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錢程喊了一聲老張半天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老張等半天下文,一點動靜沒有,回頭一看,發現錢程手里捏著一小節手指,呆呆看著自己,連忙示意謝紅過來,謝紅咬咬牙走了過去。
“你怕了?”老張問。
“沒有!”謝紅咬著牙說,“我只是擔心會不會又多出一個案子,最近太不順了,媽的!”
其實她是擔心打開后看見的場景跟前面小房間里看見的一樣,老張跟小梁說:“小梁,扔兩副手套過來!你喊幾個人來幫忙,需要取證的點太多,那個大黃,大黃!你們里面好了沒?”
“好了好了。”小房間里傳來大黃的聲音。
隨后小房間發出“彭!!”巨大響聲,有洞口的那面散架了,里面情況一覽無遺。
“媽的!錢程,小梁,你那邊取完沒?來拍照。”大黃跟一個小警察拆了有洞的那一面墻,這平時警局最低調的大黃破口大罵,“媽的!F---k!簡直不是人!禽獸不如!”
錢程見狀繼續將手指裝入證物袋,走向小房間,并沒有理會老張。
“謝紅,來,你扶著頭,我從腳開始。”老張蹲下去把高加索的腦袋放在謝紅身上靠著,高加索居然軟綿綿隨他擺弄。
“我開始了,別怕!”老張安慰著高加索,用力一扯一只人腳從高加索的后腿處漏了出來。
“哎呀媽啊!!真的是個人!”特種兵出生的謝紅什么場景沒見過?但此刻仍沒忍住,撕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小房間里,正在拍照取證的錢程聞言楞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繼續擺弄剛才還會動,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生命跡象的無腿男子。
“哎……”錢程撥開隨意拖拉的頭發,露出一張血跡斑斑的臉,胡須上爬滿了蛆蟲,一只蛆蟲在小梁拍照的時候從嘴里若無其事爬了出來。
“師傅!”小梁的心深深被刺激到了,說真的干法醫這一行,什么樣的場景都見過,但是如此讓人心痛到窒息景象還是頭一遭。
“別說了,一步步來吧。”錢程作為一名資深法醫,也無法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簡單處理后,現場全部拍完排查后,裝進尸袋將他帶走了。
“老張,你慢點。”小房間外面,老張還在扯最后一條腿,扯半天都沒下來,那高加索不停發出哼哼聲音,似乎弄疼了它。
“我知道,但是這下不來啊!”老張一抬眼,發現錢程站著看他們,急的直叫喚:“老錢,老錢,快來搭把手!”
“不去,我們是等你們給現場,活的我不插手。”老錢干脆耍賴了,平時他可是十分熱心非常愿意幫忙的。
“哎呀,你是我祖宗,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沒事,活的好好的,你來看看!”老張低頭看看,謝紅抱著的頭,伸出手撥開一堆毛發:‘別怕,先拉出腿,再拿腦袋,否則會很痛。’
“……”高加索沒有發出聲音,但是點了點毛茸茸的腦袋。
錢程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樣疼得厲害,感覺那些鮮血嘗試著要從嘴里冒出來一樣,既疼又惡心,捂著心口頓了好一會才慢慢走了過去。
“這……”
錢程張張嘴,終究沒問下去,他拿著狗腿看了看,用解剖刀小心割開,最后一條狗腿被割開后軟綿綿滑落在地上,一只瘦瘦小小的腳伴著光溜溜細如竹竿的腿,耷拉在剛才拿出的那條小腿邊。
它們,一起瑟瑟發抖!從里面走出來的大黃,脫下衣服給不停抖動的腿蓋上了。
等到完全不抖了,老張才穩住腦袋慢慢對錢程說:“你來吧!你心細!手輕。”
“你慢點。”謝紅發現那小細腿嚴重營養不良,清晰可見幾條血管蚯蚓般分布在毫無血色的皮膚之下,有點嚇人!
“恩。”錢程沒看謝紅,只發出一點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十分鐘后錢程終于將高加索皮毛全部取下,一個完整的不象女孩的女孩出現在大家面前。
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一對空洞的眼,很多紅斑腫塊像是胡亂分布全身,兩只小小的**沒有營養,軟趴趴掛在瘦如干柴的身胸前,就像被風干的活尸,對!活尸!她還在喘息,微弱的氣息告訴你她還活著。
小梁將長工作服脫下給她蓋上,許是感受到被關愛她全身開始放松,頭一歪昏了過去。
老張沒言語,擺擺手讓謝紅將她包裹起來,抱了出去。
一整張高加索的皮毛,掏去內臟,就這樣完整套在一個人身上,不知道這姑娘是用什么樣的信念告訴自己不要發瘋。眼前看來她是沒有瘋,她還知道點頭,老張跟在謝紅的后面心如刀割,疼得不會說話疼得無法說話。
“媽的!”今天不知道罵了多少娘,都不能讓快要窒息的心情得到釋放。
“老張!”錢程拍拍他的肩膀,“會抓住兇手的。”
“老張!”沒來得及回答,被安排在樹上的馬路跑了過來,“紅姐,老張!老韓找到了。”
“在哪?有事沒有?”老張顧不上錢程,點點頭就跑了。
“在后面的倉庫里,沒大礙!不過那邊有個情況你去看看。”馬路沒直說自己剛才發現的場景。
“還有什么好看的?能比我剛才看見的更嚇人嗎?”謝紅跟老張一起嘀咕著隨著著馬路一跑奔到倉庫。
“老韓?張揚?老韓?你沒事吧?”
一到倉庫門口,老張就開始喊韓成君,里面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沒有,老張看看馬路:“你小子不會騙我吧?老韓要有啥事,哎!呸呸,不會有事,走進去看看。”
“老張,沒事!”馬路說著率先進去了。
“老韓?”
一股腥氣迎面襲來,老張差點沒站穩,這股氣味直沖大腦襲來,只感覺稍不留神就能缺氧嗝屁了。
“來。”一只口罩扔了過來。
“謝謝。”扭頭一看馬路抱著一打口罩。
“你小子,早不給我!”一腳就飛過去了。
“別鬧!”馬路示意他倆繼續走。
“這倉庫能有半個院子大,可是這腥氣是怎么回事?”謝紅發現這里堆滿了紙箱,走近一看,“我去,小崗村國際肉品廠!”
“國際肉品廠?”謝紅又重復一句,罵開了,“媽的!簡直是人肉加工廠,不要臉!簡直是喪心病狂,變態至極!”
“紅姐紅姐,別亂說話!回頭吃不下飯。”馬路走到另一處堆方箱子的地方,喊道,“韓警官,你在沒?”
“我在,你們把箱子挪開就看見我們了,叫你喊人喊來了?”里面傳來老韓沙啞的聲音。
“來了來了,紅姐跟老張都來了。”馬路連忙搬箱子,老張跟謝紅一起,幾分鐘箱子全部挪開,老韓的聲音更大了:“謝紅你來了啊?哈哈,天不亡我!來了個大力士。”
“去!什么時候了還貧!你們人呢?”挪開箱子的大家并沒有發現老韓身影,只有聲音不斷傳來。
“我在最后一個箱子里,你們剛才把我挪走了。”聲音從后面傳來。
“啊?我去!難怪那么重!”謝紅跟老張連忙回頭找,發現一個箱子不斷發出嗡嗡聲兒。
“哎……可算找到了。”謝紅拍拍箱子,“哎!大哥,想出來的就求我啊!”
“別鬧了,張揚沒跟我在一起,快讓我出來。”老韓在里面大喊。
三人手忙腳亂半天也沒打開箱子,尼瑪外面看著是大紙箱,拆開一看里面還有一個木箱,用鐵皮封的死死,馬路急得團團轉,終于在倉庫拐角處發現一個撬棍,咱謝紅大俠絕對是戰神級的女人,三下五除二給那些鐵皮別斷了。
一束光隨著鐵皮的離開迅速投進了木箱的縫隙,里面傳來韓成君的一聲長嘆:“哎……呀……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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