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血液循環停止,血管內的血液由于重力作用向尸體的低下部位移動,墜積于毛細血管和小靜脈內并使其擴張,透過皮膚顯出紫色斑,稱為尸斑。??
尸斑最早在人死后30分鐘出現,一般在死亡1---2小時開始出現。尸斑的形成、發展可分為幾個階段。??
尸斑形成的最初階段,稱為墜積期。此期在死后5---6小時內達到明顯可見。可持續6---12小時。墜積期尸斑被按壓尸斑退色或消失,出去按壓則尸斑又重現。在此前階段如果變動尸體位置。尸斑也隨之改變,在新的低下部位重新出現。??
尸冷,尸僵!計算公式!夏季,冬季,季節變化而產生的不同結果……??
第一次,殺人,男,一個混混,割喉管,分離,用了一夜,但我揚哥說我干得好!
第二次,殺人,一家三口,死孩子推了小三,手指都破了!那個混蛋爹媽沒管,說活該,窮鬼!我讓他們知道了什么是窮鬼?也讓他們相互看著,看著心愛的女兒如何被我割掉舌頭,剁掉手腳!看他們哭喊著求我的樣子真滑稽,我冷冷地問:你們早干嘛去了?
后來揚哥說,冷凍后切割,切口更整齊,這些年,最愛的就是冷凍車了,可以開著它穿梭在城市中央,車廂里的工具齊全,不見血就分割成塊,看著真開心……
楊哥教我每次要戴套,不留指印。我養了幾條挪威那犬,這些壞人的心肝腎的剛好可以用來喂狗狗,不能浪費了……
我開了工廠,養了一幫傻逼幫我工作,有錢賺,他們都不要命,也不要臉!
小三那個笨蛋,非要追那女大學生,也不知道有啥好?這回好了,鬧出人命來了,還要我來收拾!媽的,這幫人光會吃飯,燒個尸塊都被人發現了,我把他們都燒了!哈哈哈……
那個小娘們兒,瘦得像鬼一樣,像極了我小時候,所以沒殺她,用來賺錢也不錯!剛好警局那幫老流氓好這口!
張揚那個混蛋,不知道從我這得了多少好處,連個小丫頭都辦不掉,一起做了省事了!楊哥說,死人,才可以真正閉嘴,死人才是最忠心的。
那些男人,老的小的都想從老娘就這得到點,就那么好得到的?楊哥啊楊哥,你老婆死了之后,我又送你一個,沒想到你真娶了,那我是不是也該找一個?
……
看著桌子上攤著的一大堆手記,劉冬青跟喬楚倆人感覺要瘋!那些詳細記錄尸體分解過程,錯別字很多,但是仍舊可以透過字看見血淋淋的現場。在那些血液中,一個面若桃花的女孩,笑著,指揮著,分割著,她身后,是一群聞見血腥味而嗷嗷叫的大型犬……
這哪里是一個普通女孩的成長過程?這就是一個變態殺手養成記。
不!這是一個魔獸世界。只是這里的獸人,喝人血。??
“我說喬姑娘,這丫頭記錄的成長過程,可以算是一部教科書級的殺手日記,我想到一部片子,嗜血法醫!像不像?”劉冬青看著喬楚愁眉苦臉的樣子,感覺很奇怪,踢踢他,“咋了?難道還有未解之謎?”??
“哪里有未解之謎?復雜冷血的人性背后是凄涼艾苦的童年,沒有誰輕輕松松就成為魔鬼。”喬楚皺眉道,“我只是沒辦法輕松起來,這樣的案件據說還有很多,等著我們去破解,這人啊!我在想,到底是人性的悲哀,還是對生活失去希望的悲哀?”??
“這可不像你!”劉冬青大聲說,其實他心里也不好過,只是他習慣了大聲說出來,對他來說,釋放有時候只需要通過不斷說話就能達到完美效果。從警四年來,從未遇過這樣驚悚的案件。二十年前的案子并未告破,所以不可能出現在教學中。工作這幾年,就感覺學校學的東西都沒用上,每天每天忙著給腰間游泳圈增加寬度。??
對普羅大眾來說,要想將心中的壓力郁悶全部釋放,幾乎是不可能,只有自行剁碎咽下消化掉。喬楚深知這一點,所以隨著劉冬青耍性子,也可以順帶調節一下情緒。??
按說劉冬青最郁悶,他一直敬奉局長為大人!而且是自己的超級偶像,來警局后對他頂禮膜拜,成天幻想著自己也能有他那么厲害!案件重新梳理后,深深打擊了他那顆激蕩的戰魂!他供奉的神位就這樣碎裂,稀爛的夢想,殘破不堪地躺在心底,若不想辦法去排解,只怕要郁悶死。??
眼下,他們的謝紅老大姐正在老部隊里跟那幫漢子們一起瘋狂喝酒聊天??,留下他倆研究案件報告,畢竟要打報告不是隨便寫個就成,何況這跨越了二十年的案件?她用光速收拾好行李回部隊了。
這丫頭當年的任務居然被劉冬青猜中,她本是臥底在犯罪集團,但是隨著曝光度極高可能帶來的嚴重后果,部隊領導大筆一揮送她到了警局,以打擊犯罪分子的身份來接近大魚,比自己做大魚身邊的狗更容易些,省去隱藏身份的麻煩了。??
“我說,看到這里就看不下去了。”劉冬青又炸毛了。??
這熊人最大的好處就是炸毛完,心情就好。留下別人慢慢吸收他的槽點,這家伙實在是會給自己解憂解悶。??
“停!你當我是解憂雜貨鋪吶?”喬姑娘一臉不樂意,但經不住他哀求的目光,還是接過他的那一半看了看,“這啊?這有何看不下去的?看著寫著唄,那些小魚小蝦的,據實匯報,大魚大蝦的將生平資料整理出來寫上唄。至于剩下的,如何判?那就是檢察院跟法院的事情了,與我們沒關系,快點寫。”??
喬姑娘最煩他那沒事就作死作賤的表情,明明精明得跟猴似的,非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一把又將資料扔回給他。??
抱著一打資料,劉冬青真不知道從何處下手,畢竟過去這些東西都是施南學大包大攬了,如今?對了,找施隊幫忙。??
“施隊?您老人家跟哪兒貓著呢?也不來看看你這最愛的隊員啊!我們可是想你想到頭暈眼花啊。”??
喬楚歪躺在沙發椅上,淡定地看著劉冬青發賤。嘴角那似有似無的笑容看著越發有點豐越老師的風采了。施南學一臉郁悶走了進來。??
一瞥見施南學的身影,劉冬青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舉著雙手撞了過去,聲音里就像被人抹了很多蜜糖,甜到齁人:“男神!你終于來了!哎呀哎呀!我可想你了,來抱抱。”??
“滾!”施南學假裝很郁悶,輕松推開他打算膩到身上的手,“你小子不好好陪家人,在局里墨跡啥?”??
“喲喲!喬大小姐也在,你倆這是干啥呢?”施南學發現喬楚正半歪著躺在沙發椅上,就跟被誰剛你摧殘過一樣,蔫不唧唧。??
“我說隊長,你最愛的部下劉大少爺要走了,咱隊里沒啥行動?”喬楚看著前面的小電腦,心里直犯嘀咕,這些報告咋寫?不留點大活給你們這些老幫菜干干,等我們走了你們不要無聊死啊???
心里想著花花綠綠,嘴巴上也甜不兮地說:“是吧冬青?咱謝紅姐已然回部隊了,咱倆還有三天就走人了,也沒見大家伙有啥表示,我這心里可不得勁了,特別舍不得大家。”??
施南學笑容怪異看著他倆表演,不戳破就是最好的送行吧?劉冬青不管不顧的,乘施南學愣神的功夫還是把手搭在領導肩上,討好地說:“領導!我們下周可真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后兩天就周末了,我們就不回局里了。晚上,我請你們捶一頓?”??
“對對,后街小酒館,徹夜營業,咱可以喝到天亮!咋?辦不?”喬姑娘也懶洋洋地站起來,一條胳膊跟斷了一樣,纏抱著施南學。??
這倆貨不一會就把老領導給整煩了,大手一甩,都給他倆甩老遠:“倆人臨走前還想跟我這練練?”??
“不敢。”倆貨異口同聲。??
“男神!”劉冬青說道,“咱今晚不出去搓,往后機會可就少了,豐越說了,那往后就居無定所了,這恐怖的工作小組,我真有點后悔。”??
“行行行了!別說這些假大空!豐越不是你男神嗎?我這都已經退居了,還喊,好意思。”施南學沒給他面子,直接堵回去,喬楚已經笑得花枝亂顫了,真沒白費那張俊秀容顏。??
“晚上七點,后街小酒館,不見不散!”施南學指指他倆轉身出去了,一出門憋不住了笑一路,“這倆混小子,今晚非把你們灌趴下。”????
三天后,周一的早上,機場大廳。??
劉冬青跟喬楚倆人勾肩搭背坐著,望著眼前的小小行李箱,對視一笑。??
“你就這點東西?”??
“你也一樣。”??
“我孤家寡人。”??
“我也一樣。”
“不是說了下午的飛機么?”
“騙他們的,省得都來送。”
“是的最見不得這個!”劉冬青望著機場來來回回的人,嘆口氣,“唉!老韓申請好退休了!”
“是啊,終于放下了!”喬姑娘看看亮閃閃的電子大屏,站起來拍拍衣服,拉拉衣角,目光如炬,說,“走吧!”
不遠處的人潮中,混入其中的施南學表情復雜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個聲音略顯嘲弄:“舍不得了?追回來!”
“你也來了?”施南學沒回頭,他知道是老張來了。
“咚!”施南學手機響了一聲。
“隊長!我們給你留了份禮物,記得拆開看!”
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射過去,施南學罵了句:“媽蛋,你們都來了啊?”
一架飛機轟鳴著,慢慢滑了出去,不多時雄鷹展翅般呼嘯著沖向藍天!一行人,默默站成一排,向著飛機遠去的方向,不約而同敬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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