旁坐下，思緒有些繁重，沉聲道：“大姐打小就挺疼我的，幼年那會兒父親天天在外打仗，母親忙著生意，也不太著家，說出來都怕你笑話，我是在馬車?yán)锍錾模R盆之際母親都在外面跟人家談生意，回家的路上就不行了，來不及去醫(yī)院，直接在馬車上生了我。“
榮音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母親，這么虎的嗎？”
“豈止。本來就受了驚，千辛萬苦地把我生下來，沒出月子就又出去忙活了，導(dǎo)致著了涼，打那之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好。”
榮音聽著都不由心疼起婆婆，秀眉擰成一團(tuán)，“家里又不缺錢，何至于這么拼呢？”
“缺，怎么不缺。”
段寒霆冷嗤一聲，“現(xiàn)在是不缺了，父親現(xiàn)在是坐鎮(zhèn)北平的一方統(tǒng)帥，有權(quán)有勢，底下多的是給他斂財(cái)?shù)模赡赣H剛跟父親那會兒，他還什么都不是，招兵買馬、犒賞士兵、壯大隊(duì)伍、穩(wěn)定軍心，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做到，十幾個(gè)人好養(yǎng)活，可是上百號人，上千乃至上萬張嘴都等著吃飯，不掙錢能行嗎？”
榮音心頭了然，早就聽說段家和奉軍是靠段夫人一手喂大的，以前還沒有切實(shí)的體會，可現(xiàn)在聽段寒霆這樣說，她才真正明白了婆婆的不易。
果然一個(gè)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個(gè)偉大的女人在默默付出。
“母親那會兒忙得不著家，帶我出去嫌累贅，就扔在家里，養(yǎng)了一匹母狼，讓大姐天天喂我喝狼奶，還真是大姐把我一口一口給喂大的。”
段寒霆拉著榮音的手，眼眸暗沉道：”有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懷。八歲那年，兄弟幾個(gè)去江上溜冰，當(dāng)時(shí)忘記因?yàn)槭裁矗孟袷菐拙湓挍]談攏，就動了拳頭，我把老三老四揍了一頓，老三老四氣不過，上岸之后故意往冰面扔大石頭，害我掉進(jìn)了冰窟窿，差點(diǎn)淹死，是大姐及時(shí)趕到，拉住了我，又費(fèi)了半天勁把我弄上岸，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冰水，那會兒正趕上她來了月事，給涼著了，后來一直就不太正常，吃了很多中藥調(diào)理，大夫說很難懷孕。“
說到最后，段寒霆沉然的語氣中充滿愧疚和歉意。
榮音握了握他的手，這才知道段寒霆為什么對段舒嵐一直是比較忍讓的態(tài)度，甚至對林孝成，明明厭極了那個(gè)草包，卻始終沒有對他動真格的，說白了看的還是段舒嵐的面子，“原來如此，這么一說，倒是我不懂事了。大姐救了你的命，單憑這一點(diǎn)，我也應(yīng)該和她好好相處才是。”
段寒霆嘴角勾起一個(gè)淡淡的弧度，“是我欠了大姐的，跟你又沒什么關(guān)系。”
“瞧你這話說的。”
榮音板起臉來，瞪他一眼，“你是我男人，咱們是兩口子，你欠的人情不就等于是我欠的人情嗎？”
抿了下唇，她斟酌片刻，道：“這樣吧，改天約個(gè)時(shí)間，你讓大姐去醫(yī)院，我給她做個(gè)全面的檢查，看看目前她的身體狀況，女人的月事關(guān)系不僅關(guān)系到身體，還有心理上的健康情況，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趁著年輕，現(xiàn)在治療還來得及，不然真要抱憾終身了。”
說了半天，也沒見段寒霆吭聲，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她追問道：“我說的，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段寒霆眸色幽深地看著她，眉眼閃著感激的亮光，“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就知道說好聽的。
榮音白他一眼，嘴角卻不由蕩起舒心的笑意，“你知道就好。”
北苑，段舒嵐還在訴說著對榮音的種種不滿。
“我真的不明白，則誠怎么就這么喜歡那丫頭。現(xiàn)在連母親你也護(hù)著她，她到底哪兒好，不就是會說話嗎？”
段夫人早就聽不下去了，聽到這里直接打斷了女兒的話，“你說的對，榮音就是會說話。”
段舒嵐氣鼓鼓地瞪著她。
“怎么，還不服氣，看來是打得輕，半點(diǎn)記性都不長。”
段夫人將手里的賬本扔到桌上，坐在紅木椅上一派威嚴(yán)，犀利的鳳眸看向段舒嵐，“過來。”
段舒嵐站起身，不情不愿地朝她走過去。
段夫人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跪下。”
段舒嵐瞪大眼睛，“什么？干嘛要我跪啊，我又沒做錯(cuò)事……”
段夫人倏然抬頭，犀利的鳳眸看向女兒，就把她后半句話截?cái)嗔耍淅涞溃骸伴L輩訓(xùn)話的規(guī)矩，還用我重新教你？你也想嘗一下家法伺候的滋味？”
說著，她直接拉開抽屜將剛剛清洗過的戒尺拿出來，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發(fā)出“砰”的一聲響，嚇得段舒嵐一哆嗦。
盧媽在一旁戳了戳段舒嵐，“大小姐，跟夫人擰著可沒好果子吃，二少爺那剛挨了一頓……”
段舒嵐撇撇嘴，屈膝跪下了。
段夫人看著她那一臉的委屈心里便來氣，冷著臉道：“我也不跟你廢話，就問你一句，你欺負(fù)榮音，對你自個(gè)兒有什么好處？”
“誰欺負(fù)她了，我說的是事實(shí)！我就是不喜歡她，不可以嗎？”段舒嵐梗著脖子道。
“你不喜歡榮音，我還不喜歡你呢！不喜歡就可以隨便指著人家的鼻子罵人家是嗎？我如果指著你的鼻子罵你賤，罵你是個(gè)狐貍精，你開心嗎？”
段舒嵐不敢置信地看著段夫人，委屈地快要哭出來，“媽，你怎么這么說我啊，我是你親閨女啊！”
“親閨女怎么了，你是我生出來的，我就一定要喜歡你嗎？”
段夫人臉色冷冷的，“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就算再不喜歡，也不可能把你塞回我的肚子里去，同樣的道理，榮音是你親弟弟娶回家的媳婦，這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shí)，你再不喜歡她，她也是你的弟媳婦，為什么就不能對人家客氣一點(diǎn)、包容一點(diǎn)呢？非要鬧成這副模樣，好看嗎？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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