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的年會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在這兩天的時間里,江輝頂著壓力向各方做了越獄案件的總結。
至于越獄的原因,為了減少輿論壓力,他按照領導的意思,只是隱晦的給了結論。
表面上越獄的事情已經過去,可是王書記代表的市領導、專案組和監(jiān)獄的所有同仁面前,沒有得到答案,這件事就沒有結束。
領導的態(tài)度很是明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這個幕后黑手一定要挖出來。
就算這個犯罪集團以后不出現在濱海市,也一定會在國內其他地方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他們手中有槍,有著一幫亡命徒,對社會的危害性不可估量。濱海市付出的慘痛代價,必須為全國其他地方的安全買單。消滅這個幕后團伙,沒有轉圜的余地!
領導堅定不移的態(tài)度,給辦案人員給了莫大的鼓舞。
雖目前知道的線索極為有限,但還是有線索的。比起毫無提防的被犯罪集團襲擊,濱海市已經掌控了一些主動權,比犯罪分子在其他地方作案后重現調查有太多的優(yōu)勢。
至少知道犯罪團伙有著驚人的實力,而且有著與國外犯罪集團勾結的背景。另外犯罪集團中有著高明的黑客,這更有可能導致,在未來的犯罪中造成更大的破壞力。必須一鼓作氣拔除!
徐藝心團隊的“解讀系統(tǒng)”項目,也就此夭折。大家都覺得這次的改革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不是大家不想改革或者是放棄改革,而是大多數人覺得經驗不足,還需要等待時機。
王書記也盡力爭取,還是回天乏力。
“解讀系統(tǒng)”項目組的成員也就面臨解散的困局。好在上級部門對大家都是比較信任,提出了安置辦法。
項目組的人都有著網絡安全方面的經驗,而且在整個行業(yè)來說都是尖端人才,在加入項目之初就經歷了嚴格的政治審查。
如果流向社會很是可惜,所以給了他們自愿選擇的機會。
有愿意加入公安系統(tǒng),彌補網絡犯罪這一塊不足的可以直接吸收;有想自己發(fā)展的,也不會為難。
徐藝心得到消息后,向大家轉達了組織的意見,順便就把這次去沈氏集團摸底的消息告訴大家,一來給大家一個機會,二來也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
畢竟能夠留在沈氏集團,那里的待遇在全國來說,都是很可觀的。
于是,徐藝心調查沈氏集團的“陰謀”水到渠成的鋪開。
兩天后,徐藝心帶著解讀系統(tǒng)的人員在沈氏集團大樓外和章文會和,然后大家在章文的帶領下參加了沈氏集團的年會。
沈氏集團在這兩年的發(fā)展可謂如日中天、突飛猛進。
尤其是學成歸來的沈明杰,在他的帶領下,把企業(yè)的版塊做的越來越完善。從一個傳統(tǒng)的家族企業(yè),變成了一個涉獵各種行業(yè)的大型集團公司。
集團公司經過多元化發(fā)展,對沖了單一化可能面臨的風險。
就算公司的某個版塊出現了問題,也不至于讓整個公司受到傷筋動骨的打擊。或者是一些傳統(tǒng)行業(yè)利潤下滑,發(fā)展前景堪憂時,他們也有足夠的實力及時剝離。
總體來說,沈氏集團在沈明杰的帶領下,從一個龐大的傳統(tǒng)家族企業(yè),借著互聯網浪潮的東風,抓住機遇,取得了喜人成果。
在沈明杰的講話中,王天絡和徐藝心都是看出了他的野心,同時也發(fā)現他的睿智和精準的眼光。
而且在沈明杰的身上,王天絡和徐藝心能感受到企業(yè)家自發(fā)承擔社會責任的擔當。
他能夠主動把獲取的巨額收益,看做是社會發(fā)展帶來的成績。感恩社會一般的拿出收益回報社會,承擔起大型企業(yè)的社會責任!
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惺惺作態(tài),但是在表面上看來,他確實值得政府去信任!
按照徐藝心的安排,項目組的成員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標”。他們要從沈氏集團自己人的嘴里,打探到陳航和沈氏集團的糾葛。
而徐藝心則是陪著章文去見沈明杰。
“表哥!這位就是我上次說的互聯網安全行業(yè)的專家!徐藝心!”章文對沈明杰介紹道。
沈明杰友好的伸出手:“你好!徐小姐!”
“能夠見過沈總,真是榮幸之至!”徐藝心優(yōu)雅大方的說道。
沈明杰帶著二人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主動說道:“前兩天我表弟給我推薦你們團隊,我很是期待。但是公司有些事情纏身,拖到今天在這樣的場合和你們見面,實在對不起。還請徐小姐不要見怪!”
“哪里!”徐藝心笑著說道,“能夠親身感受到沈氏集團的壯大和發(fā)展,尤其這樣近距離的體會沈氏集團的企業(yè)文化,這種機會我們可是求之不得呢!”
章文見他們說的興起,主動起身說道:“我去和其他人打個招呼,你們先聊。”
章文走后,沈明杰詢問了一些徐藝心的見解,徐藝心從他的談話中看出了他對人才的真心渴望。
當一個公司發(fā)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如果不能加強自己的人才儲備,勢必會在發(fā)展中受到很大的局限性。
這再次證明了沈明杰的獨到眼光。
讓徐藝心意想不到的是,沈明杰對互聯網安全也有一些研究,不覺就在這個問題上兩人展開討論。
徐藝心來的時候就做足了功課,針對沈氏集團面臨的一些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沈明杰不是一般人,要想從他的嘴里得到有價值的消息,那么就得拿出他感興趣的東西來。
果然,沈明杰對徐藝心的提議很是贊賞。他記下徐藝心的提議后,笑著說道:“看來徐小姐這次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沈總為何這樣說?”徐藝心沒想到他會發(fā)現自己“居心不良”,想知道哪里露出了馬腳。
“以你的能力,在國內更專業(yè)的公司會有更好的發(fā)展前景。就算自立門戶,也完全可行。我沈氏集團雖然資源勉強一看,但是在互聯網這一塊,可是一般得很!”
“你不應該是看重沈氏集團會來屈尊的!說吧!有什么事,我要是能幫到你,一定盡力!”沈明杰顯得豁達又坦然。
“沈總真是快人快語!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徐藝心收起笑容說道,“我是濱海市監(jiān)獄解讀系統(tǒng)的項目組組長,做了一個失敗的產品,想必你都知道了!”
沈明杰微微搖頭,就像是熟人的安慰:“這不是你們技術的問題!有些事情本就運氣占據很大的成分!只能說你們的運氣不太好,不作數的!”
“我手底下有幾個兄弟,確實想來這里供職,您要是看得上,收下他們便是。”徐藝心忽然覺得沈明杰是一個信得過的人。
“我求之不得!那么你呢?”沈明杰眼中放出異彩,希望徐藝心留下的意思顯而易見。
“抱歉!我對上次的失敗還沒放下,所以暫時不會另尋出路。”
沈明杰遺憾的攤攤手:“那我只能祝你早點忘記不快!你還沒說找我的重點呢?”
“是這樣!我有幾個疑點想請沈總解惑,有可能觸碰到沈氏集團比較敏感的地方……”徐藝心看著他小心的說道。
沈明杰臉色凝重起來:“你問的問題和越獄案有關吧!你這是給我敲響了警鐘,讓我知道有人想利用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直言便好。”
沈明杰做了個請的手勢,他的坦蕩和敏銳,讓徐藝心心生好感。
他有著敏銳的商業(yè)嗅覺,同樣有著保護自己財產的敏感直覺。
從徐藝心隱晦的話中,他猜到了可能案件牽扯上了沈氏集團。
但凡犯罪,大多都和財富有關,這也就是所謂的萬惡之源吧。
“我想知道你對陳航的看法!”徐藝心直言不諱的說道。
“他?”沈明杰顯然沒想到她問的是陳航微微愣神后說道,“他能力有限,處在高層的話有些不適合企業(yè)發(fā)展,所以我調整了他的崗位。”
“恐怕沒有這么簡單吧!”徐藝心不相信的說道。
沈明杰嘆口氣說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陳航的父親是沈氏集團的元老。我父親從銀匠起家,將企業(yè)發(fā)展成一個還算不錯的公司,他父親功不可沒!”
“這就是他進入高層的原因!那么為何會踢除他呢?沈總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啊!”徐藝心笑道。
“都能像你這樣透亮就好了。將他移除公司高層,也是迫不得已。他可沒繼承到他父輩的優(yōu)點,生活作風不說,還沉迷賭博。”
徐藝心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是動了公司的一些資產了嗎?”
“對!”
“照理說他應該不服氣的!”徐藝心笑道。
“那是因為我給了他足夠的好處!我給了他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只是限制他的股份轉讓。”
“這樣的話他擁有著巨額的財富,只是不能揮霍!你可是用心良苦啊!”徐藝心想了想夸贊道。
“我知道他心中恨我!但是他說不出口!我只求問心無愧!”沈明杰壓低聲音問道,“你調查的事情和他有關?”
徐藝心點點頭:“只是線索指到他的身上,所以有些不解!”
“他雖然胡鬧,應該還不至于犯罪!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多半是受人誘騙入局。要是……”沈明杰似乎要給他求情。
“好!要是有什么失控的事態(tài),我肯定還要麻煩你!暫時你想的也是多余!”徐藝心笑著否定了他的猜測。
“這是我的名片!”沈明杰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徐藝心,“有事可以隨時找我!不用再經過我表弟了!”
沈明杰說著起身:“我還要和其他董事談點事,失陪!”
徐藝心笑著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沈明杰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我表弟應該很喜歡你!可能的話給他個機會!”
沈明杰離開后,徐藝心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這個沈明杰不簡單。看起來豁達精明,心細如發(fā),而且胸有溝壑……
“怎么樣?有發(fā)現嗎?”王天絡湊過來問道。
徐藝心點點頭:“你們進展怎么樣了?”
王天絡做了個OK的手勢,二人會心一笑。
章文不知從什么地方出來,笑著問道:“你們說什么呢?這么高興?”
徐藝心連忙掩飾道:“和沈總談妥,當然高興了!謝謝你!”
章文陪著笑臉坐下,可是他心中忽然感覺和徐藝心隔了一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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