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欠誰的
江輝失去意識前,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丁月荷。
讓江輝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這個叫做丁月荷的女子,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不但沒有感到危險和警惕,而是有些踏實和安心。
雖然這個女子害他不淺,但是江輝并未因此而提防她。
女子看到江輝的樣子,似乎有些意外。
江輝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她事后才知道的。
本不想再來這種地方,可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潛意識中覺得能夠見到江輝,然而真的見到了!
但沒想到看到的是喝得醉醺醺的江輝,她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江輝落得如此地步,可以說拜她所賜。
她就算再是鐵石心腸,也不能放任江輝而不顧!
“你們倆認識?”調(diào)酒師看到女子扶上江輝,于是問道。
女子肯定地說道:“嗯!他都喝了些什么?”
“百味人生!看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調(diào)酒師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而且他來的時候,已經(jīng)喝了不少!”
女子吃驚地看了看人事不省的江輝。這個百味人生她是知道的,是用各種飲品調(diào)制而成,就是一個大雜燴。里面的各種飲料之間不說相互有反應,就是那種刺激性,也能讓一般人一醉不醒。
她咬咬牙,沒有多說什么。替江輝結(jié)了賬,就費力地拖著他往外走。
“要不要我找人幫你?”調(diào)酒師好意提醒道。
“不用!謝謝!”女子拒絕了他的好意。
在她的眼里,能夠和這個男人留下的記憶不會很多,能夠留下一些,也是好的。
女子艱難地扶著江輝到了昨天的酒店。巧的是,昨天那個房間正好空著。
女子辦完手續(xù),繼續(xù)費力地將他拖到了房間,江輝一直處于無意識的狀態(tài)。
可是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江輝的心中波濤洶涌……
丁月荷沒有力氣將他拖到衛(wèi)生間,只好費力地幫他善后。一直折騰到江輝入睡,丁月荷才坐了下來。
已經(jīng)大汗淋漓的她,沒有感到一絲委屈或者是難受。卻盯著江輝看了起來。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她忍不住用手摸了上去。最后,一個吻,含著熱淚印在了江輝的額頭……
隨后,女子發(fā)現(xiàn)江輝的衣服吐上了污穢。又費力地扒了下來,清洗干凈后晾出來。自己沖了涼后,又怕江輝的衣服干不了,于是掛在衛(wèi)生間,打開通風扇……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這樣應該在天亮后基本能干。
忙完這些,她就學著江輝前一天的樣子,躺在了沙發(fā)上。
一夜無話!次日太陽升起的時候,江輝睜開了眼睛,感覺頭疼欲裂,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看到床頭放著的水杯,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胃里的翻騰好受了一些,這才開始打量了一下房間中的情形,他吃驚地發(fā)現(xiàn),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
發(fā)現(xiàn)了沙發(fā)上還有一個女人,仔細一看,原來是丁月荷。
不但房間似曾相識,連人也沒變!
江輝想到了昨日發(fā)生的事情,一直想到昨夜的那個調(diào)酒師,后面的事情竟然斷片了。
看著這里并不陌生的情形,江輝覺得有些讓人啞然失笑的。
江輝起身,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物竟然被脫去。難道……
很快他就否定了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要是真的發(fā)生什么……
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昨天他醉成那樣,要是真的還能……別說他自己不相信,就算是鬼也不信吧!
江輝搖搖腦袋,將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拋諸腦后。目光落在沙發(fā)上,想到自己一定是吐得一塌糊涂,才被人扒了衣服吧。
找到掛在衛(wèi)生間的衣服,江輝做賊一樣地摸了過去,衣服還有些潮,但是江輝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套在身上。
他輕輕吁了一口氣,這才走向沙發(fā),將丁月荷身上的毯子掖了掖,然后回到了床上,斜倚著床頭看著她。
心中對這個女子簡直是百感雜陳!
江輝凝視了她沒多久,女子就悠悠醒來。那樣子比起昨天的江輝,更加淡然。
“你不用感謝我,我們扯平了!”女子淡然地說道。
扯平?江輝覺得這就是個玩笑。
理論上來說,她救了他一次;她放走了他抓捕的犯人!她坑了他一次導致他停職反省;她把他帶到酒店,悉心照顧一晚。
人生最難處置的就是人情,他們之間的這種糾葛,就不是能夠用人情來解釋的。
“似乎你更吃虧一些!”江輝干笑道。
“這種事又怎么能說的清楚呢!”女子大方地笑笑,給江輝又遞過來一瓶水,“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知道那也不是你的本意!或許只是巧合吧!”江輝自欺欺人地說道。
女子咬咬嘴唇,她更想讓江輝沖她發(fā)泄一通,那樣她心里或許能好受一些。可是江輝這樣,她心中就覺得欠他的!
“那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丁月荷咬著嘴唇看著他,剛剛的淡然已經(jīng)不知去向。
“不知道!天無絕人之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會有辦法的!”江輝說道。
可是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心里就沒有了底氣。
但是,即便出了這樣的事,他依舊不想就這樣放棄。徐藝心和王天絡的下落還不知道,于心于理他都是放不下。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王書記給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
這種懲罰對他來說,是最冷酷無情的。
丁月荷似乎讀懂了江輝的內(nèi)心:“要是有什么想說的,可以試著向我傾訴!如果需要我證明什么,我也會盡力!”
江輝搖搖頭,讓她去證明,就算別人相信,他自己都覺得不現(xiàn)實。還是避開這個話題的好!
他想到這里,揉揉肚子:“一天多沒吃東西了!一起去吃點東西?”
丁月荷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一天沒有吃東西,可想而知他是受了多大的打擊。
“你的衣服沒干吧!”丁月荷快速起身,在江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摸到了他的身上。
江輝不自然地躲避:“無所謂!習慣了!”
丁月荷嗔怒地說道:“先脫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見江輝沒有動靜,于是繼續(xù)說道:“你怕什么?怕我占你便宜還是怕我吃了你?”
江輝干笑著沒有說話。
“我去給你買早飯!你自己在房間,別穿了,一會等店鋪開門了!我給你買一身去!想吃點什么?”丁月荷雷厲風行,已經(jīng)拿起了自己的包。
江輝確實感覺有些虛脫,不下樓也好:“什么都行,你怎么方便怎么來!”
“那我看看!”丁月荷余怒未消地看了看他,說道,“衣服!”
江輝漠然地看著她,直到她離開。
摸出身上的煙,江輝開始想自己的事情。
照理來說王書記不會這般無情。妻子那邊他可以解釋清楚的!
他負責的案子雖然進展不是很大,但是一直在努力。這些同事們應該有目共睹。而且在王書記的心中,對自己的信任也絕不會這么經(jīng)不起推敲。
既然名正言順地被開除了,那么利用丁月荷進入那些人之間,應該有很大的希望。
江輝似乎看到了自己新的偵破方向。唯一猶豫的,就是利用丁月荷!
二人之間什么也沒發(fā)生,卻比發(fā)生了什么更可怕。利用和被利用,都是身不由己,不是本意卻又有這樣的結(jié)果。
這或許就是命運弄人吧!
江輝掐滅手里的煙頭,心中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人情這件事,本來就說不清楚。既然說不清楚,又何必太較真。尤其和丁月荷,彼此都是被利用,只要保證她的安全,對大局,對整個濱海市可是有利無害的。
丁月荷來到賓館的餐廳,精心選好了餐品,和管理員說明情況后,順利地帶著餐品回到了房間。
見江輝依舊穿著沒有干透的衣服,心中不悅也只好作罷。
江輝此刻心情已經(jīng)見好。許是餓了一天的緣故,看到那些吃的,也顧不得胃里還不舒服。
“你慢點吃!你的胃受得了嗎?”丁月荷看著他的吃相擔心地問道。
“嗯!沒事!習慣了!”江輝一口吞下一個小籠包,含糊其辭地說道。
丁月荷笑著把自己的一份稀飯倒到他的碗里:“多喝點稀飯,這個養(yǎng)胃!”
江輝抬起頭,將嘴里的東西艱難地咽下去問道:“你不吃啊?”
丁月荷撿起一塊蛋糕:“我減肥!吃不了多少!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就各種都拿了一些,要是喜歡就多吃點。”
江輝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繼續(xù)自己的狼吞虎咽。
十多分鐘后,丁月荷開始打掃戰(zhàn)場,帶來的東西被江輝基本上全部清掃干凈,她有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江輝問道。
“我?”丁月荷不知江輝是何意,抬頭看著他問道,“怎么了?”
“我只是想打聽一下,你有沒有去過招聘現(xiàn)場什么的?”江輝做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說道,“我想過了,想另找一份工作!”
“有這么嚴重嗎?”丁月荷心中有些忐忑。
“不是嚴重不嚴重的事情!我最怕的就是別人不相信我!既然別人不相信我,我回去也沒有意思!就當這么多年買了個教訓!”江輝說道。
“你還是不要沖動,回去和嫂子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丁月荷勸解道。
江輝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她也不相信,也走了!”
江輝說的很平靜,低頭點燃一根煙,再抬起頭來,臉上已看不出來一絲傷心落寞。
丁月荷愣住了,江輝這樣成熟的男人,昨天喝成那樣,一定是傷心透頂……自己還說什么和他扯平了!
“對不起!我……”丁月荷說著忍不住流下了歉疚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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