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模樣古怪，上面面積極為廣闊的宏偉飛船緩緩靠近，停泊在死歌書院的星空，將點點繁星遮擋。

跟隨它的，還有許多古老的男天使戰艦，更有大量饕餮旗艦，它更像是歸來的君王，周圍這些旗艦戰艦在它面前，只能算是陪襯。

這艘雄偉異常的飛船，能和莫甘娜的惡魔城堡相提并論，上面有眾多令人驚嘆的建筑物，簡直如同搭載著一座宮城一樣的飛船，格外震撼。

死歌書院門前，青年學者卡爾不知在思索著什么，臉部隱藏在斗篷帽內，將他的神情盡皆潛藏在黑暗之中，誰也無法看清楚他臉部的表情有多么微妙。

這些日子華燁連攻天使星云，每次攻入幾道防線又很快被打回來，距離上一個消息還是停留在斯諾報告華燁仍在天使星云的九道防線外圍徘徊。

卡爾甚至都不對華燁進攻天使文明這件事不抱一點希望，雖然兩人達成合作關系，但對于這位性情乖張、驕傲自大的前任天使王，青年并沒有好感。特別是當華燁毫不掩飾邋遢猥瑣本性，多次在他面前說要占有涼冰時，他更是異常反感，甚至因為想到涼冰多次猶豫著要不要把華燁殺掉。

打從一開始合作，他們就互相試探，互相利用。

華燁的確是個值得利用的好棋子，他那張狂自大的性格，總是能得罪很多人。自惡魔文明打敗凱莎后，莫甘娜開始享受勝利果實，就此沉寂下來。這時候卡爾需要有人繼續擋在前頭，讓所有人都把敵意聚集到那人身上，無疑華燁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跟莫甘娜不同的是，華燁太弱了，他的知識早就落后了幾萬年。

為了讓華燁不被別人干掉，卡爾決定給華燁裝備上黑洞引擎，好讓華燁能為他擋住更多敵人。

卡爾仰起頭，月光照耀在他隱藏在斗篷帽中的臉部，驅走陰影，總算能讓人看到他凝重的神情。

明亮深邃的眼睛注視停靠在上方星空的那艘飛船，卡爾側目，看向旁邊的男子。

這男子神情過分得意，眼中充斥著貪婪，他正在自我陶醉，為這次戰斗取得的戰果而沾沾自喜。

他腦海中已臆想出一幅幅建立天宮秩序后的美妙生活，臉上也隨之忘乎所以地笑起來，并且朝卡爾炫耀道：“哈哈哈，卡爾，瞧見沒？這就是我的天宮號！我奪得了天宮號，就意味著我洗刷了一半的恥辱，那些背叛我的男天使們，將會因為天宮號重新聚集到我身邊！”

“因為天宮號，可是我華燁王的王權象征！哈哈！”華燁迎向上方的天宮號，張開了手臂，閉著眼睛，憧憬著回歸到當初天使們匍匐在他腳下的場景。

同樣，華燁奪得天宮號，卡爾對他可謂是刮目相看。

卡爾更多是防范，不再像以前那樣輕視他，卡爾問道：“華燁，你可真令我意外。之前斯諾匯報有關你的近況，可是停留在你一直在天使星云外圍防線徘徊。怎么轉眼間，你就奪得了天宮號？”

華燁毫無顧忌地大笑，略帶著幾絲譏諷，挖苦道：“卡爾，這還不是你的功勞？你給我武裝了黑洞引擎這么強大的虛空武器，說起來這次的一半戰果，還得歸功于你呢。”

斯諾給卡爾的情報的確沒有錯，天使星云的九道防線的確非常可怕，華燁等人初期一直都是無法突破。絞盡腦汁突破到到最后幾道防線時，又很快會被鶴熙率領的女天使們打出外圍，于是華燁的進攻計劃根本就沒有什么進展，甚至他的部隊還有被拉鋸戰耗光的可能。天使星云那邊的確是有戰士損耗，但比起華燁這邊的損失，根本不值一提。

華燁初時得到黑洞引擎這么強大的東西，稍微有些飄了，他以為單憑自己就真的一口氣進攻天使文明。若不是現實給了他狠狠的一棒，或許華燁還沉浸在得到黑洞引擎，就能攻占天使星云的美夢中。

卡爾聽到華燁的話，一陣默然，心道：“我這樣究竟是養虎為患，還是培養出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這些念頭只不過在卡爾腦中閃過，卡爾就立刻否決。卡爾目視著因為取得一場勝利就耀武揚威的華燁，終究搖了搖頭：“華燁終究是個難成大事的人，他只能為我所用。即使有被他反咬一口的危險，為了涼冰，我就算操控不了華燁，那也得在必要的時候解決掉他。”

卡爾心態恢復過來，神色如常，淡然開口道：“你能不能聚集起舊部，我不感興趣。”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樣奪得天宮號的？盡管那個新任女王彥跑去費雷澤摸魚，天使星云仍是有幾萬名女天使，還有那個天基王鶴熙。我聽說開始的時候，你不是在鶴熙手上吃到很多苦頭嗎？”

華燁瞅著卡爾半天，眉飛色舞，大笑道：“正是因為我在鶴熙手上吃到不少苦頭，她才以為我們很弱，所以她就用分身作戰，本人倒是坐在梅洛天庭里，以為自己真的能決勝千里。”

華燁嗤笑道：“鶴熙確實給我制造不少麻煩，可我持有黑洞引擎，早就今非昔比。正是因為利用她對我的輕蔑，再加上黑洞引擎以及熟悉天使星云防線布置的若寧，我才能擁有這樣一場勝利。卡爾，這其中我首先要感謝的就是你啊。”

華燁自己都知道，卡爾這些神對他并不感冒，畢竟他都是過去式，很多人都覺得他這場進攻不會有什么戰果。于是，當華燁取回天宮號后，他就刻意向卡爾炫耀，故意將這一切歸功在卡爾身上，諷刺他。

這些話落在卡爾耳畔中自然很刺耳，卡爾熟視無睹，只是心里起了疑心。

卡爾陷入沉思：“天基王鶴熙博學多才，是梅洛天庭科技的奠基者。她的性格也非常謹慎，按她性子，不該會輕視華燁，何況華燁身邊還有對天使星云了如指掌的若寧，她更是不可能會給華燁鉆空子的機會。”

“有天基王鶴熙在，華燁連攻入天使星云都是問題，怎么會讓他取得天宮號？鶴熙自然知道天宮號對華燁的重要性，她更是不會讓華燁就奪得天宮號，因為這樣等于是給華燁聚集大軍的機會。”

卡爾只覺得這件事有些可疑，華燁現在正沉浸在喜悅之中，未曾發現這些。

卡爾也沒點破，華燁并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卡爾只是在利用他。華燁變得更自大，對卡爾來說那是好事，卡爾沒義務去提醒這位同樣不安好心的伙伴。

這場仗打完，華燁以往的認知全被顛覆，他這才知道天使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

按他的話來說，這次最該感謝的就是死神卡爾，其次就是若寧。他們先前確實是很狼狽，無論做出什么努力，頂多也只能見到梅洛天庭最后幾道防線，又馬上被打出去。這時華燁醒悟過來，想要現在就讓那些女天使感受到他的怒火是不可能的。

在若寧的建議下，華燁取消攻入天使星云內部的打算，退而其次，去奪取天宮號。

要攻入天宮號所在的那處防線，他們只要竭盡全力，還是能做到的。并且由于若寧對九道防線很熟，這更加使得他們的攻勢勢如破竹，總算一舉奪回天宮號，順利回到冥河，向卡爾炫耀。這使得這次華燁的確無法攻下天使星云，好在也不算是無功而返。

“若寧，你的確是個大功臣。”

華燁眼睛微微瞇起，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顯得有些殘忍：“只是，你想要凱莎的武器庫，這是不是有些太貪心？要是真的給了你，那以后你就有了跟天宮秩序抗衡的力量。沒辦法，雖然和你相處的日子的確很快樂，可如今我也只能把你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