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同伙
這一天的運動量不小,養尊處優的王天絡也是感到困乏到了極致,更不要說徐藝心。
所以在王天絡走到床邊的時候,徐藝心已經睡得迷迷糊糊。
王天絡看了眼獨自霸占著整張床的徐藝心,將她往里面推了推,然后自己委屈巴巴地趴著床沿睡了。
迷迷糊糊中,王天絡被徐藝心一聲大叫吼醒,接著就被徐藝心一腳重重地踹了下去。
王天絡忍著痛爬起來,直接撲向徐藝心。
雖然房間中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可是王天絡和徐藝心距離不遠,從她的呼吸聲就能判斷出她的方位。
徐藝心做夢也沒想到,王天絡會是這樣的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還色膽包天,會對自己干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更沒想到爬到自己床上占便宜的王天絡被她踢下床后,還會撲向自己。
等徐藝心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天絡已經撲到了床上。只是他只捂住了徐藝心的嘴。
徐藝心手腳并用,沒命地掙扎著,可王天絡就是不松手。
“小聲……”
不等王天絡在她耳邊小聲說完,就聽到院子中傳來了急促的叮叮聲。
那是老太太的拐杖撞擊地面上的青石板發出的聲音。
徐藝心被這道聲音驚醒,理智了許多。
見王天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就停下了反抗。
“怎么了?”門外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沒什么!剛剛一直耗子跑到了藝心身上!”王天絡說道。
徐藝心掰開王天絡捂著自己的手,也是出聲道:“對不起啊大娘!我小見多怪了!”
“原來是這樣啊!沒事就好!”老太太松了一口氣,拐杖聲漸傳漸遠。
王天絡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他怨怒地下了床,站在地上小聲問道:“要開燈嗎?”
徐藝心想到兩個人的樣子,要是開燈豈不更加尷尬?
“臭不要臉,還想開燈?”徐藝心嗔怒道。
王天絡感覺自己有口難辯,站在當地不知道說什么。
“怎么!做賊心虛了?”徐藝心更是生氣,一想到王天絡乘著自己睡著,竟然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真是禽獸不如!
要不是怕她發起火來驚嚇到老太太,她現在恨不得把他踩在腳下打得讓他唱征服……
王天絡走到床邊,像小媳婦一樣在床尾坐下。
“我冤枉啊……”
“你還冤枉?”徐藝心氣不打一處來。
“當然!你看這屋里,除了這張床我還能睡哪里?你一個人占著大半邊床,我這腰都直不起來了,你還踹我!”王天絡盡量壓低聲音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那你也活該!你還知道往我的床上爬了……”徐藝心后面的話簡直都罵不出口。
“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好不好!梁山伯和祝英臺也睡一張床……”
“你能和人家比嗎?再說祝英臺那是心中有梁山伯,你要點臉行不!”徐藝心搶白道。
王天絡咬咬牙:“我就是要睡床怎么滴?”
“你是個男人,就應該……”徐藝心怒道。
“你也算女人?”
徐藝心又是一腳踹向王天絡,好在王天絡及時起身躲開。
“這么說吧!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任務!我希望你記得現在的身份!萬一那人要是半夜回來,發現我睡在地上……”
王天絡的話讓徐藝心無以辯駁。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他是別有用心。
“反正睡一張床就是不行!”
“你要是祝英臺,我倒是想占便宜!可是你……”王天絡鼻子中冷哼一聲,把心一橫,不管不顧地躺了下去。
徐藝心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好辦法,聽到王天絡微微鼾聲響起,用腳踹了踹他,他迷迷糊糊地往床邊又挪了挪。
徐藝心抱著被子看著黑暗中的王天絡,心中也順著王天絡的思路想了一遍。頓時覺得王天絡也沒有那么可恨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下,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就這樣原諒了他。
我呸!今天的仇等任務完成以后再算!
想著能夠讓她解氣的、收拾王天絡的方法,徐藝心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王天絡已經不在身邊。
她起床走到外面,庭院中里里外外都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很是有種古詩中“清晨即起,灑掃庭院”的感覺。
走向廚房,老太太和王天絡說笑著端出來了早飯。
老太太看著徐藝心,臉上有種我理解你的笑意。徐藝心的臉刷地就紅了。
“快來吃早飯!”老太太招呼著讓她坐下。
王天絡贖罪一般地遞上了筷子,看得老太太不住點頭。
她做夢都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守在身邊,給自己找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媳婦。可是那個兒子……
難道呆在村子里就沒法過下去嗎?這村子里面那么多的年輕人,不都是過得好好的?
老太太眼圈微微發紅,看著面前的這對年輕人觸景生情。
徐藝心心思縝密,偷眼打量老太太,看她忽然間臉上滿是落寞的神情,于是湊過去揉著她的肩膀問道:“大娘,您是不是想兒子了?”
老太太不承認:“不要提他!”
“大娘,照我說您兒子不是不孝順您,而是覺得外面的世界比這里新鮮,他要站穩腳跟了,就會接您出去……”
老太太使勁把拐杖在地上一杵:“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好?比他這個娘還好?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徐藝心幫她順了順氣:“大娘,您又說氣話了不是?他只是以前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所以感覺新鮮而已。外面哪有這里這么好的空氣,這么好的山山水水?”
“您也不要說氣話,老生氣對您身體不好。都說兒是娘的心頭肉,您再生氣還能真生氣啊!興許他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呢!”
“就是就是!”王天絡也安慰道,“母子連心,您心里的想法他也一定知道!他和你一樣也在時時刻刻想著您呢!也許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沒有回來吧!”
老太太嘆了口氣,拍了拍徐藝心放在肩膀上的手:“吃飯吧!”
……
一連兩天,王天絡和徐藝心都是在村子周圍轉悠,回到家里就是陪著老太太說說話。
天氣好的時候,還攙扶著老太太去村東的小山坡上散心。
老太太看著遠處,心中更是悵惘。好在有王天絡和徐藝心在身邊,勉強能夠壓下心中的寂寥。
王天絡和徐藝心盤算了下時間,那個目標人物應該就要出現了。
說不上他已經回來,躲在暗中觀察著他們呢。
想到他手中可能有槍,王天絡就不敢大意。
這些天他在察看地形的同時,也在盤算著怎么用他們的專業技能,打好這次狙擊戰。
手中可以利用的只有手機,除此以外,他想不到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
村里的人都不出去,連手機都是沒有幾人有。王天絡甚至懷疑他們有不少人都連身份證也沒有……
這時,他才覺得科技也是挺重要的。
這兩天他們和村民也熟絡了,通過旁觀側擊的打聽,也得到了一些目標人物的線索。
他的名字叫孟光祖,屬于最早走出村子的一波后生。
只是和他一起出去的人都回來了。回來的這些人,給村子里帶來了許多新奇玩意兒,只是孟光祖出去后再也沒有回來過。
有人說他出去當了兵;有人說出去找了一房媳婦,做起了大買賣。
村民們對他都是嗤之以鼻,大多的評價是:“這小子有了媳婦忘了娘,連老本都忘,不中!”
也有自稱知道內情的,說他在外面發達了,找了個有錢的媳婦倒插門入贅了。媳婦不讓他回來認老母親,他就偷偷給老母親寄錢過來……
在這樣閉塞落后的村落,入贅是何其無光的事情。
王天絡也能夠想到孟母這些年內心受到的煎熬。
尤其他家還在村子里是有些聲望的大戶,如今人丁凋零,村里人看她孤寡,時常會照顧一二。
然而越是如此,孟母強大的自尊越是不能原諒兒子。
王天絡和徐藝心倒是猜到了其中一些緣由,只是這其中的因果,比起他們現在的傳言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怎么能真的告訴老太太?
他不肯回來,是不想給祖宗抹黑,不想讓老母親知道他的不堪。
或許村子里有他的眼線,知道老母親身體不好,所以這才回來?想到這里,王天絡似乎有了新的思路。
要說這些情報,林宇是知道的。
但現在,王天絡和徐藝心不得不靠他們自己,找出孟光祖的同伙。
王天絡分析了這件事后,徐藝心也連連贊成。
孟光祖的這個同伙,并不是十惡不赦之人,或許就是單純地幫他打聽消息。
“你說和孟光祖有聯系的人會是誰?”徐藝心問道。
“不管是誰,他都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有利線索,必須盡快找到他!”王天絡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個人思想一定比村里的其他人要前衛。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和孟光祖一起走出村子的那批人中的一個!”
有了這個想法,范圍就縮小了很多。
時間緊迫,王天絡和徐藝心就分頭行動,表面上做出的樣子就是看到老太太思兒心切,想幫助老太太找到孟光祖。
村里人樸實得讓人心疼,大家都夸王天絡和徐藝心是好人,把知道的盡數相告。
當然,其中有一個憂心忡忡,說話也吞吞吐吐的人,讓王天絡起了疑心。
當天夜里,王天絡就躲在暗中盯著那個漢子,果然在三更時分,他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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