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越吩咐大慶找兩人帶工具過來挖土,他和喬楚繞著小樓轉了兩圈,最后發現這棟小別墅除了前面的小花墻,靠近側方位空調外機的左手邊,還有一堵靠墻的花墻。用手機拍下花墻,傳給劉冬青讓他查看花的品種。??
這里屬于整座房子陰暗面,基本不易被發現,長在空調外機的左邊,更不易被人發現,也許就當作野花茂盛被忽略了。豐越又跨上了剛剛離開的石階。??
“你好!”門并沒有關,豐越站在第二個石階上向屋內打招呼。??
“誰啊?”屋內半晌才響起一個女人懶洋洋地回應。??
“你好!我們剛才來過!”豐越大聲回答。??
“警察?”隨后一個穿著睡衣對女人,打著哈欠從屋內走出來,站在門口警惕地看著豐越。??
“對!警察!”豐越拿出證件在她面前簡單晃晃,很快收了回去。
喬楚轉了一圈也來到門口,還沒站好,那個女人一掃剛才慵懶之音,大聲喊了一句:“喬楚?我的天啊,你是喬楚?”??
“你是?”喬楚并未認出眼前激動萬分對女人,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女人年紀不大,一眼看去能有二十五六吧,不過現在女人不太容易看出實際年齡,太會保養了。
一身藕粉色睡衣,襯托出皮膚細膩白皙,雙目也因為看見熟人而興奮地放著光,蘋果肌被咧開的嘴角擠到了眼睛周圍,拉長的眼角處居然掛著一絲淚痕。但是,略顯青灰色的眼周,充分說明她睡眠不足。??
“難道剛剛哭過?”豐越沒空理會他們是否老熟人見面,密切觀察她的肢體反應。身材保養得很不錯,最易長肉的腰腹部纖巧的恰到好處。??
“哎呀!我的天啊,你真是貴人好忘事,我是張曉藍啊!高二十七班的…”??
女人激動得語無倫次起來,一直在喊我的天!這天要是這么能干,哪還有那么多罪犯?豐越不禁偷笑。??
“哦哦…”喬楚做出一副夸張的表情,拖長強調應付著女人同樣夸張的表情。??
但是一切安能躲過豐越小狐貍的法眼?一眼看穿喬楚并未想起這個張曉藍究竟是誰,忙上前解救:“這位張曉藍女士,我們想問您幾個問題,打擾了!”??
“好好好,快點問。我還要跟喬楚聊天呢。”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請問您是單獨租住這里,還是與人合租這里?”豐越猜想這女人應該推不掉被人包養的名頭。
“我和男友住,這里剛開始對外招租我們就來了。”女人眼睛還在喬楚的臉上滴溜溜地轉,“喬楚,我們多少年沒有見了,自從高二下學期我退學…”??
“對了,你退學后去哪里了?”喬楚也不知道想起人家沒,順著話就問。??
“我這個窮人家的孩子能去哪里?我爸跟我媽離婚,我就跟我媽在外面擺攤,后來那可憐的老媽一場病走了,我就過上了乞討一般的日子。”女人有點傷情。??
“你住這么好的房子,你還乞討?”喬楚感覺這個時候需要的應該是問候她祖上大人。??
“那不是我用青春換來的么?我男朋友已經五十多了,家里有老婆孩子,錢多瞎折騰,我又沒啥本事,就只能各取所需。”女人走下臺階,身體移動一陣香氣飄了過來。??
“張女士,請問花園平時誰在打理?”豐越感覺摘不抓緊問兩句,這女人就要陷入回憶拉不回頭了。??
“唉,我家死鬼找人打理的,我可不會這些。”女人有些不耐煩。??
“這個人多久來打理一次?”豐越耐住性子問。??
“沒太在意,好像一周來兩次吧,我很少在家,老鬼一個月來兩次,剩下的時間我都在外面玩,我也不清楚。”女人一口氣說完,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喬楚面前,眼睛里種居然有水光波動。??
豐越見她越過自己,嘆息著轉過臉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有那個人的聯系方式么?”??
“唉,我哪有?人也不是我找來的。不過你進屋看看茶幾上,那個小籃子里,一堆電話號碼和紙條,沒準能有。”??
豐越跟喬楚擠擠眼,那意思你先犧牲一下,我很快就來解救你!轉身進了屋。??
一進屋就看見那個小籃子,里面果然擺滿了各種聯系方式,末了真讓他找到了兩個號碼,一個是花房工匠,一個是垃圾處理。他把兩個號碼都記了下來,快速瀏覽了屋內情況。??
應該是年輕和沒啥文化的原因,屋內并不似屋外那樣奢華。一眼看過去,留在腦子里的只有兩個字:“真亂!”??
隨意擺放的鞋子,和沙發上亂七八糟的衣物,還有茶幾上幾個未清洗的碗,無一不在控訴這個主人的懶惰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廚房里傳來一股煤氣的味道,豐越眉頭一緊跑進去一看,灶具上的一口鍋周身沾滿食物的殘渣,灶具的開關還停在開火的位置。準是這個女人煮什么東西吃,見到喬楚后就完全忘記廚房里發生的一切了。??
豐越迅速將窗戶拉開到最大,關掉煤氣后,順便看了一下鍋,里面已經溢出大半的殘留表明這是一口正在煮稀飯的鍋。??
“豐越!”喬楚在外面大喊。??
“什么事?”豐越以為發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跑出去一看,差點笑出聲來,“張女士,你這樣子被男朋友看見不太好吧?”??
“看見又如何?他還不是對我沒用真心?”張曉藍悻悻然拿掉繞在喬楚脖子上的手,“我只是想跟他來個擁抱。”??
“豐越老師,我們來了,要挖什么?”大慶他們喊來兩個人,一人扛著一把鐵鍬,簇新的。??
“這里,小心不要把花根莖挖斷,挖開后還要給人放回去。”豐越指著大的花墻跟其中一個警察說。??
“還有這邊。”豐越往房子的左側墻指了指,跟另一個扛著鐵鍬的警察說,“你去挖,注意點不要挖斷。”??
“你們挖什么呢?這花不能長這里?”從女人奇怪的表情來看,女人真的只是住這里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豐越想想才回答:“這花有毒,長期聞這花的花香,會導致神經衰弱,久而久之很有可能引發神經性失眠,神經性失眠,就是日日夜夜無法入眠,最后導致產生幻覺,引發精神疾病…”??
“啊…”豐越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嚇得張曉藍驚悚地尖叫,“我就失眠,已經到了發瘋的地步,你看我黑眼圈,快看我黑眼圈!”??
“沒啥,只要遠離此花就好。”豐越才懶得看她的黑眼圈,往后退了一步。??
“好,挖!快點挖!這花香,我還經常摘回去插瓶子里,太恐怖了!難怪我總是沒精神。”??
女人喋喋不休地訴苦,豐越反而有點奇怪了,自己剛才只是隨口胡謅罷了。不禁多看了幾眼張曉藍。正想再問幾個問題,挖地的兩個警察相繼喊了起來。??
站在旁邊觀看的大慶也嚎叫起來:“我擦!這下面真有東西。”??
“什么東西?”豐越顧不上張曉藍,幾個大步跨了過去。豐越也迅速跑去左墻邊,兩人看了看挖到的東西,頓時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兩個坑里,赫然躺著兩個人!確切來說,是兩具人的尸骨,并未完全腐爛的尸體,有肉的地方爬滿了蛆蟲,它們不緊不慢地在肉上蠕動著。
從肉質干巴的纖維組織分析,尸體應該已經埋在地下不下十年!只是,這個別墅區建成也沒有十年!
豐越蹲下去用一根樹枝撥弄尸身上的破舊衣服,露出的白骨處有不少黑色蟻蟲在急行軍,并未因為被人發現而顯得慌亂。??
再看大慶他們已經開始不住嘔吐,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張曉藍,因為好奇跑來看了一眼頓時驚呼一聲昏了過去。??
“通知老胡吧。”豐越看看那個被移開的長方體花架子,上面布滿了斑駁的銹跡,只因花開得太過旺盛,讓人忽略了哪些銹跡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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