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報復溫寧
聽到溫寧的話,陸崇眉頭一皺。
六年前的溫寧是一個浪漫主義者,她做事看心情,物質生活她可能不會太在乎,否則也不會跟著他一年。
但是現在的溫寧,她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她的商業才華不弱于他,她做每件事都已經事先算計好成本和收益,分得清楚現實和虛幻,對于不現實的事情不抱有幻想。
他是愛那個浪漫主義的溫寧的,要說當初,把命給溫寧他都是敢做的。
按照這樣的邏輯,他應該是不喜歡現實主義的溫寧的 ,但是,為什么,他的心只為她而加速?
一個人要承受多大的苦難,才能把現實看得這么地徹底。
陸崇不敢繼續往下想,他也經歷過很多絕望的瞬間,一想到溫寧也曾經經歷過,他便心如刀絞。
“我們回去吧。”陸崇說道。
“回去?不行,我還要買水果,去超市。”溫寧說道。
陸崇看著溫寧認真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帶著她上了車,然后去了超市。
而就在兩人車子的后面一直跟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兩人都沒有發現,從他們一進入醫院就已經在了。
溫寧和陸崇來到超市,溫寧挑水果向來是要把整個貨架都搬回去的氣勢,陸崇手忙腳亂地幫溫寧整理。
溫寧笑瞇瞇地看著陸崇,繼續添亂。
陸崇實在跟不上溫寧扔進來的速度,才會提醒一句:你扔的慢一些……
兩人買了水果,陸崇又去買了一些菜,兩人嘴角都有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甜蜜而平和。
好像就是尋常夫妻之間的平日生活,柴米油鹽,蒸炒煎煮,生活就會平穩而長久地下去。
兩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一個隱藏的攝像機拍下,溫寧的一顰一笑,陸崇眼里的情深意切。
這一切的一切,在今后的日子中,都將會匯成一片黑暗濃烈的絕望,把他們兩人狠狠地撲到,讓他們絕望,令他們淚如雨下。
假如溫寧提前知道了這些,她必然不會和陸崇在一起,因為這一小段時間的甜蜜安寧,換來了她整個人生的陰霾。
“陸崇,我不喜歡吃木耳菜。”溫寧說道。
陸崇看著溫寧嬌嗔的樣子,一時間沒有忍住,拉過她的后腦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嘴唇輕輕地碰了碰溫寧柔軟的唇。
遠處的相機也記錄下了這個“甜蜜”的瞬間。
顧以柔面目猙獰地拿著一打照片,上面的人赫然是陸崇和溫寧。
照片記錄下了他們的每一個瞬間,但是在顧以柔手中的照片是經過挑選的,她手中的照片只有陸崇和溫寧親昵的照片。
甚至連他們B超室中的照片都有。
陸崇那種新奇感動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顧以柔的心。
溫寧懷孕了!而且還是陸崇的孩子!
陸崇瞞著她!而且從未打算告訴她!
好好好,好個溫寧,竟然有這樣的手段,把陸崇緊緊地鎖在身邊!
顧以柔眼里的妒忌怨恨不甘統統地涌現,而之前掩飾的那種柔和嬌弱全然不見。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帶著一些胡渣的下巴,看起來非常地神秘。
“顧小姐,不知道對于這些你是否還滿意?”黑衣男子嘶啞的聲音在這個包廂內響起,帶著一絲絲的懶散。
“非常滿意,X先生。”顧以柔鎮定地說道。
她眼里的狠絕讓這位X先生唇角微微地揚起。
“我手里還有一份資料,你會更加滿意的。”X先生嘶啞難聽的聲音帶著一些意味深長的情緒再次在這個狹窄的包廂內響起。
“是什么?!”顧以柔急切地問道。
“溫寧的軟肋。”X先生直言不諱地說道。
“快給我!”顧以柔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付給你。”
“呵呵。”X先生帶著一些嘲諷的笑聲,傳入顧以柔的耳朵。
她皺了皺眉頭,看著這位一年前突然找上自己的神秘偵探,沒有他查不到的東西,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但是她卻從來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家底,不知道他的長相,只是每次他為她辦事,都會給她滿意的結果,她也沒有去追究這些,偵探不都是這樣的嗎?
“我不要錢。” X先生說道。
“那你要什么?”顧以柔奇怪地問道。
X先生的身子微微前傾,他的嘴唇也漸漸露了出來,X先生的嘴唇極為好看,薄厚適中,唇線完美,唇角邪魅地上揚,帶著一些玩世不恭和鎮定,讓顧以柔竟然有些看迷了去。
永遠只能見到X先生的帶著胡茬的下巴,這次突然間看到了他的嘴唇,顧以柔覺得面前這位,指不定還是一個帥哥。
“我要你報復溫寧。” X先生說出了一個令顧以柔非常詫異的條件。
“你……”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各取所需,我給你溫寧的軟肋把柄,你就要負責折磨、報復她,這單生意,我分文不取。” X先生先生難得一次性說這么多的話。
顧以柔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茶杯。
X先生向來是一個控制節奏的好手,不會逼他的雇主,這時候包廂內一片沉默。
半晌后,顧以柔才開口說道:
“好,我答應了,趕緊把那份資料給我。”
顧以柔的急迫和不耐,讓X先生非常地滿意,他從他的黑色公文包內,拿出一打資料,遞給顧以柔。
顧以柔立刻接過。
資料上是樂樂的照片。
顧以柔知道樂樂這個人的存在,上次X先生已經拿了一打陸崇溫寧和這個孩子穿家庭裝的照片了,她也同樣知道這個孩子是陸崇的孩子。
溫寧和陸崇之間竟然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這樣的認知讓顧以柔心里警鈴大作。
陸崇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他有擔當,會負責,這樣子的溫寧,他怕是一定要負責到底的吧。
溫寧果然是一個賤人,之前還說要離開陸崇,結果用這樣子的手段徹徹底底地牽制住了陸崇,讓他不得不照顧溫寧,在溫寧的身邊。
說到底,還是因為溫寧這個人,手段太惡心,竟然用孩子綁住陸崇。
果然是賤人!
顧以柔心里恨恨地想到,繼續看著手里的照片。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她手下的照片里的樂樂竟然躺在ICU的病犯內,永遠穿著白色的病服,臉色看起來慘淡到了極點。
繼續往下翻,這樣的照片還有很多,顯然不是同一次的照片,而是很多次。
那就是說,這個孩子的身子……非常的差,以至于要常常進入ICU。
天……
樂樂照片完了之后,有一段解釋的話。
溫樂,五歲,兩歲開始被查出得了白血病,HR陰性血,難以骨髓找到匹配,生命期限:四個月。
顧以柔心里久久地不能夠平靜,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是一名白血病患者,而且還是熊貓血型,這樣子的骨髓找到的概率真是大海撈針吧……
這些資料下面還有一些東西。
顧以柔迫不及待地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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