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心的等待
江輝等人行出一段路程,完全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或車子出現。
眾人心中有些泄氣。
光頭已經落網,他的同伴應該有所察覺,就算原來準備有所行動,也會格外小心。就這樣前行,無異于守株待兔,他們真的能出現嗎?
大家心中這樣想著,但是不敢說出來。畢竟江輝的性子如此,在此刻說出來,一定是大煞風景的。
江輝的心里其實也有些失望,但是他有著無以名狀的自信支撐著自己的判斷,不為所動!
老君山的出口提示牌已經錯過,江輝沒有任何指示,司機只好繼續往前開。
江輝的心情也隨著道路兩側飛快逝去的景致而變得萎靡不振。
“在下個收費站下高速吧!”江輝在對講機里說道。
“明白!”前面的同事回答得干凈利落,話語中有些莫名地興奮。就像是期待已久的結果終于實現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開始準備打道回府,戒備心也松弛了下來。
周圍一切正常,并沒有因為大家隱隱的期待,而有任何的變化。江輝看到前面那倆殘破的汽車已經拐向收費站,自己的車子緩緩跟上。
在出收費站的時候,江輝接到了徐藝心的電話。
江輝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眾人倒吸一口氣,卻都沒有打破有些瞬間凝固的空氣。
王天絡終于忍不住開口:“怎么了?”
“徐藝心失手了!”江輝說道。
“什么?”王天絡幾乎是跳起來吼出來的。
江輝沒有重復,而是在心中想著犯罪分子可能采取的行動。
難道光頭打電話,是在安排后事,而不是尋求救援?
只是根據時間來推算,就算他通知他的上司,也不至于在如此短的時間里,轉移了章文。
難道光頭他們的勢力,就在王天絡他們先前被監禁的地方?
江輝剛要回去,就看前面猛然間有一臺車子從岔道突兀地開了出來,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他眼巴巴地看著那臺車子和前面屬下的車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不好!江輝立刻讓司機追上去,可是司機剛剛加速,就突然剎了車。
江輝看到,一臺大型集裝箱運輸車,突兀地從前面岔道開了過來,就如同失控一般,撞在了前面的護欄上。
車身巨震,卻是將道路攔了個密不透風。
不等江輝吩咐,所有人都是嚴陣以待,注視著四周的景致,同時等候著江輝的命令。
“你們怎么樣?”江輝擔心的是前面車子上的人,焦急地問道。
漫長的幾秒鐘后,對面傳來了聲音:“咳咳咳,我……我們沒事,就是被撞的厲害!咳咳咳……”
“自己小心,我們這就過去!”江輝對著麥說完,轉頭對車子里面的人說道,“大家小心!可以開槍擊斃!”
毋庸多說,這里發生的一切,都是和犯罪集團有關。
幾乎同一時間,大家下車,迅速找掩體散開,四面八方儼然都在他們的監控中。
隨著江輝一聲令下,大家分作兩隊,一隊直取大貨車;一隊趕往前方支援受損的車子上的同事。
貨車司機臉色蒼白,全然一副嚇傻了的樣子。他怎么會想到,突然會有幾只槍指著他?
把他控制后,大家迅速察看了貨車的安全,以及他沖過來的方向是否有其他人隱蔽在暗處,直到確定無事后,其他人這才趕往前面的車子。
本就有些殘破的轎車現在更是慘不忍睹。車身中斷被巨力撞擊,深深凹陷進去。
車子的車門已經變形,前排安全氣囊打開,倆個同事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好在意識還算清楚,在江輝等人的幫助下,已經打開了車門。
車子歪在道路一側,和旁邊的護欄緊緊貼在一起。只是撞擊他的車子已經失去了蹤跡。
“要不要追上去!”王天絡看著絕塵而去的肇事車輛緊咬嘴唇。
江輝搖搖頭,敵人是有備而來,玩的就是時間差。他們已經知道這是警察的圈套,脫逃后一定還有其他人接應,再說等挪開大貨車,他們豈能追上?
將那個貨車司機仔細盤查,才知道車子是別人的。他只是一個司機,而且這一幕,是有人安排的。他只是想做出意外,根本沒想到他制造意外的對象就是影響警察。
司機悔恨萬千,將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傊褪鞘樟藙e人的好處,稀里糊涂地就加入了這個局。
其他人背過那個司機,問接下來怎么辦。
江輝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是回去了!已經暴露了能有什么好的結果!”
他心中想的卻是徐藝心那邊的情況。章文為何會被轉移走,他心中有些不解。
這里出現了犯罪分子,應該是光頭通風報信讓攔截王天絡和徐藝心的。如果是這樣,光頭斷然不會告訴上面,在爛尾樓里他們把人質一個人丟在那里。
大家開始處理完現場,將肇事貨車司機暫時扣押,其他繁瑣事件比如車子的來路等,交給交警隊處理,隨后讓他們自行返回濱海市。江輝和王天絡卻是轉而去了爛尾樓。
當然,徐藝心已經離開了那里。
到了爛尾樓的時候,王天絡百感交集,不可避免地摻雜了自己的情緒。
江輝溫聲問道:“你怎么樣?能行嗎?里面可能有危險!”
王天絡深吸幾口氣,低聲說道:“沒問題!跟我走!”
江輝有些氣悶,跟你走?送上門去?
可是王天絡完全一副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樣子,已經往建筑物靠近。江輝小心地打量著四周,尤其是那些可以藏身的建筑物后面,都被他老到的眼神一一掃過。更難得的是,他腳下的速度,一直跟著王天絡。
王天絡憑借的也并非全是一股子豪氣,在進入樓層的時候速度明顯地慢了起來。
這里他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囚禁他的那間房間。此刻房門半掩著。
隔壁的房間緊閉,但是聽不到任何聲息。
王天絡微微駐足,就貼著墻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和江輝交換一個眼色,二人一起沖進房間。
房間中空無一人,王天絡努力回想著自己匆忙離開時的情形。與屋子中打斗引起的凌亂物件相互應對,以及若有若無的雜亂腳印,還原離開時的記憶。
江輝跟在王天絡身側,看著王天絡仔細看著地面的痕跡,他也一一看過。
地上的槍支已然不見,桌后有繩索散落在地上。繩索的斷口處粗糙、參差不齊……
江輝撿起地上的繩索,看向王天絡。
在來時的路上,王天絡已經把這里的大致情形告訴了江輝。只是一些細節,江輝并不知情。
那些繩索,江輝更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留下來的。
王天絡搖了搖頭,在地上繼續掃視,卻是沒有看到更多的證據。
“不對!”王天絡說道。
“哪里不對?”
“繩索的數量不夠!”王天絡肯定地說道。
江輝看看手中的繩索,果然覺得只能綁縛一個人。記得王天絡說過,他們三人是都在被綁著的,而手中的繩索,充其量就夠綁一個人的量。
王天絡和江輝丟下手中的繩索,在附近察看,卻是沒有更多的發現。
“先回去!看看徐藝心有沒有什么發現!”江輝說道。
終歸這里不是很安全,他們孤身犯險,多待一刻鐘就多一份危險。
王天絡點頭,轉到隔壁屋子進行察看。
桌子上一副撲克牌攤開,還有幾張掉在了地上。屋子中有明顯被搜查過的痕跡。王天絡和江輝也是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屋子中的東西,收獲不多。
要是真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可能已經被人帶走。他們只是不知道帶走這些東西的人是徐藝心,還是敵人。
看完這間屋子,二人再不做逗留,離開了爛尾樓。
在出門的時候,江輝在門口停了片刻,看到地上的車轍印思索良久。
王天絡在他的影響下,也注意到了那些車轍印,只是他分辨不出來那些車轍印是進來的還是出去的。
他沒有打斷江輝,直等到江輝說“走”,他答應一聲,二人一起上了車子。
在回去的路上,江輝一直凝視著前方若有所思。王天絡也沒有打斷他,開著車子趕往濱海市。
王天絡和徐藝心的順利脫險,讓辦公室有了久違的笑聲。
尤其是宋悅,看到徐藝心回來,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左等右等看不到王天絡的身影,心中開始不安起來。
將文彥拉到一邊緊張地問道:“王天絡呢?怎么沒看到他回來?”
“王天絡跟著江隊行動了,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文彥安慰道。
宋悅點點頭,心中安定了一些。本來想和徐藝心多說幾句話,可是徐藝心一副大忙人的樣子,剛回來就去忙她的事情了。
宋悅等來等去,又回來一批人,車子上還有幾個帶著手銬的犯人。
可是他看著那些人散盡,還是沒有看到王天絡,連江輝也是沒有回來。犯人中滿身刺青的漢子,還有光頭一看就不是善類,她更加擔心起來。
她怯生生地問一個同事:“江隊和其他人呢?”
“他們還有其他事,江隊帶著他們一起行動了,應該沒有事!”那人說道。
宋悅點點頭,沖那人一笑,心中忐忑并沒有少多少。
等又是一撥人回來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王天絡和江輝,宋悅無法淡定了。
看到有同事還受了傷,她更是無所顧忌地沖上去詢問。
“出了車禍,江隊和王天絡有其他事,估計一會就回來!”
得到這樣的答案,宋悅再也坐不住了。他下樓,在門口來來回回走著,期待著王天絡和江輝出現。
時間過的分外緩慢,宋悅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是焦躁不安。
看到一臺有些熟悉的車子開過來,她沖了上去。
車子嘎吱一聲停下:“宋悅?你怎么在這里?”王天絡有些好奇地問道。
宋悅眼中閃著淚花,笑著輾著衣角:“我出來透透氣!你總算是回來了……”
“我還有事,一會聊!”王天絡笑著將車子開了過去。
宋悅看著王天絡下了車,和他們一起上了樓。
江輝臉色凝重,一句話不說,宋悅也不好說話,就怯怯地跟著,像一個懵懂的小孩,手足無措。臉上卻是洋溢著花兒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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