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向歐斯特拉卡前進！”咽下咸咸的肉干，愷撒戴上頭盔高聲道，在軍隊數量只有一兩百號人的時候他根本就不需要傳令兵這種東西，所謂通信全靠吼就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

由于不認識路，瑞索斯的車隊就走在最前面，一路引導著愷撒朝東邊而去，愷撒也趁這段時間，向瑞索斯請教有關歐斯特拉卡和卡魯家族的情況。

說起來，瑞索斯之前并沒有在洛林省生活，而是和他的侄女，也就是凱尼婭一起在文德帝國西邊的布里克王國首都維魯加。在從西行的商人那得知契骨入侵后擔心家族的情況才帶著一些侍衛返回洛林省，而后，就是被蠻族發現并圍攻了。

“在我離開洛林省之前，卡魯家族一直是本省的一個大家族，他們的族長是前任省總督，皇帝為了獎勵族長的忠誠，將反擊者軍團的指揮權及歐斯特拉卡至桑迪城的大片土地賜予家族的繼承人貝約斯塔德。”

“也不知道貝約斯塔德那小子現在怎么樣了，想當初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感慨著，瑞索斯抬頭望天：“我還記得他被授予反擊者軍團軍團長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年齡，小小年紀就擁有那么高的權勢，讓很多人心懷不滿。”

“畢竟他沒有什么過人之處好令人信服。”愷撒點點頭附和道，這樣的事情他前世聽多了，當事人除非是擁有主角光環，否則下場基本都是很慘。

“嗯。”瑞索斯贊賞的看了他一眼，道：“事實上，貝約斯塔德的指揮能力在整個洛林省的排名是靠前的，皇帝也是聽聞了他的名聲，才將反擊者軍團軍團長這一重要職位授予他。而他，并沒有令皇帝失望，殲滅了南下劫掠的契骨人的一個大部落，將五萬多具首級獻與皇帝，讓那些心懷不滿的人不敢再出來找茬。”

“五萬具首級！”愷撒聽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五萬條人命啊！盡管在前世經常在書上看到某地幾萬人口被屠殺，但那畢竟離他所處的時代較遠，這次可就不同了，事發時間離現在最多不超過二十年。

不過這并不代表愷撒會感覺那些蠻族很可憐，他們屠殺的文德人遠遠不止五萬人，甚至在這個數值上可以翻個好幾倍。做人不能圣母，有善心是好事，善心泛濫就成令人作嘔的圣母婊了。

“那后來呢？”愷撒的興趣被提起來了，他很想知道這個叫貝約斯塔德的年輕將軍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正好萊姆城的總督病逝，皇帝就將萊姆城也一并賜予貝約斯塔德，不過這次卻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說閑話了。”

“也是，手上沾滿了蠻族的鮮血的軍團長，對于整個國家來說是個偉大的英雄，更是皇帝最青睞的將領，誰敢去招惹他呢。”

“不僅如此。”瑞索斯笑著搖搖頭，道：“卡魯家族是洛林省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在本省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他的手中更是掌握著本省最強的軍團，任何人想要對付他都要想想后果。”

“那么這樣說卡魯家族不就是洛林省一霸？”

“少年啊，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瑞索斯捋了捋胡須，用那充滿智慧的侃侃而談：“洛林省并不只有反擊者軍團這一個野戰軍團，還有曼爾尼家族的追隨者軍團與總督掌握的第二十二、二十三軍團制約他。”

“然而蠻族入侵之后這一切都改變了。”瑞索斯突然神色一暗，有些傷感的說：“蠻族入侵把帝國的北境打的支離破碎，曾經美好的一切都變了，盡管我沒有回到拉摩爾，但我知道那里一定被破壞成一片廢墟。”

“……”

愷撒無言，他知道家園被毀對一個久未歸鄉的老人是多么大的打擊。

“這一切已成定局，我們無法更改，現在唯有好好活著，積蓄力量向蠻族復仇。”愷撒只好這樣安慰瑞索斯，他不是很懂聊卡魯家族為什么會扯到家園被毀滅這一傷感的話題上。

“是我失態了。”瑞索斯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強打起精神，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您的一路護送，如果不是您，我們的尸體早就化為了路邊的一抹塵土。”

“不用謝，我們是雇傭關系，既然您花錢雇傭我們護送您，不管怎么說我都要按照約定護送您到目的地。”

既然愷撒都這樣說了，瑞索斯也沒有繼續說出感謝的話，他抬頭看了看天，道：“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年紀大了，需要回去好好休息，就先告辭了。”

愷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此時的太陽逐漸西沉，仔細一看還隱約可見一輪彎月懸掛在層層云落中。

“是時候原地休息了。”愷撒喃喃道，而后對著身旁的塞古斯都道：“告訴士兵們，原地扎營準備晚飯，明天早上再繼續行軍。”

“是，愷撒。”

很快，士兵們就停止了行軍的腳步，在原地卸下裝束，拿著斧頭等一些工具朝附近的小樹林走去，砍伐木材，為今夜營帳的防御準備材料。

坐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愷撒拿出隨身的水壺，擰開壺蓋，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其實味道并不怎么好，在水壺里裝了幾天的水已經有點發餿，但這附近都沒有水源，只能將就著喝了。

“愷撒，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羅馬啊。”一屁股坐在愷撒旁邊，塞古斯都捶著膝蓋，嘟囔道：“我看士兵們一個個都在想家，馬尼烏斯將軍押著戰俘走后，想家的情緒就更濃烈了。”

“還早著呢。”愷撒瞥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發餿的水，道：“怎么著最起碼還要六七天吧。”

“……”

六七天而已，我們等得起。塞古斯都惡狠狠地想著：“等六七天后還不回去我們就把你綁回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