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場的邂逅
夜色降臨的時候,江輝和陳航出了他那個宅子。
二人都是沒有心情吃飯,但是時間尚早,陳航作為主人,還是就近找了一家中檔酒店。
刻意的等待會放緩時間的速度!
他們等待燈火通明的到來,卻發現時間過得格外緩慢。好不容易熬到將近九點,二人向夭上人間進發。
根據江輝的判斷,來這里不一定會有收獲。但是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他覺得不能錯過任何機會。犯罪團伙的人是在這里接觸到的陳航,這里有問題的可能極大。
在下車前,陳航遞給江輝一副墨鏡。
“干什么?”江輝一臉的疑惑。
“不想讓人認出來,就帶著眼鏡!”陳航駕輕就熟地說道。
江輝無奈地笑笑,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大晚上的帶上墨鏡出現在別人眼前。他一直以為這種人,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瞎子!
心中排斥,還是帶上了那個墨鏡,在反光鏡前看了看,覺得不是熟人根本認不出來。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能夠在這種場合認出自己。
夭上人間的外裝修看起來很有格調,屬于中檔偏上的娛樂場所。陳航大致掃了一眼門口的泊車,不少豪車赫然在列。
再看這個“夭上人間”,在夜色中還別有一番風味。不是天上人間,卻有著一種迷離的誘惑,讓人遐想翩翩。
“走吧!”陳航輕聲提醒道。
江輝歉然一笑,跟著他走進了大廳。
門口穿著旗袍的女子向他們問好,臉上的笑意簡直要溢出來。一個女子一邊向陳航打招呼,一邊帶著他們進了陳航常去的包房。
穿過大廳的時候,震耳的音樂伴隨下,食色男女們有的舉杯痛飲,有的肆意扭動,有的躲在暗處觀看著別人,這里就是一個濃縮的人間百態。
吧臺處調酒師揮舞著手里的道具,表演的眼花繚亂;舞臺上草根歌手激情洋溢地釋放著他們身上的激情,引燃了臺下一片人跟隨著舞動。臺上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扭動著靈動的嬌軀,引得眾人驚叫不已……
不得不說,這是釋放壓力的最好場所。
在迷離閃爍的燈光下,大家不認識彼此,卻容易被別人的情緒帶動。白天工作的壓力和面對世人穿上的偽裝,在這里一一卸下。
只是,這些江輝能夠理解,卻無法融入其中。
轉過幾處迷宮一樣的過道,江輝頓時感覺耳朵清靜了不少。
機械性地揉揉耳膜,江輝落座,接著看到陳航遞來了酒水單。
“你看看喝點什么?我請客!”陳航說道。
江輝看了眼單子上面的價格,偷偷吸了一口涼氣。在他看來,這已經是極奢侈的消費了!
“來瓶蘇打水!”江輝意思了一下,將酒水單塞給陳航。
陳航拿過酒水單,淡定地開始點單。
江輝聽著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腦海中想著那些名字后面讓他血壓升高的價格。
雖然陳航說他請客,但是真要讓他掏錢,他有種受賄的感覺。可是讓他付錢,心中更是肉痛!估計這一晚過去,他一個月就得帶著全家人喝風了。
“好了好了!一會就走!”江輝說著取消了幾個酒品,讓陳航停止撒錢的行為。
帶他們進來的女服務員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沒有因為江輝的表現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但是江輝的心中,能夠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鄙夷和不屑。
這個世界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拜金。尤其在這樣的場所,揮金如土才是大家追捧的對象。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現出他們的能力和社會地位。
這種場所真不是江輝這樣的工薪階層能夠來的。
陳航見江輝態度堅決,擺擺手讓服務員先下去按照江輝的吩咐來。
“請問今天您還需要陪酒嗎?”服務員禮貌地問道。
陳航抬頭看向江輝,江輝堅定地說道:“我們有事情要談,暫時不需要!”
服務員識趣地說了句“您慢聊”,然后退出了房間。
陳航有些好奇地看著江輝,不知道他來這里的原因。
如果是想借口讓自己請客消費,為何點單的時候表現的那樣謹慎?但不是如此,為何來這種消費的場所?
想了想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于是問道:“您是不是有想請的人,你一起叫來,我們人多熱鬧點。”
江輝想說他幾句,不過這種社會風氣下,這種事早已經見慣不怪。有些人甚至在請別人吃飯消費的時候,還會叫人來結賬。
本來覺得這些都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可是陳航剛剛說出來,感覺那么的自然,竟然毫無違和感。
“你不要瞎想!我就是想來看看這里會是些什么人!你給我說說你來這里的第一次,和那些人是怎么交易的。”江輝取下墨鏡說道。
陳航想了想說道:“我第一次是贏了一些錢,然后在家里吵了架,就近找到了這里。
當時和你今天的表現也差不多,除了手里的錢感覺是大風刮來的,其他方面都很陌生。
后來找了幾次陪酒的姑娘后,就不喜歡包間了。于是在大廳認識了幾個有眼緣的,便被他們帶到包間,學會了在這里消費……”
江輝聽著陳航講述自己的“墮落史”,更加相信環境造人的說法。
“那我去大廳走走!”江輝說完,在陳航無法理解的眼神中,帶上墨鏡走了出去。
陳航將信將疑地點上一支煙,等著服務員送來酒水。
江輝來到大廳之后,閃爍的燈光和搖滾樂,讓江輝藏在墨鏡下面也感到多余。
看到吧臺前坐著不少人,有獨自悶頭痛飲的“非主流”富二代,有等待別人搭訕的妖嬈女子……他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
烈酒下喉,燒的喉嚨火辣辣的痛。江輝筆挺的腰板,輪廓分明的臉頰,立刻引來了一些覓食女子的注意。
“帥哥!一個人嗎?”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湊了過來問道。
江輝低下頭,目光通過墨鏡上沿看到了面前的女子。
“對不起小姐!我等人!”江輝看不慣這種濃妝女子,冷冷地說道。
“噗嗤!”那女子笑出了聲。
江輝一愣,忍不住問道:“你笑什么?”
“你這是第一次來這里吧!”那女子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很是自然熟地問道。
“你怎么看出來的?”江輝頓了頓還是問道。
“你帶著墨鏡,就是不想讓人認出來。但是你不習慣帶著墨鏡看這里的景色,所以我猜你是第一次來這里。讓我猜猜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江輝本來就是來碰運氣的,所以沒有阻止她說下去。
“我猜你一定是遇到了煩心事!”很快她就自我否定,“不對,遇到煩心事應該是大口喝烈酒!帶著墨鏡來這里,是不是來抓奸的?”
聽著那女子貼在耳邊的話,江輝不自覺地感覺老臉發燙。
他對這個女子失去了興趣,正想起身離開的時候,感覺身后走來了幾個大漢。
“讓開讓開!”那幾人粗暴地將吧臺的幾人推開。
聽那口氣不是地痞就是惡霸。江輝厭惡地微微側頭,看到幾人已經站到了自己身邊。
“吆喝,還帶個墨鏡!是瞎了嗎?”為首一人看到江輝不但不離開,還敢回頭打量他們,滿是挑釁地說道。
“大哥!你看他這身衣服,明顯就是鄉巴佬,和他客氣什么!”又是一人說道。
江輝咬牙忍住自己的怒氣,就是他們這些看起來鄉巴佬,連在這里消費都覺得心疼的人,卻是用命在保護著他們這些人渣。
“啊——”一聲凄慘的尖叫,從坐在江輝身邊的女子口中傳出。
她好不容易看到江輝這個有眼緣的人,剛才只是在猶豫要不要離開,就被那些人粗魯地扯上了頭發。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這樣對待一個女子,江輝怎么能夠忍!
他手一動,手中的酒就潑到了抓身邊女子的那人臉上。
那人沒想到江輝敢動自己,狼狽地抹了一下臉,破口大罵:“你他媽是活膩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也不知道江輝怎么一動,那人就向吧臺沖去。然后就看到他腦袋一低,狠狠地砸到吧臺上。
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過后,就看到那人滿臉鮮血地抬起了頭。
剛才坐在江輝旁邊的女子,在異變突發時,麻溜地躲到一邊,這才幸免于難。
她想趨吉避兇,但是江輝為了她才動的手,這樣離開顯得很不地道。
“各位大哥對不起!我這位朋友今天心情不好!你們就放過他吧!我賠你們的損失!只要放過他,怎么都行!”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子站出來說道。
“滾開!”一人一把掌掄了過去。
女子驚叫一聲向后退去,將身后的凳子推倒了一片。
只是距離太近,那一巴掌還是躲不開。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只手迅速地伸出來,后發先至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隨后又是一聲脆響,伴著一聲慘叫,那個要打人的人抱著胳膊站到一邊。
本來在盡情放縱的人們,看到有熱鬧看,頓時就圍了過來。
那個女子沒想到江輝會再次出手,而且如此狠辣。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擔憂,甜蜜的是總算英雄救美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擔憂的是他這樣的性格,今天就算是想善了也不可能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江輝就把她拉到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趕緊走!不要留在這里!”
說完,江輝就擋在了她的面前,虎目圓睜,俾睨天下般地看著面前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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