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羽毛筆稍微一用力，筆頭一歪，在紙上畫出一道并不美觀的痕跡。
華燁的臉皮很厚，竟然還想讓惡魔文明也助他一臂之力，莫甘娜顯然是不可能答應華燁。華燁之所以提議要和莫甘娜聯系，無非就是想讓莫甘娜看看他現在有多威風，用這樣的方式羞辱莫甘娜，會讓華燁感到心情愉快。
然而，華燁的這種行為，卡爾卻先怒了。
將羽毛筆放回原處，合上筆記，抬頭凝視著華燁，注視華燁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
“華燁王，我想你要聯合惡魔文明是假，存心惡心戲弄涼冰，才是真的吧？”
卡爾氣定神閑，語氣平穩，正如卡爾往常說話的那副模樣一樣，十分正常。
華燁沒有發現卡爾說這話的時候，卡爾平靜如水的眼睛，突然閃爍起兩點細微的銳利光芒，他的殺意像是按耐不住，快要傾瀉出來。
“哈哈，卡爾，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沒錯，我是不會跟莫甘娜聯合的，待我重建天宮，滅掉戴文和凱莎，第二個要滅的就是惡魔文明，讓他們的惡魔之王涼冰成為我的俘虜。”
卡爾淡淡道：“華燁，你想把其他人攪進這趟渾水，甚至把我的冥河文明也拉下水，我不在乎也不會管。可是你想把涼冰牽扯進來，那是癡心妄想！”
“哦？我沒想到你這么護著涼冰……”
三角體默默的看著華燁和卡爾之間的爭吵，剛才是它和華燁差點打起來，此刻卻是卡爾跟華燁針尖對麥芒。
華燁和卡爾對峙不久，華燁就哈哈大笑，將緊張的氣氛緩解。
華燁走上前去，拍了拍卡爾的肩膀：“何必呢？卡爾，為了一個涼冰，讓我們兩人鬧得這么不愉快。既然你不同意聯合惡魔文明，那就不聯合他們。只是卡爾，我先給你提醒一下，涼冰，我是勢在必得。就用你武裝給我的黑洞引擎，征服她！”
卡爾按耐住性子，臉色緩和下來，道：“隨便你，華燁，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不管怎樣，莫甘娜都是我的老同學，我不希望她最終落得個很凄慘的下場。”
卡爾的話有些自相矛盾，華燁并不是很在意，他比較注重的是卡爾為什么會這么關心莫甘娜。
“看來你是因為和涼冰的同窗之誼，才不愿讓她也趟這趟渾水？”
“嗬，沒想到死神卡爾會重情重義？這還是你嗎？卡爾？”
“隨便你怎么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卡爾面色不改，平平靜靜地坐下。
三方又再次商量具體事宜，而后三角體說會在華燁軍隊進攻銀河系的時候，派遣一千名新型的三角體戰士支援他們。斑駁藍文明同樣是走貴精不貴多的路線，它們的數目也只有幾萬。別看一千位三角體戰士比起華燁的百萬天渣，看起來不多，實則這股兵力是相當可怕。
單憑一只三角體，就足以讓三代神體戰士糾纏好些時間的，更何況這次來的是精英。
華燁和卡爾對三角體的援軍還挺滿意，三角體這次沒有敷衍，也算是大出血一把。
談話結束后，卡爾目視著華燁和三角體離開死歌書院。
站在璀璨星空下，卡爾若有所思，隨即聯系上一位近來很少聯系的老朋友：“涼冰。”
——
——
惡魔城堡那邊，不再畫煙熏妝的莫甘娜依然我行我素，穿著緊致的黑色皮衣，站在城墻上，欣賞著下方正和語琴韋老七等惡魔戰士聊天的杜薔薇。
“凱莎那碧池果然冒出頭來了。這樣的悠閑日子，也快到頭了吧？”
莫甘娜打量著近來越來越有長進的薔薇，嘴角勾起一絲魅人笑意，天上的夜空閃爍著在她看來有些寒冷的星光。
莫甘娜獨自站在此處，沉浸在夜色中，身影顯得有些孤獨。
“嗯？卡爾？”聽到卡爾的呼喚，莫甘娜黛眉微挑，對方只是叫了她一聲后，就保持緘默，不再說話。
“卡爾，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跟老娘玩深沉這一套。”莫甘娜罵道。
“涼冰，我跟你真的沒什么好談的嗎？”卡爾苦笑。
莫甘娜撇撇嘴，毫不理會卡爾委屈的模樣，莫甘娜轉而想到一事，譏諷笑道：“你最近好像跟華燁那幫天渣混得很開心啊，卡爾？”
“涼冰，你要小心，華燁很想得到你。”
莫甘娜嗤笑一聲：“你特意聯系我，就是為了讓我警惕華燁？你現在不是和華燁同流合污嗎？竟然還會發善心，提醒我？”
“不說這個。涼冰，我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覺得怎么樣？”
“哦，你說的是讓我丟下整個惡魔文明，和你一起遁入虛空？卡爾，你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能進入虛空世界的？”
“我有六成把握。虛空將會打開大門迎接我們，屆時，只有你我能進入其中。在那里，我們可以共同研究虛空的奧秘。”
在談話中，莫甘娜視線一直聚焦在薔薇身上，為能親手把薔薇培養成才而高興。這時聽到卡爾的邀請，莫甘娜果斷拒絕：“卡爾，別妄想，要是在你沒成為幻體前，我也許會答應你。可現在，是不可能了。”
“為什么？”
“卡爾，我不像你。你無牽無掛，能摒棄一切，不管這個世界亂成什么樣子，你都可以置之不理。惡魔文明是我的牽掛，薔薇的出現，又讓我多了一份牽掛，至于你，是不會理解的。”
卡爾默然，他很想對莫甘娜說，他在這個宇宙內還是有牽掛的，那是他唯一的牽掛。只是不管卡爾怎么說，莫甘娜都不會信。自從他變成幻體后，無形之中，莫甘娜與他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
片刻后，卡爾感嘆道：“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不會答應的。要是真的答應了，這就不是你了，涼冰……”
莫甘娜沉吟一會，道：“卡爾，作為你多年的老同學，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別和華燁靠得太近，他很危險，你和他待在一起，容易引火燒身。并且，我早就看這幫天渣不爽，遲早惡魔文明會和他們有一仗打！”
沒想到我對你而言僅僅只是老同學嗎？
卡爾心間苦澀，幸好莫甘娜的關心還是讓他有些欣慰，知道再談下去，莫甘娜不會說出什么好話，于是卡爾就結束了通話。
走入書院內，回到書桌，卡爾拿過那本筆記，翻開剛剛正在書寫的那一頁。
那上面只寫著諸多名字，其中涼冰兩個字赫然在內。
卡爾掃視過一個個名字，這上面每一個人都是聲名赫赫的人物，他眼中卻只充斥著涼冰這兩個字。
卡爾盯著涼冰的名字，目光炯炯，喃喃道：“引火燒身？不，涼冰，我會讓你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遭遇到的危險，都是值得的。”
不經意地瞥到上面華燁的名字，卡爾拿過羽毛筆，沾上墨水，利索干脆地將華燁的名字劃掉。
整片空間殺機四浮，卡爾冷若寒霜，冷冷道：“華燁，你想要涼冰？看來你是還嫌死得不夠快！”
兩人自開始互相利用的那刻開始，卡爾對華燁的戒備一直都在，華燁不是個簡單人物，可他也不簡單。
“正如那斑駁藍神所說，他可以救你自然能毀你。”
“你的黑洞引擎是我給的，我比你要更明白黑洞引擎的可怕之處，我能給予你，當然也能剝奪你擁有的一切！”
將筆記合上，放在一旁，卡爾心平氣和，思索道：“我在主生物位面所鬧的動靜，想必，也是時候驚動虛空世界的生物的注意了吧？”
猝然，書院內整片空間都在嗡動作響。
卡爾精神一振：“虛空生物，終于愿意和我接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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