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主人
王天絡被帶進一棟建筑后,他只感覺到自己經過了很多道門,上了好幾次電梯……
當把他頭套取下后,他才吃驚地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處高檔別墅。而且所在樓層不低,透過窗口看去,外面是一片惹眼的植被,在暮色中郁郁蔥蔥,看不到盡頭。
這是一個鄉下別墅!如此恢宏壯觀的別墅,一般不會有人靠近。更不會有人莫名地前來盤查審問。倒是一個殺人、遮羞、犯罪的好去所。
他以為自己是進了一座廢棄的工廠,所以才會有那么多道門。而沒想到,他會在一處別墅中!巨大的反差,讓他愣在了當地。
直到有人撕開了他嘴上的封帶,他才緩過神來。
“這是什么地方?”王天絡看了一眼房間中唯一的一個人問道。
高檔的沙發,精美的燈具,周邊擺放著的古董,墻角擺放著圣母瑪利亞的雕塑,還安裝有精美的壁爐……這間屋子倒是有著中西合璧的感覺!
這里的主人一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品位如此講究,不是商界大佬也是一個海歸吧!把她帶到這里,不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抑或是覺得他永遠也不會出去了嗎?
王天絡想到這里,一股寒意從心田升起。
帶他進來的人不是那個女子,而是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子。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換了人。他什么也沒說就安靜地站到一邊,不動聲色地封鎖住走出這個屋子的通道。
王天絡橫了橫心,見那個男子也不說話,便移步到沙發上坐下。既來之則安之!什么信息也沒有拿到,目前還沒看到具體的威脅,就這樣離開,不是他王天絡所為。
那個黑衣男子瞟了王天絡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在他眼里,王天絡就是一個奇葩。被帶到這里來還敢這樣不知死活?
王天絡全然不顧他的眼神。他難道要傻站著等人審問?傻不傻!
王天絡坐下來還沒來得及伸直腿,房間的門被兩人拉開。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看他樣子,應該比王天絡大不了幾歲,或者是保養得不錯。
他的身后,是兩個打手模樣的人。都是一身黑衣,一直不前不后地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饒是在這個只要王天絡和黑衣人的房間。
王天絡被他的氣場所攝,有種想站起來的沖動,不過還是忍住。
來人看到王天絡喧賓奪主的坐姿,也不見怪,坐到了王天絡對面。
然后一個黑衣人上前,給他和王天絡倒上茶。
“讓您受驚了!先喝杯茶壓壓驚!”那人說話也斯斯文文,指了指王天絡手上的捆條。
一個黑衣人上前,從袖子里面劃出一把三寸長的匕首。只是迅速地一晃,那根捆條就脫落到地上。
是個練家子!而且放開他,就是不怕他逃走!王天絡心里迅速地盤算著,決定還是先看看對方的口風。
“你們抓我做什么?”王天絡搓著有些微麻的手臂問道。
說完話感到口渴,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覺得這茶水也不是平常貨色,于是又喝了一口。
“這也是迫不得已!誰讓你盯上我們的人呢!”對面的斯文男子裝作無可奈何地說道。
“徐藝心在哪里?”王天絡也不和他含糊,直奔主題。
“聽說你是專案組的人?”男子也端起了茶,用茶蓋輕輕撥了撥杯口的茶葉,這才輕輕嘬了一口。
就他和王天絡喝茶的動作比起來,王天絡自己都覺得自己土得掉渣。
“是!”王天絡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告訴我你們對黃金失竊案的偵破進度!那批黃金現在在哪里?”那人放下茶杯,身子向后靠在沙發上,王天絡的任何動作,都被他刻意地收入眼中。
王天絡好奇地盯著他看,他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做了強盜也不驚奇,可聽他的口氣,那批黃金似乎不在他的手上。他是在故布疑陣還是犯罪團伙有了內訌?
“我能理解你心中的好奇!我就想知道你們查到什么程度!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人在桂苑小區的?”男子手臂放到沙發兩側微微彈著手指,擺出一副對王天絡的回答并不在意的樣子。
“不得不說,你們的作案手法很厲害!我們至今沒有任何頭緒。至于我找到你們的原因,那是因為有人花錢買到了線索!”王天絡嘆口氣說道。
那人滿意地笑笑,狀若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如此!”
只是王天絡感到了他眼底浮起的一抹陰狠。
“現在能讓我見見徐藝心了吧!你們為什么要抓她?”
“抓她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她也不在這里!”那人說著起身向門外走去。
王天絡頓時就傻眼了,他費了這么大的勁,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徐藝心,現在有人告訴他,徐藝心他見不到……
“等一等!”王天絡站起來喊道。
男子已經離開了沙發,回頭看著王天絡瞳孔縮了縮:“有事?”
“我要見徐藝心!”王天絡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人回頭,嘴角向上翹了翹,道:“你只要老實聽話,我不會為難你!至于那個女的,有機會我會滿足你,但不是現在!”
他說完,就徑直大步向外走去,王天絡追上去,卻被一個黑衣人攔下。
見不到徐藝心,王天絡怎么能忍!即便面前就是殺手,他也不能咽下這口氣,有絲毫的退縮。
只是,王天絡自以為是的身手,在那職業保鏢面前,就是一個小弱雞。
王天絡沖向那個斯文中年人的時候,站在房間門口的黑衣人本能地迎了上來,可是他與王天絡的距離稍遠,還沒等他們接觸,王天絡眼前黑影一閃,另一人已經站到他的面前。
這個人是那個斯文中年人的保鏢,出現在王天絡面前后,果斷一拳擊向王天絡的面門。
王天絡不得不減速躲閃,誰知他的這一拳只是虛招,另一拳已經打向他的腹部。
避無可避的王天絡,只好雙臂交叉,護住腹部。
一聲悶響,王天絡感到自己的手臂鉆心的疼。不等他做出新的反應,那個保鏢身形一矮,一個掃堂腿襲向他的下盤。
王天絡的身子被他輕易地打倒,保鏢的速度極快,快到王天絡還來不急反應,他的一腳已經再次落到身上。
王天絡的身子瞬間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后飄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王天絡還算優雅地用手輕撫地面,借力站起了身子。
他看到那個斯文中年人已經出了房間,那個保鏢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滿是不屑和意猶未盡地緊隨那個中年人而去。
哐當!
門再次緊閉,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人看守。
“你要是老實點,或許會少受苦楚!”一直在房間中的那個人終于開口。
似乎因為剛才沒有動手,他心中有些遷怒。而他的聲音,聽起來干澀,甚至有些難聽。可是在這種境況下,卻增加了他身上的狠戾之氣。應該是少言寡語,很少與人交流導致的不善言辭。
王天絡微微定神,轉身走向沙發斜躺在上面。
根據和剛才那個男子的簡單交流,他得到的信息有限,但是也足夠他判斷當前的形勢。
敵人找他來,就是因為自己去了桂苑小區。而他們迫切想知道的是,專案組目前的進展。對他們有利的信息是那批黃金還沒有運出濱海市。最不利的因素就是他被困在這里,徐藝心不在這里!
要想扭轉困局,就要想辦法讓案情取得進展。當然王天絡深知自己被困在這里是幫不上忙的,只有靠江輝他們。
王天絡能做的,就是堅持到最后,努力地活下去。并且盡可能地找到徐藝心的線索。
想到徐藝心,王天絡忽然懷疑徐藝心是否沒有在桂苑小區出現過。因為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徐藝心!難道是章文騙了他?
王天絡眉頭微縮,心中不愿相信這是章文和犯罪分子設下的圈套,但是他又忍不住地去想。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對章文的事情知之甚少。
或者說他在進入解讀系統之前,徐藝心和章文到底有什么瓜葛他也不知道,只是憑著自己的主觀判斷,他在追求徐藝心。而如果章文靠近徐藝心的原因并不單純的話,那么他所作的這些,卻是主動跳入了章文的圈套……
王天絡忍不住再次打量著房間中的一切,精美的布置,透著主人的品位和卓然不群的心性。
建在山脊之上,有著躲避世事塵囂的意思。
然而,房間中的布置又是這樣奢華,表示主人依舊無法擺脫凡俗之事。否則,一座茅草屋住在山野之中,豈不是更加合適?
所以,王天絡開始懷疑那個斯文中年人的身份,他也許并不是這里的主人。
房間中的黑衣人看王天絡沒有想從這里出去的意思,就在門口的沙發上坐下假寐。
王天絡想了一會,心中有太多的不解之處。起身走向窗口,看著外面的景色。景色宜人,倒是稍微緩和了一些心中的焦躁。
門口沙發上的黑衣人沒有阻撓王天絡觀察四周景色的意思。
王天絡看了一會周邊的景色,忍不住感慨起來,原來沒有這個黑衣人,他也無法逃脫樊籠。
因為外面,布置著監控系統。
只要他從窗戶里出去,就會被發現。
房間距離地面,有著二十米以上,等他爬到地面的時間,足夠讓別墅的保鏢將他追回來。
王天絡最后將目光停在了那些監控設施上,那些設施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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