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還是個縣的時候,曾經(jīng)因為一場連日暴雨,導(dǎo)致全縣癱瘓。
老百姓們賴以生存的家園,不到一個月就被暴雨摧毀,能從家里飄出的家具等財物,全部飄離家園,蕩蕩悠悠幽魂一般,在無人的水縣里,四處游蕩。??
整個縣,當(dāng)時籠罩在一個死寂的空殼里,里面的人早已逃離到鄰市。不少身體不好的老人,在搬遷逃離的過程中,因流離失所,財物損失巨大,氣急攻心而撒手人寰。也許去了天堂,才不會有災(zāi)難。??
災(zāi)后重建。政府投入大量財力,期待能夠?qū)縣打造成功后直接升級為市。
經(jīng)過漫長的時間,城市漸漸板塊簡單明了建成了各種豆腐塊,貫穿城市東西南北的幾條主干道,上分枝繁多,也是為了能夠充分貫徹國家政策,人人可以為商,利用自家資源經(jīng)商,比起動輒幾十萬一年租來的商鋪要更有前途,虧本的事情幾乎不會發(fā)生。??
當(dāng)時規(guī)劃城市圖紙的時候,工程師想到這里交通相對閉塞,若再遇百年難遇的暴雨,很快城市又會癱瘓,所以在地下管網(wǎng)的設(shè)計上下了很大功夫,多方查找資料,才給出了方案。
圖紙一出,政府大力支持,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的地下管網(wǎng)系統(tǒng)。H市的管道系統(tǒng)堪比一個污水處理廠,整個城市的下方,猶如又挖出一個新的城市。
地平線,之上之下,生死之間,一線之隔。??
曾經(jīng)有人顯得蛋疼,在家研究各種動物的叫聲,是為了何事而叫。后來研究出了新高度,說警笛長鳴去抓犯人,說是為了讓路人避開以能夠暢通無阻的行駛,其實是在給犯罪分子示意:“跑……跑……跑……”??
好人紛紛避讓,壞人一聽,趕緊跑吧!于是就出現(xiàn)了緊張刺激的追逐場景。
救火車就喊著火……火……尾音帶著灌灌之音,為的是告訴你快讓開,有火,我要去灌水。120那肯定是喊著“哎哇哎哇哎哇……”疼痛的聲音,通知大伙快讓,太疼了,要去醫(yī)院治療。??
早上謝紅跟張正一拖著疲憊的身體,心情沮喪地推著共享小藍車,走在金街這一公里長的原住民區(qū),不咸不淡欣賞大爺大媽們年紀(jì)不小,內(nèi)心卻激蕩無比的尬聊!??
“跑……跑……”一陣刺耳的警笛尖嘯聲,撕碎了金街多年來清早的寧靜,大爺大媽們紛紛停止早操,安靜地注視一晃而過的警車,面面相覷,卻又帶著一絲醒目的刺激。應(yīng)該是對這個夜魅出行的地方,充滿了討厭卻又非常向往,心態(tài)極其矛盾,是以當(dāng)下十分期待那里會發(fā)生點什么事。??
“不好,出事了?!敝x紅一個激靈后戰(zhàn)神靈魂立刻上線,“正一,警車是往小于號里面去的?!??
“我看見了,三接口處根本進不去大車,當(dāng)時就為了打造步行街,所以連接處做了幾塊標(biāo)志性的廣告門頭,然后還能擋住車輛通過。”張正一往盯著其中一輛警車說,“我們回去,沒準(zhǔn)我們昨晚沒找見的人家伙躲在什么地方又切了誰?”??
謝紅驚訝于,短短幾天的時間,張正一已經(jīng)從一個說話緊張愛流汗的警察成功晉級為稍許冷靜的警官。??
“紅姐!”??
“紅姐!”??
喬楚和豐越的聲音一前一后跳入耳廓,謝紅驚喜地扔掉小藍車跑到一輛警車邊,大喊:“哎呀!來親人了!”連忙轉(zhuǎn)身喊道,“張正一,來。”??
“紅姐,前面只有不到五百米了,警車進不去?!睆堈怀泽@地發(fā)現(xiàn),謝紅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懊惱自己還是疲憊加身,只覺得那些困乏的觸角快要將自己捆住,如果說讓他現(xiàn)在坐地上,估計一秒就能入睡。??
“好好,你們先去,我跟張正一一起過去。”謝紅破天荒學(xué)會照顧人的情緒了,揮揮手讓豐越他們過去。??
最多兩分鐘,謝紅就抓著張正一的手跑到了剛停穩(wěn)的警車前,笑嘻嘻地打著招呼:“我說,冬青呢?”??
“在我們自己車?yán)锒⒅泳值碾娔X太差了?!眴坛鞠爰殕栆幌伦蛱斓氖虑?,被豐越的咳嗽聲打斷了。??
“咳咳!”??
“豐越,你可不能生病啊,你是我們的大腦。”謝紅還知道關(guān)心豐越是大腦。??
豐越這個好脾氣的臉,陰晴忽閃,看不出什么來,謝紅討好的話沒起到作用,他跳下車走了兩步,輕聲說了句:“既然關(guān)心我,下次就別關(guān)了鏈接大腦的通道。”??
喬楚指了指謝紅,捏捏耳垂,沒說話,追著豐越去了。
謝紅的臉滾燙,每次冷靜下來她就后悔自己的沖動,自從離開部隊,沒有軍令如山倒的大帽子壓著,她總會腦袋發(fā)昏,干點驚天地泣的事情來。??
“跟上!”謝紅跟還在發(fā)呆的張正一揮揮手,也追著大部隊去了。??
“姑娘!”謝紅只用十來步就追上他倆,前面H市的本土警察,正強打精神,各自帶著工具往小于號的住宿一條街而去。警車在這里就是個擺設(shè)。??
謝紅抓住喬楚的衣服角不讓他走得太快,簡單復(fù)述了昨晚的行動,也簡單做了個不深刻的檢討,反正下次她還會那么做,警察么!看見危險就忍不住要上!這也許就是軍魂或者警魂吧。??
豐越接到報警電話后,拿過城市管網(wǎng)圖看了才發(fā)現(xiàn),這個城市的地下比地上要復(fù)雜的太多,也許來自地獄的黑血,都是因為這個城市的特殊,才紛紛選擇在這里登陸,難怪這里警察都忙得像是進了戰(zhàn)區(qū)。
行色匆匆的大部隊,沒有幾個人說話。
早上的那通報警電話,打破豐越想要松一松的想法,看起來這些人不是因為警察追得太緊而消失,原本就說他們因為上一次日料店得手后,食材健康而又月份恰當(dāng),所以補食完需要休整。
他們在等下一批食客的訂單,也說不定。??
習(xí)慣地看看天,從小于號這狹長的街道看,只有一線的天,看著就像黑色的帶子飄在頭頂,也許扯下帶子,天空就會亮了。豐越,搖搖頭。
“到了!”喬楚看見法醫(yī)胡天明和剛分來的小助手,拎著工具箱站在一處盯著下方看。
“下面?”謝紅驚訝地看看張正一。??
“是的,忘記介紹了,我們城市的下方有一個巨大的下水管道系統(tǒng),里面住著很多流浪的人,不過由于太過分散,又沒有妨礙城市建設(shè),所以幾乎沒人去管……”??
謝紅沒有聽張正一下面的話,她痛苦地神經(jīng)系統(tǒng)上線了,她知道是自己太過大意,那個連帽衫進去后就沒再露面,應(yīng)該不會只是住在這里那么簡單。怎么就沒想起問問張正一這個當(dāng)?shù)厝耍€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哎,我這個豬腦子!??
“你不是豬腦子!你是猴子的腦子,不定性?!必S越?jīng)]好氣地聲音從后腦勺進入大腦,謝紅沒好意思接話,快走幾步來到胡天明的身邊。??
“胡法醫(yī),這是?”??
“早上一個流浪漢報警,說下面有一個小棚子里有一股腐氣,他跟幾個大膽的推開門看了一眼,有個人一動不動躺在地上,有十來只老鼠正圍著轉(zhuǎn)?!??
“死人!”謝紅給出一個誰都知道的結(jié)論,胡天明沒理她,等下面的警員喊話,他冷著臉回頭。??
“我先下去?!焙竺娴娜她R聲說道,胡天明面無表情點點頭,順著梯子進入管道。??
當(dāng)大家都挨個進入后,幾個外地人嘴巴都整齊劃一地變成了O型。
一根根粗壯的管道,按規(guī)則,分布在各自需要管轄的區(qū)域,流水聲不時從管道里傳出。
寬大的城市下層,城市暗河也在管道下方的小河里流淌,只要不發(fā)大水,這里的河水就只會在中間的小澗里流淌。不想回家或者無家可歸的人,他們找個角落睡在幾張報紙上,倒也不覺得有很大味道。??
在這里,所有人都可以直立行走,有幾個流浪漢躲在幾個豎起的大柱子后面,大批警察浩浩蕩蕩地到來讓他們緊張,他們害怕會再一次無家可歸吧。??
很快,就來到一個小鐵皮屋子前面,喬楚第一時間想打了G市的護城河上的橋洞,那個流浪漢江濤的住所,只是這個更高級些,這個是廢舊鐵皮連接而成的小屋子,應(yīng)該說比狗窩大一些。
泵房旁邊就是一個抽水泵小屋,小屋上掛著牌子,牌子寫著:施工重地,閑人不得入內(nè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