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成新快遞公司外面依舊燈火通明。 四五個快遞員正在將白天收到的貨物分區堆放,門口已經有幾輛廂式貨車在等候,車身上寫著目的城市的名字。看來這快遞公司生意不咋地,就這么幾輛車夠干嘛?想來也是,這也就是國安用來做掩護的方法,能夠有生意已算不錯。
快遞公司內部院子,特巡四組成員正在緊張地研究手中的案子。按說再惡心的碎尸現場也不一定要用到國安。四組定義就是協查久未偵破的懸案和離奇案子,眼下局長把這個案子交給四組,應該是對這個案子有些忌憚。
“是他們!”教授在見到那組圖片上面的一個圖騰后激動地喊了一聲。 “是誰?”劉冬青的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燒。
“哎!”
教授嘆口氣看向豐越,豐越并未吭聲,看起來這熊孩子不打算說起那段往事。他原本一直浮著半邊微笑的臉也變得十分凝重。慢慢說起他十幾年前參與的一個案子。
“那時候,我們特巡小組只有一個大組,名字就叫特巡組。組員都是我和李鐵親自挑選,為的就是協助各級公安系統偵破那些奇特案件。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整組人除了我三十歲,其他都不到三十,最初那兩年,我們一直在追蹤一樁案子。” “那個案子起初是由南安市江水縣一個女孩子的失蹤開始,當時她父親來報案,說閨女中午在屋里睡覺,他們都在外屋干活,也就沒在意閨女為何一直不出門,心想孩子在屋里午睡后可以看書或干點別的,十八九歲的姑娘心思最難猜。不過到了晚飯時間閨女也沒有出來,他們進屋一看,閨女已經不在屋里了。”
“這就奇怪了!閨女的屋子在里間,無論怎么走都要經過外屋,他們夫妻兩個一直在外屋坐著,怎么可能沒有見到孩子出門?等了許久也沒見到閨女回來,急得夫妻倆抓心撓肺,丈夫出去找,妻子進屋看看還有什么遺漏,不過始終是一無所獲。”
“三天后,妻子急火攻心一臥不起,丈夫來警局報案,說是姑娘丟了。當時公安局參與破案的人真是踏遍整個城市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而當問及為何不在24小時后就立刻來報案?父親回答說當時兩人在孩子屋里一陣亂翻,害怕她上演離家出走的橋段,結果翻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孩子在我手上,三天后自會回去,如若報警,等著收尸。” “父親一天去警局十八趟打聽情況,當地公安也是一籌莫展,就在他們決定將女孩可能認識的所有地方都找個遍的時候,又有父母來報案,說閨女在家里無緣無故就失蹤了,且也是在孩子失蹤三天后才報的案。”
“當然,都是看見紙條后等三天沒等到才來報警。這些紙條肯定是緩兵之計,讓家長錯過了最佳的報案時機。而那一個月半,方圓三十公里范圍居然失蹤了十幾個女孩子,這就有點嚇人了。特巡組接到命令協查女孩集體失終案,出發前我們研究決定從這個案子的初始人開始查起。”
“我們一行五人,坐著當時配置算是最好的吉普車來到南安。江水縣公安局全局也沒有多少人,設施就更不好描述。在江水縣公安局同志的配合下,很快就來到第一個失蹤女孩子的家,并且在她房間里進行了仔細勘查。” “除了發現女孩子的一本日記之外,什么都沒有查到,接著依次在其他女孩子房間里都是一無所獲。我要來每位家長交上來的字條,我驚奇地發現那十來張字條居然筆跡很是相同,經過比對,我發現它們出自兩個人之手。也就是說這些字條是兩個人在同期寫下,然后分別留在女孩子的房間,且每張字條的右下角都有一個彼岸花圖案。”
“那失蹤女孩子找到了嗎?”謝紅關切地問。
“為何我會對這個圖案那么在意?那是因為這個圖案是我這么多年來的一個心病。”牛江北看向謝紅,搖搖頭,“并沒有破案,我們幾個人當時頂著巨大的光環到江水縣,結果在巨大的期待當中灰溜溜地回了海京。后來那里又陸續出現過幾次該圖案,只要這個圖案出現就會有女孩子失蹤,我們也都開始懷疑這些女孩子是遇上變態兇多吉少了,并且有些高層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作怪!”
“但接下來這么多年,從未有任何關于失蹤女孩尸體被發現的報告。現在這圖案的出現,會不會預示著那些失蹤多年的女孩已經變得跟圖片上一樣,被分解后加工成各種食品了?如果是,說明這不是邪祟而是黑暗的人性,那么這黑暗比邪祟還要讓人感到恐怖和悲涼。” “在不斷走訪失蹤女孩的同時,我們也幫著調查其他案件,在抓捕一個特大案件嫌疑人的時候,被嫌犯一顆子彈擊中面部導致神經受損,當時要不是豐四洲那個老東西踢了我一腳,那子彈可穿過眉心了,而不是只在我踉蹌一下后擊中半邊臉。”
牛江北回憶過去,因為沒有偵破失蹤女孩的案子,他一直心有愧疚。此后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中尋找失蹤女孩的線索和那個像彼岸花一樣的圖案。此刻他的臉上也多了一層遺憾神色。一直說話的牛江北忽然停頓下來,空氣中彌漫著壓抑之感。
“豐四洲是我爸爸,后來成立特案調查局的時候他請調去了下面公安局,他也在為當年那么多年輕女子失蹤的案子耿耿于懷,覺得愧為特巡組成員。”
豐越接上牛江北的話:“彼岸花又叫曼珠沙華,一般以4到6朵排成傘狀,花瓣倒披針形,花被多為紅色,向后開展卷曲,邊緣呈現皺波紋狀,開花時看不見葉子,有葉子時看不見花,花葉永不相見,綻放在荒郊野外的石縫里、墳頭上,所以有黃泉路上的花一說。”
“啊?黃泉路啊?這就有點嚇人了。”劉冬青咋舌。 “所以在苦尋未果后,有人提出這是邪祟作怪導致,否則怎么可能在同一地區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少了那么多女孩?”豐越補充,“曼珠沙華,是以音譯來自文殊菩薩“曼殊”一詞,表示無盡的思念、絕望的愛情、死亡的前兆、地獄的召喚,天堂的來信。所以,很多知道花妖葉妖傳說的人就開始瘋傳這是被帶去了黃泉路,以致于那一地帶有女孩子的人家都紛紛搬離以躲避厄運。”
“我說男神,這這,你這無神論者也信這個?”劉冬青支支吾吾有點不可信地說道。
“無神論是的,不過這世間有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我寧愿相信她們當年都是沖撞了什么邪祟而被帶走,也不愿相信那個填埋場里驗出她們的dna。”
豐越淡淡牽扯一下嘴唇露出一個苦笑:“dna結果明天就會送來,識別系統比對后我們再回復局長是不是要接這個案子,畢竟我們剛回來,還有一個傷員,不宜遠行。”
“無神論者,并不是一根筋!”牛江北忽然露出半邊笑臉拍拍劉冬青的肩膀,“小同志,要相信科學,也要相信自己的大腦,畢竟很多時候眼睛是會欺騙大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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