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也是修行
王天絡心急如焚,哪里還顧及得了自己身體的不適。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黑鲉面前,將他撲倒在地?;蛘呤侵苯映霈F在金融街,阻止那里即將發生的或者已經發生的所有犯罪行為。
徐藝心的思緒慢慢從章文給她制造的樊籠中退了出來。眼睛掃過眾人,見所有人臉上都是焦急和凝重,心中也緊張起來。
偷眼看看身邊的王天絡,他手臂上的抓傷滲出的血跡已經干涸,留下幾道丑陋的傷口。她忍不住拉過王天絡的手。
王天絡抗拒了一下,卻是沒能抽回。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酥酥麻麻的感覺,緊張而刺激。手上的痛感也消失了……
徐藝心檢查了一遍王天絡的手指,確定只是傷到了筋沒有動到骨,這才放心了一些。
“疼嗎?”徐藝心輕輕碰了一下問道。
“沒事!”王天絡緊張地抽回手,目光看向窗外。
……
金融街,突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身影。
孟光祖在看到這些人之后,心中警惕地摸向自己的武器。
他悄悄地跟了上去,看到那些人迅速地來到了最大的一家金店門口。
五人警戒,一人動手,不到一分鐘,那緊閉的鐵門已經被打開。
孟光祖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他避開人群,向王書記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派人過去?!蓖鯐泴λ诘?。
孟光祖心中稍安,算了算時間,又緊張起來。
無論是從哪里趕過來,犯罪分子都會全身而退。除非他想辦法拖住他們。
徘徊在暗處的孟光祖,心中異常焦急。
剛剛進去的犯罪分子前后一共六人,按照正常的速度,進行搶掠用到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
如果不加阻攔,他們會從容離開。
一人對抗六人,從他們剛剛展露出的開鎖和配合的那一幕,不難推斷出他們是合作無間的慣犯,身手不會差。
另外,如果這些人是黑鲉派來的,實力更不容小覷。在自己未看到的地方,應該還有援手。援手至少是一到兩個殺手級別的高手,不排除有狙擊手的存在。
孟光祖想著這些,所以沒有行動。五分鐘很快就到了。
剛剛進入金店的六人先后出來時,臉上都帶上了面具。每人肩上扛著一個包裹,手中也分別提著一把湯姆遜沖鋒槍。
再看他們鼓起的腰間,應該是藏著手槍,腳腕處有些臃腫,應該藏有軍刀。
孟光祖仔細地看著他們的身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后,他深吸一口氣。
這些人都是雇傭兵!
有了這樣的判斷,再看他們的身形時,已經不像國人。
身材魁梧,骨架大于常人。他甚至看到了他們面具下面的棕色或者藍色瞳孔。剛剛他們進去時,距離有點遠,是以沒有看太清。
一輛商務車,呼嘯而來,打破了街上的寂靜。車身經過改裝,看不到車子里面的情形。而且,正常商務車的功率應該沒有這么大。
六名劫匪,快速地沖到車子面前,打開車門。
要走!
孟光祖打算沖出去阻攔。
就在他用手槍瞄準敵人時,從商務車中再次涌出十余人。孟光祖大駭,一輛商務車怎么會容得下這么多人?車子內部也是經過改裝的?
只見那些人都是清一色的湯姆遜沖鋒槍,戴著面具的裝束。
他們早就分好了工,嘴里怪叫著分別沖向其他的金店。
先前實施搶劫的六人,把戰利品丟到車子上后,再次反身,加入了新的搶劫任務中。
孟光祖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因為一時沖動沖出前,慶幸之后,就擔心起往這邊趕來的同志們。
悄悄躲到不起眼的地方,他向王書記再次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盡可能地掌握犯罪分子的行蹤。我現在就向他們轉達你的信息。”王書記做出了指示。
孟光祖打消了阻止這些犯罪分子行為的念頭。
螳臂擋車的想法,只能徒增傷亡,他在犯罪分子中臥底多年,知道最大的忍耐才能找到最大的機會。
忍耐也是一門修行,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而他自認為自己的修行已經出類拔萃。
得知金融街的情況,王書記調集了所有能夠調集的兵力,想將犯罪分子盡數包圍。
只是大家所處的位置和交通的不便,讓他眉頭緊皺。
犯罪分子肯定是做好了一切準備。他們在金融街駐足的時間不會太長??峙逻@些隊伍趕到之前,他們就能夠離開。
想到這里,王書記又調集了其他的機動力量,力求將這些犯罪分子困在濱江市。
孟光祖再次注視街頭的時候,犯罪分子已經陸續拿著他們的戰利品走回到車上。
整個金融街,就這樣被他們洗掠一空。
孟光祖焦急地看看路口,自己的同志依舊遙遙不見。
怎么辦?就這樣看著他們坦然離去?
再次讓孟光祖吃驚的是,這些人并沒有就此離去。
金庫!沈氏金庫!
孟光祖看到他們轉向新的目標的時候,心中也狠狠地抽動著。
沈氏金庫的庫藏,可是比這些金融街的所有店鋪加起來都要多。
孟光祖這些天,在了解黑鲉案情的時候,知道了上次的金庫失竊案。
所以對金庫周圍進行了許多探查,選好了隱蔽之所。
他最開始覺得黑鲉會再次打金庫的主意??墒强吹剿麄兙谷粚饚鞗]有任何入侵的想法,而是直接轉向了其他店鋪。
他以為金庫經過上次的事情,安保措施已經加強,黑鲉也知道洗掠金庫的難度,所以放棄了。
現在看來,他們這是要秋風掃落葉,一樣都不放過啊。
比起金庫堆積如山的金銀,那些店鋪的金銀根本不足看。
只是孟光祖很好奇,這次他們怎么突破金庫的安保系統。
孟光祖正好擔心他們離開,自己沒辦法留住他們呢。索性先在暗中看看再說。
而就在他打算看著這些人盜取金庫的全過程時。
一聲汽車的鳴笛聲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看向聲音發出處。
一支支黑黝黝的槍支,也是轉向了那個方向。
“滴滴滴——”
一個稚嫩的童聲,從轉角處出來。驚得大家瞪直了眼。驚得孟光祖心都揪在了一起。
只見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坐著一輛電動玩具車,看著大家手中的槍支格外好奇,一邊壓著喇叭,一邊嘴里還模仿著喇叭聲。
匪徒們面面相覷,舉起的槍支也放了下來。
“快走?。 泵瞎庾嫘闹薪辜钡亟兄?。
“浩浩,回來……”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從轉角傳來,繼而出來一個年輕的母親。
她身上穿著講究,披金戴銀,儼然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當她看到街上的情景時,愣在了當場。
匪徒們不知不覺地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剛剛現身的美婦。
“啊!”美婦驚叫一聲,眼神復雜地看了眼孩子的方向,轉身就要逃走。
孟光祖想要幫忙,哪里還有時間。
噠噠噠——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過后,美婦被打成了篩子,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槍聲讓小男孩受驚,瞪大了兩眼回頭。
看到母親倒下的那一刻,他才像是意識到了危險。嘴里哭喊著“媽媽”,就從車子上下來往母親的方向跑去。
下車的時候小汽車還沒有挺穩,他跌倒又爬起來,不顧一切地往回跑。
孟光祖掃了眼匪徒,有些人已經放下槍支,而有些人,卻依舊用槍指著適才的方向,并且槍口還在隨著小男孩的移動調整。
畜生!孟光祖心中暗罵。
他收起了手槍,一個縱躍就撲了出去。
他也想過開槍吸引匪徒,但是那樣一來,匪徒會更加警惕,小男孩勢必無法逃出厄運。
匪徒們大多也猶豫要不要向小孩開槍,可是突然竄出的身影,讓他們全神戒備地舉起了手中的槍。
一連串的射擊,孟光祖敏捷地躲過。這更加激起了那些匪徒的警戒心。
還差一步!
孟光祖深吸一口氣,再次跳了出來。
子彈在他的身邊飛竄,他知道這次可能避免不了受傷,他只希望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能夠保護孩子。
孟光祖終于抓到了孩子,他用力將他護在自己的胸口,腿部一疼,他在摔倒的剎那就地一滾,帶著孩子躲到了隱蔽處。
他看了下孩子沒有事,心中大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小腿處被子彈打穿,已經疼得失去知覺,整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小孩嚇傻了一般,看了看他,再看他的腿時,“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孟光祖連忙捂住他的嘴,想了想當下的形勢,覺得自己無法安全將小孩帶出去。
他在小孩的頸部輕輕一擊,小孩就暈了過去。生怕自己用力過大,檢查小孩呼吸的時候,發現沒有問題這才放下心。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將血在小孩身上滴了一些,然后掙扎著抬起腿,把血抵在小孩身上,看起來像是中彈的樣子。
“希望你能熬過這一關吧!”孟光祖把小孩放到地上,看了一眼,掏出手槍。
“我和你們拼了!”孟光祖大叫一聲,撲了出去。
那些匪徒沒有搞清楚孟光祖的身份,但是看其身手也知道他是經過訓練的人。所以剛剛有人要追過來的時候,為首一人害怕中了圈套,讓大家沒有冒然行動。
看到孟光祖突然跳出來,他們都是條件反射一般地舉起了槍。
看到孟光祖手中的槍噴出火舌,他們也紛紛開槍,同時身體向四面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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