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本打算動手的江輝聽到敲門聲,趕緊正襟危坐。
“誰啊?”司機向外面問道。
“是我!”一個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司機沖著江輝笑笑,然后向外面說道:“一會你再來吧!我有事!”
江輝頓時明白,感情這個司機還挺風流,有個相好的。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江輝起身說道。
“沒事!”司機把水遞給江輝說道,“兄弟,今天的事……”
“我什么也沒聽到!”江輝識趣地笑道。
“改天我請你喝酒!”司機拍著江輝的肩膀心領神會地說道,然后把他送出了門。
江輝只好往樓上走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剛剛那個女子的聲音,不像是自己認識的人。難道是六樓的人?
經這么一鬧,江輝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想辦法。眼看時間過去,要是同事們來時,在監控中被人發現,那后果不堪設想。
“這對該死的狗男女!”江輝心中罵道。
要去監控室只能經過司機的房間,江輝悄悄地聽著電梯間的動靜。只希望司機和那個女人耐不住寂寞快點去約會。
好在江輝剛剛離開后,司機就迫不及待地給女子打了電話。
女子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對司機很是不滿。司機只好拿出自己的看家手段,付出了好幾樣禮物的承諾,才終于把女子搞定。
女子在房間里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下樓去找他。
江輝看到電梯從頂樓到了二樓,然后悄悄地順著樓梯往下走。
剛剛到二樓,就聽到樓道里司機壓低的聲音傳來:“怎么這么慢?”
“怎么?嫌我慢?”女子不高興地說道。
“哪里!寶貝快進來,我都等不及了!”司機連忙將女子請進了自己的房間。
聽到司機的房門重重關上,江輝迫不及待地閃身而出,腳尖點地,無聲無息地往走廊盡頭奔去。
走廊盡頭的監控室內,傳出幾人小聲說話的聲音。
不知道里面有幾個人,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去打探。江輝敲響了他們的門。
“江……江隊!有事嗎?”開門的一人看到江輝問道。
江輝笑著說道:“喝點酒睡不著,想找兄弟們聊會天!方便嗎?”
他說著探頭往里面看了看,在能夠看到的地方,里面還有一個人。
“怎么?你也有煩心事?”那人笑了笑,讓開了一條道,“進來吧!”
江輝禮貌性地說了句“謝謝”,然后毫不猶豫地進了監控室。
進去之后江輝才傻眼了,原來這個監控室中間隔著一道玻璃,應該是防彈玻璃那種。
這邊有倆人,另一邊也有倆人。
整面墻壁上都是監控畫面,而且兩邊說話都完全可以聽見。
看到江輝發愣,那人笑道:“這里一般是不讓人進來的。你是吳董的大紅人,當然例外。”
江輝隨意坐下笑著應付,心里盤算著怎么動手。
不管在那邊動手,都勢必引起另一邊的注意。只要他們拉響警報,這里的人一定會出手。
如果同事們出現在畫面中,那么一樣會被發現,還未行動,就會暴露。
“你們這里的設備好高端啊!”江輝擠出笑容夸贊道。
“吳董對這里的投資堪稱是大手筆,這些都是目前最高端的設備,整個大樓都是無死角的監控。”那人說道。
江輝驚嘆地看著那些設備,不得不說這個吳清冶還真舍得下血本,配置的設備也是最頂尖的。而且安置的方位也都很刁鉆,要不是自己剛剛小心避開,已經出現在監控中了。
如此謹慎的設置,要是別墅里沒有需要隱藏的事情,那才是見鬼呢。
江輝在心中再次迅速地盤算著如何動手,才能不引起敵人的注意。要是有一點差池,肯定是等不到援兵的到來,自己先躺在了這里。
其他人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覺得不會繼續找他們吐槽不快了。于是兩個隔間的四人,開始閑聊起來。
江輝此刻哪有心思和他們閑聊,一邊應付著他們的談話,一邊想著辦法,而且要表現出一副酒后吐真言,來找他們交心的樣子。
眼看時間越來越緊迫,他到家已經有一段時間,刑警尾隨至此用不了多久,就算調集人馬,也很快就要靠近了。
他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監控室的屏幕,上面都是別墅底下三層的情景。
而在隔壁隔間,則是有著別墅整體和樓上三層的情景。
“他們我怎么沒見過?”江輝小聲咨詢隔間的那些人。
先前那人笑著說道:“他們和我們的體制完全不同,就連樓梯都是在那一邊。”
“在那一邊?你是說別墅還有其他的出口?”江輝好奇地問道。
他的心中比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更加驚愕他仔細探查過別墅的周圍,顯然沒有發現還有其他出口。
照他所說,那么別墅一定有著其他他不知道的出口。應該可以在緊急情況下直接帶著所有人離開。
想到這里,江輝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落入了陷阱。
如果刑警現在到來,不但得不到想要的資料,對犯罪分子實施打擊,別墅中的那些人也會不知不覺地離開。
吳清冶已經離開,這里就算被查出來,但是關鍵人物都會撤走,那樣一來,還是無主懸案。
想到這里,江輝也就想到了自己在這里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假象,而真正的交易或者說吳清冶的行動,就像是看不到的暗網一樣,就在這個別墅中,但是外人卻看不到。
他還是心急了!
必須阻止警察的介入,再給他一些時間。
“原來如此!你們忙,我在這里也不怎么方便,改天請大家喝酒!”江輝笑著攤攤手,假裝避嫌地離開了房間。
怎么通知警察不要擅自行動?江輝迅速想著辦法,從這里離開顯然不可能,直接和間接接觸,都會暴露自己。
想來想去,江輝想到了一個最原始的辦法。
以前的地下黨在暴露自己之后,經常會在窗臺上擺放上一盆花,用來傳遞自己的信號。
江輝想到這里,立刻找來一盆花放在了窗臺上。
如此還不滿意,把自己的帽子取來戴在了花上,同時,他也站在了窗口。
秦光耀到了別墅不遠處,拿著夜視鏡開始打量這里的情景。
發現了那些暗藏在四處的攝像頭,不由得皺眉。
“怎么樣,秦隊?”張陽和武警支隊隊長問道。
“這里防守嚴密,我們無法靠近。”秦光耀說道。
張陽拿過夜視望遠鏡看了看:“你看,那個是不是江隊?”
秦光耀聞言,立刻搶過夜視鏡看向張陽所指的方向。
“江隊是不是在暗示我們,他在等待我們?”張陽有些興奮地說道。
秦光耀沉默不語,將手中的望遠鏡交給武警支隊隊長。
武警隊長看到江輝后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說他面前的那盆花是什么意思?”
“應該是暗語!”秦光耀想了想說道,“撤!”
“撤?為什么?”張陽連忙問道。
好不容易找到這樣的線索,沒有行動怎么要撤離?
“你見過帶帽子的花嗎?”秦光耀問道。
大家都是不解其中深意,等著秦光耀解釋。
“應該是江隊臨時發現了其他的情況,告訴我們這里情況反常,現在不能行動!”秦光耀說道。
“就這樣走了?萬一他們發現了不是前功盡棄?秦隊,機會難得!失之不再啊!”武警支隊隊長也是說道。
“江隊和我們的兩個同志還在他們的手上,我們不能冒險。況且你看到那些攝像頭了嗎?”秦光耀問道。
幾人都是點點頭,等著他做進一步解釋。
“犯罪分子很危險,要不也不會讓武警支援。我們只要出現,必然暴露在那些攝像頭之下,他們發現了我們,必然做出激烈反抗。強攻進去不難,但是無法保證江輝他們的安全。”秦光耀說道。
聽到江輝有危險,大家都是猶豫了。
“如果我們第一時間控制了監控室,會不會好一些?”張陽不甘心地問道。
“以犯罪分子的狡詐,找到監控室應該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秦光耀說道。
幾人對他的解釋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可是就這樣放棄,他們都是不甘心,所以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正在這時,文彥給秦光耀打來了電話。
秦光耀皺皺眉,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一定是有著很緊急的原因。否則,文彥知道自己在秘密行動中,不可能直接給他打電話。
“怎么了?”秦光耀接通電話后小聲問道。
“和王天絡一起的游戲隊友,從登記信息來看,是一個潛逃多年的連環殺手穆徳。這是從你帶來的國際刑警資料中獲取到的信息。”
秦光耀說了句“我知道了”后,掛斷了電話。
“我們可以離開了!迅速撤離!”秦光耀果斷地命令道。
大家只好跟著他悄悄離開,在離開了一段時間后,忍不住問道:“又有新情況?”
秦光耀點點頭,有些后怕地說道:“幸好我們沒有冒然行動。”
“怎么了?”大家都是心中一緊,“難道江隊有問題?這不可能吧!”
張陽對江輝何等信任,以為有其他情報證明這里是陷阱。那樣的話,江輝的清白可就洗不清了。
“江輝可能了解的情況并不全面。別墅里面都是職業殺手,還有反偵察意識極強的國際犯罪團伙成員!”秦光耀說道。
穆徳的存在,背后就是一個讓國際刑警都頭痛不已的超級犯罪團伙。今天帶的這些人根本不夠用。
“什么?”張陽的吃驚盡數展現在他的臉上。
如果江輝知道其中的情況,也不會讓大家采取行動。這里面還真的有點像是故意布置的陷阱。
他們是何等地囂張,故意利用江輝引大家來,然后和他們一決高下?
王書記在辦公室等著秦光耀的捷報,等來的卻是他的負荊請罪。
秦光耀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向他反應后,王書記陷入了沉思。
“你做的很對!我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王書記說道,“立刻開始追查那個別墅的主人以及和別墅有聯系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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