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您好!歡迎乘坐本次班車,上車的乘客請抓好扶手,請給老弱病殘幼及懷抱小孩的乘客讓座,謝謝您的合作,下一站金街,有需要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
H市一輛豪華公交19路,每日往返于城市南北線上,不過這條線是彎曲狀行走在城市中,H市的奇怪地形讓新來的巡回小組很是感興趣,豐越特地找來地圖研究后,決定坐一坐貫穿南北線的19路。
貫穿城市東西的金街上最大的分枝是那個小于號,也是全市最繁華地段。??
另一條貫穿城市南北的線,鳥瞰,就像一條貪吃蛇,彎彎曲曲由南向北,板塊上的很多細小分枝又十分像是一個大型蜘蛛結成的網,整個城市鳥瞰圖顯得奇怪而又很有條理,因為一眼看過去你就知道坐標。??
公交車上的豐越,腦子里地圖開始啟動,他早上剛從胡天明的小院子里出來,劉冬青開車送他跟謝紅去起點乘車,然后回警局跟喬楚一起看從日料店帶回的視頻。??
“紅姐,下一站。”豐越看了看一下腦子中的地圖,決定在金街站下。??
倆人下車后順著金街散步,他們明白金街為何叫金街了?原來是家家戶戶都是商鋪,這條線貫穿城市后,所有臨街的住戶紛紛鑿墻改建商鋪,加之小于號里面的林林總總快捷酒店酒吧和舞場,金街上的日雜五金生活類用品,就顯得十二分重要。
『2』
“霍!這里真是人人經商,戶戶老總!”謝紅忍不住感嘆道,“難怪警局忙到跑斷腿,還不包括小派出所的出警量,我簡單問了一下,他們一年的出警量趕上我們過去五年的還不止。”??
“你們那是不正常。”豐越沒給面子,“我們到小于號那邊去看看。”??
“昨晚分出去的警察在附近走訪,所有的目擊者說辭都一樣,他們為何都說的一樣呢?”豐越皺眉望著前面正在打量自己的一位大爺,走上前打個招呼吧。??
“大爺!您好,我們是警察。”豐越拿出警官證。??
“警察?沒見過啊!婁隊長,張正一我都認識啊。”??
“這老頭門路還挺野!”謝紅心里偷笑。??
“大爺貴姓啊?我們是部里下來調查工作的。”??
豐越的話沒說完,老頭插嘴了:“我曉得了!你是想來問昨晚殺人那個?別貴啊,他們都喊李老頭。”??
李老頭見豐越沒有否認,立時眉飛色舞起來:“那你是不知道啊,當時多驚險!一開頭就看見幾個人發瘋地嚎說是殺人了,你知道我們這里經常有酒店為了搞噱頭,做些整蠱活動,特別受年輕人喜歡!我們也就沒在意,還跑去看熱鬧了,結果后來那小日本料理店的服務員沖過來了,我們才知道是真出事了!那小伙子癲癇發作,還是我給塞個拖鞋放嘴里,不然他能咬斷自己舌頭。”??
“大爺,幸好您懂醫學,否則還危險了。”??
豐越夸贊,大爺開心得手舞足蹈起來:“哈哈!小伙子,看你年紀輕輕就是從部里來的,了不起!我只是一個半吊子推拿醫生,你看!我家的推拿館!我也只是半路學的,這個來錢,我老頭子身體也算結實,還能賺錢。”
大爺說著往身后自己店里指指,“我可是專門學習了兩年才開店,平時我們這里晚上可熱鬧了……”??
“大爺,那請問昨晚沒發現什么別的嗎?比如出事前?”豐越禮貌地打斷大爺繼續炫耀。??
“你說出事前啊?那真記得,這條街上午幾乎沒人,下午三點后妖姐妖哥開始出動,有個男的四點多的時候在隔壁老王家買了一個大包,問能不能刷卡?你講,一個破打包袋子能要多少錢?8塊錢,他說沒錢,老王以為他是來詐騙的,不肯賣。”大爺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場景,他想起那男人還拿出刀子問賣不賣,隔壁老王嚇得送個包給他。??
『3』
告別李大爺,找到隔壁老王頭,問清楚緣由,豐越的眉頭鎖成一把鐵將軍,看著清冷!謝紅問:“這隔壁老王我也是服了,家家裝了探頭,就他家沒有,跟人家吵半天,也看清楚長相。”??
“年紀大了,應該是不想花那錢,還有,吵架時候情緒激動,看不清很正常,何況那人穿著連帽衫,應該是同一人,上次沒有得手,急了,每到換季都是進補的大好時期,錯過了,就要等下一季。”??
豐越望著臨近的小于號,一邊以食為主,一邊以宿為主,那么兇手會不會大隱隱于市,從日料店直接回到了快捷酒店???
“紅姐,走,回局里。”??
此時是金街人煙最稀少的時候,等了十來分鐘,張正一就駕著警局的老黃牛趕到。??
H市警局,劉冬青跟喬姑娘正在分析組拼老命看視頻從下午五點多一點,死者挺著肚子進入,到六點四十有幾個人好像在找死者,一路嬉笑著進了衛生間。
先進去的女子花容失色飛快跑出來奪門而去,后面的人一臉狐疑跟著進去看,最后全都發瘋般逃離了現場。
兩三分鐘這樣,幾個服務員站到衛生間門口,好像說著什么,推門進去后,能有半分鐘的功夫,全都四下逃散,爭先恐后逃離現場,最后出來的是那個店長,滿手是血、一臉驚恐、雙眼怒睜、舉著手大喊著跑了出來。??
喊的什么,不用音頻也知道了,只有那三個字“殺人了!”??
“豐越,你們回來了!”劉冬青撓著頭發現身后多了個人,豐越一臉嚴肅看著視頻。??
“時間往前調。”豐越冷冷說道,“我懷疑這些人還要出手,因為這里白天沒人,晚上鬼魅簇擁。”??
“幾點?”劉冬青想了想,“四點?一般夜場生活,下午三點半店家開始做準備。”??
『4』
豐越微點頭,目光沒有移開視頻,視頻右下角顯示時間下午三點半,三點三十五的時候,店員們一個個出鏡,最后進來的是店長,打著哈欠跟各位店員打招呼。各人找到自己的工作區域開始忙碌,直到四點十分視頻都沒有變化,喬楚一只手搭在劉冬青的肩膀:“別急。”??
“嗯。”劉冬青對第一次出現場太過興奮,但是沒想到迎接他的是太過頹廢,出現場回來除了驚悚兇手的沉著冷靜變態至極,剩下的就是毫無頭緒地過了一夜,也聽死者家屬在這里嚎了一夜,因為胡天明不讓任何人去他的小院門口哭鬧。??
“有了!”豐越忽然冷聲道。??
幾雙通紅的眼睛充滿希望齊刷刷地看著視頻。四點十三分,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出現了,手拿一個黑色四方塊,帶著一個蜘蛛狀防霧霾口罩,徑直走到料理臺跟前,跟店長說了兩句,直接進了衛生間。??
從這里開始,沒有任何人再進過日料店,那個連帽衫男人也沒有再出現在視頻上。五點過,死者挺著肚子出現在視頻上,她也與店長說了兩句,順著長廊到了位于衛生間斜對面的第一個包間,很快又出來,進了衛生間。??
劉冬青將視頻剪輯成連帽衫進入,死者進入,死者朋友進入,到店員進入,最后全部跑出,這一段視頻看來看去,那個連帽衫始終沒有再出現,大家失望地癱坐在座位上。??
“這是哪里出了問題?”謝紅揪著自己的頭發,“哎,衛生間里面的鏡子也有探頭就好了,反正里面蹲位沒有就行了,鏡子那一片區域也是案件高發區。”??
“不愧是金牌臥底!”劉冬青豎起大拇指,“那些地方確實也也容易得到情報。”??
“現在我想知道的是,那個連帽衫是什么時候出去的?我眼睛都找瞎了。”劉冬青把視頻又點開從頭開始放。
豐越沒有說話,他一直在腦中過濾,視頻中出現的人和物,一個一個過,高清攝像頭,只要拍到的,臉部表情都很清晰。??
“街道上的視頻呢?”豐越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顛來倒去回放了無數遍。??
“這里。”喬楚點開另一臺電腦,“這里我也看了好幾遍,注意力都放在日料店了。”??
“并在一起看。”豐越氣場十足,剛說完劉冬青就麻溜地將兩個顯示器推到一起。??
視頻都從三點半開始,一幀一幀過,每一秒都有48幀,全部打開后,滿滿的切圖,站后面的閆卿差點密集恐懼癥犯了,拼命揉眼睛,也跟不上人家劉冬青的速度。??
“停!”忽然豐越大喊一聲,劉冬青迅速停止光標定一組畫面上,認真過了一遍他也禁不住激動地吼了一聲:“我操!終于找到你了。”??
喬楚激動地站起來,來回走,來回走:“媽的!這也行!媽的,這也行!”??
“姑娘,坐下!”??
『5』
喬楚被豐越的叫姑娘,一臉不情愿地坐下了,回頭看看原來那倆警察沒弄明白自己在激動啥,正呆若木雞看著自己。??
“我是痕檢出生,我對這些小細節都疏忽了,該打!”喬楚懊惱地學謝紅,揪著頭發。??
“算,就那幾根毛,再薅就禿了。”謝紅安慰道,“媽的,這禽獸太專業了。”??
“各位大神,別鬧了,說說。”張正一急了。??
“好。”劉冬青見豐越正盯著自己,清清嗓子說,“你們看,死者朋友進去后,跑出來,服務員進去后,也跑出來,剛才豐越讓我合起來看,這一看我們發現個問題,你看這里,剛才是幾個人?”??
張正一順著劉冬青的手發現了端倪,原來死者的好友一行六人,分批進去后跑了出來,服務員也進去后,也跑了出來,但是服務員的人數變了,當時場面一片混亂,誰也沒有注意服務員多了一個。
視頻顯示跑出來的服務員是八個人,可是這個店里的服務員加上店長才七個,更奇怪的是當店長倒地后大家七手八腳幫忙的時候,視頻上顯示在場的服務員人數又變成了七個。??
“看這里!”豐越指了一下另外一幀。??
八個服務員發狂逃跑的時候,中間一個女服務員披頭散發、懷里死死抱著一個黑色包裝袋,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人群中發生騷動的時候,這個女服務員不見了。??
劉冬青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日料店服務員著裝要求:身著紫紅色簡和服,腳踏木制拖鞋,女性丸子頭,男性板寸;人員資料:男,五人,女,兩人。??
視頻上,一群逃跑的服務員,男,五人,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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