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欠的陳航
刺殺宋悅的殺手很是小心,在進入錦繡家園前就選好了退路。
他的目的是殺了宋悅,并不想引起警方追蹤。所以在江輝進入宋悅家之前,開槍警告后,就迅速撤離。
江輝等人除了找到一支狙擊子彈的蛋殼外,根本沒有其他線索。
殺手很專業!王天絡拉上窗簾,無疑是救了宋悅一條命。也不是王天絡警惕性高于常人,只是他強烈感覺到宋悅有危險的下意識動作吧。
——
“你們說殺手是怎么知道宋悅有了線索的?”徐藝心忽然問道。
“江隊監聽她,那個背后犯罪集團的人可能也監聽她!”文彥說道。
“那也就是說,江隊、我們還有幕后黑手幾乎是同一時間接到消息的?!蓖跆旖j笑著說道。
“是的!怎么了?”徐藝心側頭問道。
“可惜這次范圍有點廣!要不我們可以根據到場的時間就能確定出殺手的住所區域?!蓖跆旖j說道。
“對啊!我們可以找到殺手所在的大概范圍。我們到宋悅家比殺手早,殺手到宋悅家比江隊早,我們可以推斷出殺手距離宋悅家的大概距離?!蔽膹┱f道。
“你有精力可以試試!不過算上各自的反應時間,還有道路的擁堵,殺手的踩點時間,這個范圍還是相當大的。就怕針對性不強,沒什么用處?!毙焖囆挠行┍^的說道。
王天絡笑笑沒有說話,文彥卻是暗自打定主意,要試試能不能找到那個殺手。這可是第一個拿著槍瞄準過自己的人,要是有機會一定把他弄死。
“你們說那個陳航是不是有問題?”徐藝心問道。
“他就是一個經理,能有什么問題?我覺得宋悅也只是猜測,做不得數也當不得真的!”文彥不抱希望的說道,“可憐宋悅,胡亂猜測差點丟了性命,這險可冒得有些不值!”
見王天絡不說話,宋悅挑挑眉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看看!我們看唐鴻資料的時候,他是不是和陳航有交集?還有那個黑匣子的付款賬號,也是陳航的!這么巧的事情放到一起,不由得引起我的懷疑!”王天絡說著掃了一眼徐藝心,“你認為呢?”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敵人故意把我們的目光引向陳航?!毙焖囆恼f道。
“你是說宋悅?”江輝搖搖頭對徐藝心有些無奈。這丫頭怎么就盯上宋悅不放了呢。
“還能有誰!多次事件都集中到她身上,她的嫌疑更大!”徐藝心提高聲音說道。
王天絡懶得和他爭執,笑著繼續開車。連江輝都主動把宋悅保護起來了,徐藝心說這話就沒有什么力度了。
“喂喂!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了!”文彥茫然的問道。
只是王天絡和徐藝心都是沒有心情向他解釋,等不到答案的他,無趣地躺下不再追問。
車子中一時安靜下來,大家心中各有所思。
如果陳航和呂飛、蔡智都有關系的話,那么到底他們有什么糾葛呢?呂飛和蔡智到底手里有什么樣的秘密,讓幕后黑手費盡心思,去策劃越獄救他們呢?
江輝親自去找了一趟陳航,他見到陳航的時候,陳航眼圈深陷,精神很是不好。
“陳總這是沒有休息好?”江輝隨口問道。
“最近工作比較忙,沒有休息好!”陳航笑著說道,“你們這次找到我,還有什么問題嗎?”
江輝拿出唐鴻的照片交給他:“這個人你認識嗎?”
陳航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點點頭:“唐鴻!我認識!我們工作上還有些往來呢!怎么了?”
江輝仔細觀察著陳航的表情,沒有急于說話。陳航看江輝盯著自己看,擠出一種哭笑不得的笑容問道:“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唐鴻死了!”江輝冷冷的說道。
“死……死了?”陳航愣了一下,“你們不會是懷疑他的死又和我有關吧?他怎么死的?”
“我說是自殺你信嗎?”江輝問道。
“自殺?”陳航低頭想了想,搖頭說道,“不信!”
“那你說說看!”江輝低頭,不再看他,拿出筆做起了記錄。
“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據我了解,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后來上了大學,考上了國外的大學去喝了幾年洋墨水。這樣的人怎么會自殺呢?”
“怎么就不會自殺!說你的理由!”江輝有些挑刺的說道。
“他少年時代過的很苦,初中都幾次差點輟學。高中開始他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上都是自己供給自己了!要是他心理不夠強大,怎么能夠完成學業?”
陳航起身給江輝和自己倒上水,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他在國外更是拿到了可觀的獎學金,高端人才!畢業的時候進入外企,可謂功成名就,怎么可能再自殺?!?/p>
“這可說不定!越是知識水平高的人,越是容易得抑郁癥之類的東西?!苯x說道。
“你說的這點我同意!但是他不會!因為我和他打交道有一段時間了!他很是開朗樂觀!”陳航說著搖搖頭,“他怎么會自殺呢!真是讓人想不通?!?/p>
“你們平時有沒有一起去過娛樂場所?”江輝問道,“比如夜總會、酒吧之類的!”
“有去過!工作需要,一起去過幾次夜總會?!?/p>
“什么夜總會?”
“金城夜總會!”
“你是那里的????”江輝問道。
“什么叫常客!”陳航看到江輝犀利的眼神,改口道,“只是比較熟悉而已!要說??鸵菜??!?/p>
“唐鴻還是單身吧?”
“嗯!據他自己說,因為年輕的時候有些自卑,所以見了女孩子就比較害羞,就這樣耽擱了!”陳航輕笑著說道。
江輝笑了笑:“除了這些,你覺得還有什么其他有關他的信息告訴我嗎?”
陳航搖搖頭:“我們只是工作上的伙伴,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
“上次我們有人來問過你包裹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江輝沒有收起記錄本,隨口問道。
“記得!我解釋了兩遍呢!怎么?那個誣陷我的人有眉目了?”陳航很感興趣的問道。
“嗯!那個取你包裹的就是唐鴻!而且在他的屋里找到了那張電話卡。另外他死前,最后一個電話是和你聯系的!”江輝平淡的說道。
陳航端著杯子準備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杯子中的水也灑了一身。它渾然不覺的放下杯子:“警官!你可不能冤枉我??!這和我沒關系!”
江輝隨意地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他:“我相信你!可是你說的他不可能自殺!”
陳航拿著紙巾的手哪里有心思擦拭身上的水漬,他此刻想哭的心都有。誰讓他自己嘴欠,說了半天唐鴻不可能自殺的話。
因為那個包裹,他就有了作案的嫌疑,更不要說和他經常談著生意,出入娛樂場所,更有著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自己的嫌疑……
這些事情集中到一起,就算他說和唐鴻的死沒有關系,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這個……我剛才說的那些您別當真!他有可能是自殺的!人有的時候總喜歡鉆牛角尖。尤其是他這樣的高智商人才,更是思維方式和我們一般人不一樣!可能是自殺!”陳航改口說道。
江輝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陳航拿著江輝給他擦拭水漬的紙巾抹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心中默默盤算著:幸虧自己反應快!如果唐鴻的死說成是自殺,公安局的人一定希望就此結案,誰喜歡節外生枝!
“可是你前后說的不一樣,我到底是信前面的話呢,還是后面的話呢?”江輝做出為難的樣子問道。
“?。俊标惡讲潦妙~頭的手一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聽你的意思啊!”江輝面無表情的說道。
“唉吆!”陳航哭喪著臉叫一聲,左右看了看,“這里沒有別人!我反應慢!您就直說希望他是怎么死的!我聽您的還不行嘛?”
“你這是什么話!我是人民警察,調查唐鴻的死因是我的職責!決不能放過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江輝說道。
陳航實在無奈了,面前這個警察到底想要什么樣的答案,他也迷糊了!
江輝看陳航的表現不像是作偽,于是趁熱打鐵又問了一些關于唐鴻工作和生活習慣的問題。陳航都是忍著內心的悲痛一一作答。
他現在可是騎虎難下。上次王天絡的話還在他的耳畔縈繞。他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是他怕別人處心積慮的陷害自己啊!
要是碰巧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害怕!可是這些證據都指向他,那就是有人刻意的誣陷作局,他怎么能輕松的視而不見!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要是在明處和他過不去就算了,這在背后捅刀子的做法,他實在是恨不得殺了對方。
“這特么到底是誰陷害的我!要是讓我查出來我非弄死他不可!”陳航忍無可忍地發著牢騷。
“嗯?”江輝眼睛一瞪,“你這是想做什么?”
“唉吆!你看看我這張嘴!”陳航說著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我都是被氣糊涂了!為什么最近倒霉事都引到我的身上了!”
“倒霉事?你還有什么倒霉事?”江輝問道。
陳航欲言又止的搖搖頭:“警官!陳航的死跟我真沒有關系!我對天發誓!你一定要還我清白!”
陳航說著舉起了手。
“我知道了!有什么對我們有用的情報,及時通知我!”江輝說著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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