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受創
青山市開始了大面積的清掃抓捕活動。
滿大街隨處都能看到警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場景,極是壯觀。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引起市民們的不安。這些警察的出現,反倒是讓大家感到很是踏實。市民們很是配合地支持著警察的檢查和盤問,共同希望把犯罪分子找出來。
先前的陰霾和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恐怖,在所有的市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陰影。而這些警察現在所做的這些,是給市民們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讓大家從內心由衷地選擇了和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可惜,在排查的過程中,并沒有喜人的收獲。
劉強和國際刑警那邊,也是沒有建設性的發現。
被篩查出來的可疑人士不少,而且有些確實存在著持有偽造證件的問題。但是他們在被調查的過程中,矢口否認和犯罪集團的聯系,更不用說指證黑鲉了。
而從他們的背景方面調查,也無法確定他們和那些殺手集團或者其他犯罪集團有著明顯關系。
諸多的線索,似乎就這樣沒有了下文。
“黑鲉是怎么離開濱海市的,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或者說,那些殺手還在不在濱海市?你們能不能確定?”王書記氣急敗壞地問道。
參加工作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這么被動地工作,而且是被犯罪分子如此逼迫,他咽不下這口氣。
眾人噤若寒蟬,在事實面前,他們都是失敗者,而且對這件事的追查,真的是有心無力。
“再有一天時間,濱海市的清洗工作就能完成。就算有個別的漏網之魚,但也能確定黑鲉在不在濱海市。”秦光耀硬著頭皮說道,“雖然我們及時封鎖了黑鲉離開濱海市的路徑,但是黑鲉狡猾異常,或許用一些非主流的方式逃離,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書記一通脾氣發完,心中舒服了很多,人也變得理智了。
“你們說的情況我知道!對不起,剛剛我失態了!”王書記沉聲向大家道歉。
眾人絲毫沒有覺得王書記的大發雷霆有什么不妥。那是真情流露,而且也是大多數人的心態。
武林誰在這個領導崗位上,說出這樣的話都有點不合適。但前提是領導也是人,在這樣的打擊和挫敗面前,有著這樣的真情流露,恰恰說明他對這件事本身的看重。
王書記的自我檢討,不但沒有讓大家感到放松,反而讓大家不自覺地開始審視自己的失誤。
于是大家都是努力檢討,尋找工作中的不足,希望能夠亡羊補牢……
——
王天絡找不到其他線索,就開始仔細思索整件事的經過。
江輝很是支持王天絡的這個做法。并且還幫著他推演事情的經過。通過每件小事來分析黑鲉的性格,希望以此來對黑鲉進行人物畫像,得到更多的線索。
“江隊,你看黑鲉提到的這些線索,有沒有破綻可尋?”王天絡問道。
江輝看著王天絡理出來的那些線索,和實際發生的情況進行一一比對。
“他說的都沒錯!除了中間有故意引導我們誤解的地方,其余應該都是真的。”江輝仔細判斷了半天,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就是說,在密室中發現的那些生活必需品,都是黑鲉留下的?”王天絡問道。
江輝算了算時間,劉強在組織抓捕殺手的時候,剛開始只是受到了殺手的頑強抵抗,他們并沒有任何優勢。
而黑鲉出現后,他們就順利地逃脫。
如果黑鲉在那個時間離開密室的話,時間應該剛好對上。
江輝有些不淡定了,他立刻打電話給物證科的同事,讓他們把在密室中帶回去的資料給他傳一份。
資料很快就傳了過來,江輝和王天絡趕緊察看。
根據那些遺留的東西,結合徐藝心失蹤和黑鲉再次出現的時間,和那些遺留的生活用品基本能夠吻合。
也就是初步斷定,他們見到的那個流浪漢,就是黑鲉。
可是那些腳印,還有黑鲉說的和徐藝心在一起的話,都有著其他矛盾的地方。
“要是徐藝心醒來,或許她能知道一些情況。”王天絡嘆息一聲,將目光轉到一邊的監控器上。
監控畫面中,徐藝心還在沉睡。
“別著急,她應該快醒了!”江輝安慰道。
徐藝心的情況,江輝和醫生仔細溝通過,看看時間,應該差不多該醒來了。
“孫家溝既然有疑點,我們要不要去再看看?”王天絡提議道。
找到徐藝心后,王天絡就離開了那里。
江輝和其他人在那里并沒有其他的發現,這讓王天絡心中有著隱隱的不放心。
就像是強迫癥患者一樣,明知道自己出門時鎖了門,還要下意識地去推一下門試試。
王天絡就是覺得,也許大家遺漏了什么不該遺漏的地方。
江輝對王天絡的懷疑很是無奈。不過做了這么多年的警察,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能以自己的主觀去判斷。
就像是他經手的許多案子,就是在好幾個同事察看后,認為沒有問題的地方,他發現了新的線索。
誰也不敢保證,那個密室中有沒有其他機關。密室中的證物就有較多的疑點,只是他們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仔細剖析它們。
一聲尖叫,從隔壁房間中傳出,兩人同時一愣。
王天絡掃了一眼監控器,看到徐藝心坐了起來。那聲駭人的聲音,應該就是徐藝心發出的。
有了這樣的判斷后,他立刻沖了出去。
江輝稍緩,也是緊追不舍。
樓道內,護士和醫生也是聽到了動靜,往這邊趕來。
一些其他陪床或者住院的病人,也好奇地圍攏過來看發生了什么情況。
王天絡哪里顧及這么多,直接沖進了病房。
而讓他傻眼的是:徐藝心的病床上已經沒人。
“徐藝心?徐藝心?”王天絡大聲叫著她的名字,在房間里面尋找。
他看到監控就過來,徐藝心的人怎么就不見了?
江輝也是納悶地幫忙尋找。不大的病房,陳設并不多,幾乎沒有可以藏身之地,怎么就沒人了呢?
王天絡快步沖到窗前,窗戶外面也是什么都沒有,他這才緩了一口氣。
回頭時,看到床底下,徐藝心露出一條腿在外面,還兀自哆嗦著。
瞬間,王天絡就像是受到了迎面一擊,鼻子格外酸楚,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藝心,別怕,是我!”王天絡柔聲說道。
江輝順著王天絡的聲音看去,果然發現了躲在床底下的徐藝心。
原來,病床上的被褥搭在床沿上,就像是有人倉皇起來,沒有來得及收拾一般。
好巧不巧地,被褥遮住了床下的一半光景,讓他們第一眼沒有發現床底下有人。
王天絡靠近的時候,看到徐藝心用雙上抓著床沿垂下的被子,把自己緊緊地遮擋在后面。
她的全身都在發抖,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王天絡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卻在觸碰到她皮膚的剎那,她如同觸電般地躲開。
不但如此,徐藝心嘴里還發出極為驚恐的聲音。
王天絡受到刺激,只想將這個女人抱在懷里,用自己的臂彎去安撫她的恐懼。
江輝拉住王天絡,微微搖頭。
聞訊趕來的大夫,目睹了這一切,都是凝重地看著徐藝心,沒有冒然行動。
“大家先在外面等一等!”一個年齡較大的大夫站出來對大家說道。
涌進來看熱鬧的人們都是識趣地退到門口,江輝拉著王天絡站在門口,看著房間內的一切。
年齡較大的大夫緩緩蹲下,對徐藝心溫言說道:“沒事了!你不要害怕!這里沒有壞人……”
在足足經過十分鐘的努力后,徐藝心才接受了這位大夫的安撫,抓著被角尋找安全感的手慢慢放松,在大夫的拉扯下,慢慢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看到大夫慈祥的樣子,她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委屈,撲到他懷里哭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人們,也是潸然淚下。
在經歷了什么樣的事情,才會讓一個人在大白天也恐懼成這樣。更不要說她還是經受過特種訓練的知識分子。
醫生阻止了王天絡和江輝對她的探望,借助了鎮靜藥和催眠藥,才算是把徐藝心穩定了下來。
江輝和王天絡去詢問醫生情況,醫生也很是無奈。
“我們以為她受到驚嚇,可能會有些失常行為,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你們能告訴我,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主治醫生一臉的不可思議,以他的見識和經驗,都根本想不到什么樣的驚嚇,會讓她有這樣的反應。甚至懷疑她有沒有家族遺傳病史……
王天絡和江輝想了想,和醫生說了一些需要保密的要求后,這才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你們說她被關在墳墓下面的密室里,在黑暗中過了好幾天?”醫生都是被發生的事情深深震驚了。
一個人孤獨地生活,都會引起性情大變。更不要說在如此恐怖的情況下,在墳地下面的密室過了好幾天……
“怎么樣大夫,她的情況嚴重嗎?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王天絡緊張地問道。
大夫深深地看了看王天絡,又看看江輝,最后給出了他的結論:“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嚴重,我判斷,她不但精神上受到了損傷,在心理上也有了巨大的陰影。具體的情況,我們再觀察一下……”
王天絡有種罵他是庸醫的沖動,好在江輝及時制止了他,說了幾句感謝醫生的話,然后拉著王天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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