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楊天明不由長出一口氣。
對隋易感慨著道“演戲真累啊!”
隋易卻是笑道“你這只是本色演出,哪里算的上累!我這個給你設計劇本的,那才叫累!”
楊天明不好意思一笑“這倒是,不過,你這方面腦子好,我可比不上。”
隋易笑笑沒接這個話頭,而是說道“好了,這邊基本算是過關了,再過一個小時左右,你再發個消息給他,告訴他交易繼續,接著馬上關機,千萬不要打電話,明白嗎?”
見對方點頭才道“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晚上就可以收網!”
可以說剛才他的腦子反應相當快,人若起了疑心,想要打消可不容易。
最好是任其自行打消,而不是主動去解釋什么。
具體到伍哥這方面,有一點他可以加以利用,那就是對于即將開始的交易,估計轉手就有幾千萬的利潤,對方無論如何都不肯隨便舍棄的,
只要有希望,肯定想繼續下去。
當然前提是要夠安全,沒有太大的風險,要是只是正常的風險,對方肯定不會怕的。
這里面的風險,肯定包括了。
如何忽悠楊天明,他眼里曾經的傻子,如何相信自己,并非昨晚綁架案的主謀,那就不會影響即將開始的交易;
因為昨晚當時的環境,可是一片漆黑,雙方連照面都沒打過,更別提什么交流了,誰也不知道對方誰是誰,所有的都只是猜測。
自己能猜測對方是伍哥的人,那伍哥自然也可能利用這一點,咬死抵賴不認帳,反正沒有人證物證,怎么說都可以。
這兩方面相結合,就形成了一個己方可以利用的,對方心理的薄弱環節,不用自己去解釋什么,對方自然會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走。
畢竟要想打消一個人的懷疑,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想法,轉變成他自己的想法,讓自己想說的話,從對方嘴里自己說出來,或者說推測出來。
這樣對方只會以為,這是自己想到的,而不是別人告訴自己的。
孰不知,這正是隋易想要告訴對方的意思,將自己的想法,轉變成對方的想法,這其中難度足以想象,實在是考較語言藝術的。
所以他選擇了,用對方最擔心的事來做突破口,先一步提出取消交易,從而迫使其轉變心態。
從懷疑是否繼續,而變成如何設法繼續下去。
然后一點點循循善誘,讓對方一步步進入,自己設下的語言陷井,順著自己的思路,把自己想讓對方說的話,一點點自己說出來,或說問出來;
所有自己想要解釋的,對方可能產生的疑問,都由對方的嘴自己說出來,自己只要適時給予,或肯定或否定的巧妙回答,就不會主動生疑。
這是人心的把握。
……
楊天明原本還想,問些關于劉美心的近況問題,比如受了驚嚇,她現在還害不害怕,有沒有食不安寢,會不會想自己等等,他有太多的東西想要了解,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通過隋易去打聽。
可隋易又急匆匆的離開了,好像很忙。
他也只能暗自忍下,他也知道這兩天對方很忙,一直忙著怎么設套,抓捕伍哥,因為必須要人臟并獲,才能給伍哥定罪。
見隋易此時匆匆離開,估計就是為了這些,他也不好只為多問幾句無關緊要的,便攔著對方不讓走。
想到在行動之前,隋易可能還得去起出,自己曾經藏匿的貨,用來充當其時交易的真貨,如果量不夠,可能還會用面粉充數,當然以他的估計應該是夠的。
這些信息,楊天明他早就毫無保留的,全都告訴了對方。
暗嘆這些原本,其實都是自己的事,就算要將功折罪,也該自己出馬,可自己的身子不爭地,至少還要一星期才能下地,一切只能拜托給對方了;
看得出對方為了幫自己,肯定也是有所圖,但就算有所圖,如此已然盡心盡力了,沒什么可指謫的,自己也只能盡量不拖對方后腿,些許小事不問也罷。
不過,他一直沒弄明白,隋易到底想要什么。
卻一直找不到合適機會開口,眼下見對方如此用心,終于決定要在行動開始前,好好問一問對方想要什么,如果自己能做到,那一定盡全力滿足。
如果不能,那也一定要及早告訴對方,免得讓人失望,對不起人家這一片赤誠。
隋易并不知道自己心虛離開,對方卻如此心善的揣測自己,否則只會更加慚愧。
對于那批貨,他并不想現在就起出,說真的,那玩意實在礙眼,不到行動前,他絕對不會提前起出來。
眼下,剛才除了心虛不愿久留,也是因為想到另一件事。
他昨晚不但忘了,把劉美心差點被抓的事,通知給楊天明,也同樣忘了把這事,告訴給依姐知道。
眼下時間還不算晚,來到走廊上,便打開手機撥打依姐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他直接了當的把整件事,簡單復述一遍,當然隱去了必要的細節。
聽完后依姐沒說什么,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她說昨晚徐雙佳聯系她了,并已經打探出來,二毛是出于伍哥的授意,想要設下美人計引他入彀,目的是拉他入伙。
咦,這徐雙佳這么強力,才半個晚上,就把消息打探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把對方嚇成什么樣,回去后就沒命的想辦法,不停的索取壓榨二毛,弄的二毛什么話都藏不住,全吐露個一干二凈,甚至連曾經動手暗殺隋易的事,都打聽出來了。
只不過,她怕連這事也說了,萬一隋易因此遷怒自己,那就不好了,所以沒敢在電話里說出來。
隋易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沒再說什么,電話里也不方便說話。
不過依姐在最后,卻忽然勸他不要再手機關機了,接下來事情會非常多,老是聯系不上他,非常不方便,隋易想想也是,沒再關機,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
放下電話,他在思考新新收到的這個線索,他相信徐雙佳沒膽子,用不確實的假消息來騙自己,那就有極大概率代表,伍哥確有拉攏自己的意思。
那這么說,自己的危險性就大大降低了。
至于是不是,也簡單,只要自己適當露一面,引伍哥出來,當面探一探對方的心意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晚上就要收網了,要不要現在節外生枝?
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時候,徐潔剛好站在走廊中等他,見他過來,連忙招呼著“隋易,快過來!”
隋易好奇走過去,徐潔跟他越來越慣熟,又知道他這人挺隨和的,也就是越來越隨便,不由分說拉著他的手臂,挽著他走進房間。
并且急忙關上門,臉上帶著點調笑的味道,弄的隋易莫名其妙,才聽她道“我剛才在朋友圈,看到你剛才被人強拉著合影的照片了,哈哈,挺有意思的,你也一起看看!”
隋易聽的一怔,這么快就傳開了?
湊過頭去看了看,確實正是自己和其中一位小姑娘的合影,不過小姑娘P的有點過頭,把自己的臉拉的都有點變型了,感覺就像一張苦瓜臉。
難怪徐潔看了會覺得有意思,還要拉著自己一起看。
他到是不在意什么形象被破壞,到是從這件小事的快速擴散上,想到之前的問題。
也許不用刻意露面了,之前無意中被人認出,而傳出消息,仿佛冥冥中幫自己做了決定,這運氣也不知該怎么說了。
話說回來,貌似有了輪盤之后,雖然一直風波不斷,但是運氣貌似越來越好了,難道輪盤對氣運有加成作用?
按下猜測,還是先考慮當下。
自己露面的消息傳開后,伍哥必然會知道自己已恢復正常,那會不會主動上門?
隋易還不知道,院方早就將他醒了的消息,告之伍哥,才會有徐雙佳來院探望的一幕。
不過他很快便想到了這一點,對方能適時派人來打探消息,那就證明對自己的近況很了解,那自己不會處在對方監視之下吧,他細一想感覺應該不至于。
要是這樣,楊天明早就暴露了。
這只能說明,伍哥有別的渠道打探到自己的消息,但想滲透到醫院進來,暫時應該還做不到。
通過派人來探聽消息這事,也能反應出伍哥的態度,暫時沒打算親自出面,或許是大佬的矜持,或許是為了先弄清自己的態度,有點待價而沽的想法?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么想法,既然現在消息已經傳開,自己身體明顯好轉,那伍哥會不會改變態度?
這還真是未知數,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馬上準備收網,一動不如一靜,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如此心不在焉的聊了幾句,徐潔可能也感覺到了,白他一眼“沒勁,好了,不好你說了,我先走了。”
隋易正想說話,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還以為是騷擾電話,不耐煩的接起“喂,哪個?”
“是我啊,隋哥……”嗯,是徐雙佳,隋易馬上反應過來。
“嗯,有什么事?”
“隋哥,我昨晚上打你電話沒……”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說了,還有別的沒?”隋易不耐聽她重復,怕她絮叨個不停。
徐雙佳連忙道“還有還有,我現在剛出來找你,還是帶著任務出來的,我估計是伍哥的意思。”
“哦,什么任務?”隋易終于來了點興趣。
“二毛讓我想辦法,晚上把你約出去,隨便我是把你灌醉也好,還是陪你睡覺,總之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你纏死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心里則是不停暗罵,該死的一個個,都不把老娘當人看,用完了就想甩一邊,尤其是二毛這孫子,把老娘玩厭了,居然想送給別人騎你的破鞋;
隋易這個惡魔,可看不上老娘,哼,看老娘不給你賣個精光。
如此憤恨想著的她,選擇性遺忘了,為了彌補她,臨走前二毛特意又轉了三千塊給她,說是彌補她的精神損失費。
當然,她就更加不會知道,這錢其實不是二毛的,而是伍哥的手筆。
伍哥在收到隋易公開露面的消息后,立時反應過來,自己一直覺得哪里不對勁,是為什么了。
原來是自己忽略了這個煞星,雖然這煞星自己有意拉攏過來,但那只是長期的目標,眼下兩人還是敵非友,自己怎么能忽略這家伙的破壞力呢?
晚上就要進行這么大的交易,可容不得這家伙出來搗亂,他可是知道,隋易清楚自己那點貓膩,說不定正死命盯著自己動作呢。
在他看來,楊天明大概率仍會堅持交易,因為對方缺錢,沒有錢,什么女人都不會跟著你,所以他主要擔心的不是這方面。
思來想去,他覺得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這小子晚上不會壞自己的大事,最好讓對方沒空管自己。
當然,用暴力手段肯定不行。
剩下的只能懷柔了,算了算去,他都只覺得只剩溫柔鄉,這么一種手段好用了。
二毛不是說,這家伙哪怕不是個色中餓鬼,也至少是個悶騷型的色鬼,美人計應該管點用吧。
于是馬上聯系二毛,命令他,不管用什么辦法,今天晚上,都必須把隋易這小子,死死綁在哪個女人的床上,最好三天起不來,就算是把二毛他自己的馬子送出去,也必須要辦到。
氣的二毛在心里破口大罵,去你大爺,你咋不把自己馬子貢獻出去,論素質你那個新收的馬子,比我泡的這個可是好多了,嫂子出馬一個頂倆,干嘛偏偏要我自己的貢獻出去,干你娘!
嘴里當然是委屈無比說,自己當然舍得貢獻馬子,但是擔心她不夠漂亮,還及不上嫂子一半,恐怕完不成任務啊,最好能找個臉盤子漂亮點的,可自己暫時手上沒有這種貨色啊。
話里明里暗里的意思,其實都是勸自家老大,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自己的貨色肯定不夠看,要想有把握,還是把你自己的馬子貢獻出來,別舍不得。
弄的伍哥也挺糾結,說真的這新收的馬子,他自己才嘗了幾回鮮,就這么送出去,當然舍不得。
可二毛說的也有道理,就他身邊那個破鞋,想完成任務,恐怕夠嗆。
后來還是不忍心頭上變綠,送出一萬塊給二毛,讓他兩手準備,這邊派馬子出動,這邊也盡量物色好的貨色。
所以,二毛才大方的,又給出三千塊,讓徐雙佳必須完成任務,哪怕下藥也必須做到,為此還把自己珍藏的寶藥都讓她帶上。
為的就是省下那四千塊,當作這次外財。
他當然不會再去花錢,另找什么姿色不俗的貨色。
反正自己馬子的身材也算相當不錯了,就算樣子一般般,可只要關了燈,那還不是一個樣,全憑感覺嘛。
他相信有自己的寶藥,加上馬子在銀彈攻勢下,肯定會竭盡全力,把隋易那孫子拿下。
反正這馬子自己也玩厭了,送出去之后,正好換個新鮮的。
可他不知道,自己枕邊人,早就被隋易控制了。
一切完全脫離了原本的軌道,可以說各人都有各人的算盤,才會導致眼下的局面。
徐雙佳同樣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恨二毛賣自己,也同樣恨隋易這個惡魔,只是暫時不敢反抗而已,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這些人狗咬狗,一嘴毛,全都沒有好下場。
所以她才不怕,把事情掀個底兒掉。
隋易哪知道這里面,有這么多彎彎繞繞,聽了她的匯報,很快反應過來,晚上纏住自己,這是擔心晚上的交易,自己會搞破壞?
看來,伍哥這是篤定,楊天明一定會選擇與他繼續交易嘍。
嘿,可真是夠自信的。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這同樣也證明了,伍哥到現在都沒有起疑。
“那行,我知道了,你先別過來,隨便上哪玩,只要過個一兩個小時,你直接答復二毛搞定了就成,然后晚上的時候,我再配合你演一場戲就成了,這件事你要是做好了,我可以答應提前給你解開!”
說罷一臉得意的掛斷電話,一時好奇留下聽他講電話的徐潔,忍不住問道“你要解開什么,解開恩怨嗎,這人和你有仇嗎?不對,我聽聲間好像是個女的,對了,這女的是誰呀?”
隋易沒好氣道“好奇害死貓,你別那么八卦!”
“咦,你還欠我一頓大餐哪,就這種態度,我可是你的債主,你不想保密了?”見隋易不從,徐潔直接祭出大殺器。
隋易頓時沒招,舉手投降道“好吧,要我說可以,不過你要保密!”
這丫頭聽的一臉興奮的點頭,又可以聽這個名人的隱私秘密了。
隋易見狀眼珠一轉,驀然有了主意,特意湊到她耳旁“一個小丫頭,夠不著后面,想讓我幫忙解一下那什么!嘿嘿……”
徐潔起先還沒聽沒白,眨巴著大眼睛,隨即馬上領會了,這句猥鎖金句的核心思想,一張俏臉立時變的通紅,情知對方是拿自己開刷,立時跳起來,要砸幾下隋易出氣。
隋易早都躲的遠遠的,哪是她追得上的。
按說他實在不想撩撥這丫頭,雖然長的還不錯,但他還沒到見一個愛一個的地步。
只不過,這丫頭好奇心實在太重,或許女人都這么愛八卦,只好用這種辦法,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了。
畢竟有些事,少一個知道,就少一分泄密的可能。
正追打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見來人,徐潔這丫頭的一臉俏臉,立時變的慘白。
連忙束手束腳的老實站在一旁,結結巴巴的恭敬道“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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