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蘇秀秀一推開院子,便發現院子確實和她想的一樣,是廢棄的院子。
只見院子內已經爬滿了蜘蛛網,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人住的地方,而除此之外,這院子內竟有五間屋子,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血跡一進入這院子,竟然就不見了。
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滴血留下痕跡的事情已經被留下血跡的人發現。
蘇秀秀手微微握緊,發現留下血跡,就立馬將血跡抹去,其實比出現血跡還要可怕,因為這很可能是被跟蹤的人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也就是說,她曝光了。
而今眼前有五間房間,她要找到陳二姑娘,就必須進入這些房間去找,而一旦選錯房間進去,就更糟糕,進入房間總會弄出一些動靜,說不得就給歹人提醒了。
而給歹人提醒了,說不得她也會被搭進去。
“師傅,要是您現在在就好了,好歹可以給我看看我的面相,是不是有血光之災,這樣我也就敢大膽點選房間進去了,偏偏我自己也看不了自己的面相,這感覺,反倒更恐怖。”蘇秀秀蛋疼的想著,所有的思緒都不過是一瞬之間,蘇秀秀的腳步卻沒有停頓。
幾乎是掃視了一眼屋中,便直接選了最中央直達的那間屋子前行。
“大人啊大人,您說您一直非要求讓我帶著一個人行動,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遇到眼下這樣的情況呢,早知道這樣,我就跟著您,不對,就讓您和我一起來了,好歹您武藝高,說不定還能像上次摟我一下,(⊙v⊙)嗯,我還能多占點便宜。”蘇秀秀對著自己一邊念念叨叨一邊前行:“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幾乎說完這一句,蘇秀秀踏進第一間房間。
第一間房間里全是土,這一進去,地面上的土都跟著飛揚起來,不過這樣也比較好確認人的行蹤,地上沒有腳印,也就代表著,沒有人進來過。
蘇秀秀深吸一口氣:“奶奶的,以前不知道,有所預知的等待是最可怕的,現在終于知道了,知道自己幾時死的病人,就等著那死的一刻,那得是什么樣的煎熬,而踏過危險期后,發現后面還有一個危險期,那真是更可怕的事情。”
蘇秀秀雖然這么說著,卻沒有停頓,走出房間,又選了左手邊的一間進去,而這一進屋,蘇秀秀的腳步瞬間頓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腳印,心撲通撲通的跳,卻一邊抬頭掃視周圍,一邊開口:“這院子似乎是真的廢棄了沒人,今晚是沒什么地方去了,說不定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
蘇秀秀一邊說,一邊仿佛不經意的掃視,實則卻是看著那排腳印,一點點的通向房柱之處。
越是往那方向看去,蘇秀秀的心跳便越快,而最快的瞬間是,她看到一沒能藏住的腳。
蘇秀秀越緊張,便越努力讓自己放松。
還能站著,至少說明,至少說明人還活著,只是受傷。
只是如此一來,該如何救人呢。
蘇秀秀不敢讓自己眨眼睛,擔心眨眼睛出事,卻看向旁邊,直到找到一把不知道擱置了多久的掃帚,蘇秀秀心中一動:“不過這么臟的地方,可要仔細打掃打掃,才好住人啊。”
說話間,直接走到旁邊撿起掃帚,開始掃地。
蘇秀秀甚至能看到自己掃地后,那柱子背后的腳動了一下。
可蘇秀秀依舊裝作沒有看到,繼續掃地,一路往里面推,直到推到柱子前,突然抬起掃帚就對著柱子背后的人打!
而在蘇秀秀做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厲捕頭也遇到了池青之前詢問過的婦人。
“你說的那姑娘啊,已經往巷子里去了,不得不說,她真的膽子好大啊,我看著她找的兩個人就不太對勁,都提醒她不要一個人去了,叫別人一起去,誰知道,那姑娘聽了這話似乎更著急,說了聲謝謝,便快速順著我指的方向走了。”
婦人說著對著厲捕頭指了指之前給蘇秀秀指的方向:“你可趕緊過去吧,總覺得危險呢。”
厲捕頭一聽婦人的話,瞬間也著急了,幾乎是用跑的,順著婦人說的方向跑去。
婦人看著厲捕頭的背影卻是忍不住搖頭:“看著著急的樣子,前面追過去的姑娘難道是這捕頭喜歡的人,這個世道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三角戀都如此光明正大了嗎?”
卻說厲捕頭這么往前追,自然也遇到了蘇秀秀同樣的情況,看到了血跡。
只是厲捕頭可不覺得這血跡是陳二姑娘的,而是覺得這血跡是蘇秀秀的,瞬間極壞了,趕忙找血跡通向的方向。
而在厲捕頭找蘇秀秀之時,蘇秀秀是剛打到柱子背后的人,只是剛剛打了一下,就不禁停頓了下來,因為看清了柱子后面的情況。
柱子后面,確實站著兩個人。
中間也確實有陳二姑娘、
只是,受傷的不是陳二姑娘,而是陳二姑娘身旁那個下巴一顆黑痣的中年人。
蘇秀秀看清狀況,也不禁尷尬:“這……我還以為這廢棄宅子里,藏的什么人呢,我進來了,也不動,嚇個半死,就忍不住出手了。”
“那個,你沒事吧。”蘇秀秀看著那個下巴一顆痣,身上有傷,還被自己打了的人。
便見這人冷冷的瞪著她。
蘇秀秀尷尬的笑笑:“這個,要是我被人這么莫名其妙的打,也會生氣的,只是,我這也不是故意的嗎,這不是不小心打到你的嗎。”
“我給你賠禮道歉啊。”蘇秀秀眨巴眨巴眼開口。
而在蘇秀秀這么開口后,躲在這人背后的陳二姑娘才看清蘇秀秀:“蘇……蘇姑娘,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蘇秀秀聽到這問話瞬間有點尷尬,她剛剛還說是無意中做出這舉動呢,陳二姑娘這一開口,再說下去,馬上就要露餡啊。
這么一想,蘇秀秀只好裝作沒聽到陳二姑娘的詢問,好在中年人刻對著陳二姑娘開口詢問:“你們認識?”
陳二姑娘聽到中年人的問話,點點頭:“恩,認識,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這里見到。”
能不在這里見到嗎,她可是找了陳二姑娘好一段時間。
不過看到陳二姑娘沒事,蘇秀秀也放松下來:“你怎么不回客棧呢,我還想去客棧找你呢,誰想客棧里的人說你不在。”
中年人聽到蘇秀秀的話,卻是眉頭皺起:“她知道你住客棧。”
“恩。”陳二姑娘低頭,這才對著蘇秀秀回答:“有點事情。”
蘇秀秀眉頭皺起,這相處的狀況有點奇怪,這中年人似乎對陳二姑娘并不陌生,而陳二姑娘似乎刻意避免提及她是捕快的身份,這其中難道有什么地方有古怪?
這么想著,蘇秀秀打定主意也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順著陳二姑娘的話繼續開口:“我是無意中見到陳二姑娘的,這不是,一見到就一見如故,可惜見完之后就因為有重要的事情離開了,再想去見陳二姑娘去客棧找陳二姑娘的時候,不想陳二姑娘竟不在客棧,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
“那你怎么又到這個地方的?”幾乎是蘇秀秀說完,中年人便開口。
蘇秀秀眨巴眨巴眼,這中年人對她似乎很防備,蘇秀秀不禁看向陳二姑娘,陳二姑娘低著頭。
蘇秀秀笑起來:“我這不是身上的銀子花沒了,原來找陳二姑娘也是想著一面之緣,關系不錯,是不是能幫我個忙,誰想不在,于是就找能夠住,又不怎么花銀子的地方,就找到了這里。”
蘇秀秀說到這里,想到陳二姑娘的詭異,目光卻不禁落到中年男人身上的傷口上:“說起來,陳二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也是銀子沒了?”
中年男人看到蘇秀秀的視線落到自己傷口上,眼睛微微瞇起。
這瞇起的目光有些兇。
“還有這位大叔,您身上怎么受傷了,可需要我幫忙?”蘇秀秀幾乎是在對方瞇起眼睛之際,快速開口:“我朋友以前常受傷,我有幫人處理過傷口。”
中年男人見蘇秀秀并不避諱這些,都直接開口,特別是聽到蘇秀秀經常幫人處理傷口,竟放松一下,不再看蘇秀秀。
蘇秀秀不禁松一口氣。
而就在她松一口氣的時候,便聽中年男人對著陳二姑娘開口:“你也別想著靠捕快了,捕快靠不住的,更何況,我也不能見捕快。”
蘇秀秀聽到這話,瞳孔卻不禁微微一縮。
而那中年男子說完便看向蘇秀秀:“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計找這陳二姑娘就是來騙錢的,所以我也就不隱瞞什么。”
蘇秀秀不知道對方說這話是什么原因,只能笑著點頭:“原來大叔是同道中人,一下子就看清我的身份了啊,我確實是缺錢了。這個,不好意思啊,陳二姑娘。”
中年男子見蘇秀秀這么說,放松下來一些。
蘇秀秀松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厲捕頭焦急的聲音:“蘇姑娘,蘇捕快,蘇姑奶奶,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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