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發燒
人心難測!
人情冷暖!
她為何當時不懂!
溫寧很快在聶商的懷里睡去,聶商抱著溫寧去了房間,小心地將溫寧放在床上之后,坐在了床邊,看著溫寧恬靜的容顏,良久地沉默。
聶商前去找路易斯,路易斯當時正在抽煙,聶商冷厲地看著他,路易斯趕忙把煙頭掐滅。
“老板。”路易斯叫道。
“醫院不允許抽煙。”聶商冷冷地说道。
“是,下不為例。”路易斯垂頭说道。
聶商撇過辦公桌一盤的垃圾桶,里面竟然是滿滿一桶的煙頭,看來路易斯抽煙抽起來簡直不要命啊。
“樂樂那邊的安排怎么樣了?”聶商坐下來,神情淡漠地問道。
“差不多安排好了,就等小公子手術一做好就可以直接轉移了。”路易斯正經地说道,但是心里面卻是無比地糾結。
這樣當人说人話,當鬼说鬼話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
聶商仔細地瞧著路易斯,手指在堅硬的桌面上有規律地敲擊著,突然他喝道:“詩查世家的人是不是聯系你了!”
路易斯一愣,眼里閃過慌亂,至此一瞬間,聶商便已經完全知曉。
狹長的眼眸微瞇,露出一些危險的光彩,他看著路易斯,淡漠地说道:“是我母親派人來聯系你的吧。”
路易斯被聶商看破,一時間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原本就不想為那些人效力,要不是他們抓了盧卡斯,他才不會成為一個令自己這般討厭的人!
聶商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他緊緊握著拳頭,第一次感到了無盡地無力。
想要保護溫寧保護樂樂,樂樂被人知曉,溫寧被人折磨地身心俱創。
想要讓樂樂重生,卻已經被他們先一步知曉。
聶商突然有一種非常恐怖的想法。
如果,他自己有一脈脫離家族的勢力的話……
“老板……對不起。”路易斯站起來,原本英俊的臉上此刻是無奈,崩潰,不復神采,只有頹然。
“哼。”
聶商冷哼出聲,轉身離開了路易斯的辦公室。
路易斯看著聶商決然的背影,無力地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大手輕巧地蓋在自己的眼睛上。
心里嘆了口氣。
人生就是這么地無可奈何。
聶商重新回到溫寧的房間,溫寧還在沉睡,聶商卻不再是剛剛的好心情。
他現在已經可以感受到溫寧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決心,她表現地是這么的明顯,好似生怕自己不知道一樣。
但是,他怎么不會知道呢,溫寧的一點點變化,他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怎么不會知道。
但是,如果樂樂真的死了。
溫寧還會有這樣的決心嗎?
聶商迷茫了,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明白過溫寧的想法過。
明明樂樂的病可以找直系親屬骨髓配對,溫父溫母溫寧的骨髓都不行,但是溫寧卻從未想過要讓陸崇來和樂樂骨髓配對。
她寧愿冒著所有的風險,去那么卑微地接近陸崇,懷了他的孩子。
他確實不是很懂。
聶商伸出手,磨搓著溫寧光滑的肌膚,自從懷孕以來,溫寧變得越來越漂亮。
他所能見到的溫寧又是各種的溫柔嫻靜,面對溫寧這個陷阱,他已經完完全全地陷進去,再也拔出來了。
“小寧……我該怎么辦?”聶商小聲地問道。
突然溫寧一把抓住聶商的手。
聶商的心猛地一顫,他慌張地看著溫寧,發現溫寧還在睡覺,心里舒了一口氣。
“商商,以后我也給你生孩子。”溫寧突然無厘頭地说了這樣一句話。
在夢里说了這樣一句話。
聶商心里突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暖流流入,將他逐漸冷硬的心臟,重新變得溫柔。
聶商讓溫寧抓著自己手,反過來同時微微用力抓著她的手,輕聲地说道:“好,一言為定。”
放不開了,再也放不開了。
溫寧是他此生唯一的活力和色彩,他怎么放得了,怎么放得下!
溫寧睡夢中將聶商的手放在心口,這只手真的很溫暖,她很久沒有這樣溫暖過了。
睡夢中的溫寧嘴角緩緩地綻放出一朵艷絕了笑容,讓坐在一旁的聶商,一瞬間的驚艷。
兩人就這樣,一個人睡著,一個人坐著,聶商柔情似水地望著沉睡的溫寧,好似怎么都看不夠似的。
此刻的時間也好似停止一般,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這樣地微不足道,天地間也好像只有他們兩人一樣。
窗外初夏的暖風微微地吹拂,吹起一片片的生機,吹醒一張張略帶疲憊的臉龐。
人生總不至于太壞。
當溫寧醒來時,一睜眼便看到被她緊緊抱在懷里的手,這只手白皙光潔,修長且骨節分明,是難得好看的一只手。
她剛好認識這只手。
聶商的手。
視線轉了轉,漆黑澄凈的雙目對上聶商似笑非笑揶揄的雙目。
溫寧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立刻放開聶商的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咳咳,你怎么在這里啊?”溫寧為了不讓氣氛過于尷尬,于是找了一個話題。
誰知道一向體貼的聶商,今天竟然如此地王八蛋,他輕笑说道:“有人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怎么走得了啊。”
聽到聶商的話,溫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聶商眨眨眼睛,顯得極為無辜的樣子,實則心里是樂開了花。
“商商,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有些不太對勁。”溫寧一本正經地問道。
“哦?哪里不對勁了?”聶商故作好奇地問道。
“就是你最近越來越無恥了,我記得你以前非常紳士的,怎么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變成這樣無恥,我感到很心痛。”
溫寧捂著胸口,果真是萬分地心痛,簡直心痛到懷孕啊。
“是嗎?我不紳士嗎?”聶商淡淡地問道。
溫寧虎軀一震,她干笑地看著聶商,討好地说道:“沒有,老公最紳士了……”
“恩,我也是這樣覺得的。”聶商點點頭,一點都不謙虛地说道。
溫寧覺得心里好像被堵了……
“起來嘛?”聶商問道。
“恩,起吧,去看看樂樂。”溫寧伸了伸懶腰说道。
聶商拿過一旁的外衣,幫溫寧披上,然后一個一個地幫溫寧把扣子扣上。
溫寧看著聶商認真地側臉,感覺聶商真是帥地她合不攏腿。
身子微微往前傾,親了親聶商的側臉。
趕緊收回來了,臉上帶著一些偷腥得逞的笑意。
聶商寵溺地看了溫寧一眼,幫她把頭發整理好,抱著她下了床。
兩人來到樂樂的病房,樂樂還在睡覺,小孩子特有的呼吸聲和節奏讓溫寧的心里很是舒服。
溫寧親了親兒子的小額頭,卻發現樂樂根本就是在發燒。
心里倏得收緊,溫寧抓著聶商的手,顫抖著说道:“商商,樂樂在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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