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血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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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對于這些倒戈的綠營兵,即使是逃亡,滿達什哈也沒有放在眼理,數(shù)十人殺開一條血路沖了出去。
“是滿達海?!?
“追!不要讓他跑了?!?
那些綠營兵雖然死了十幾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瘋狂的大叫起來,撥腿就追在滿達海一行人身后,竟然想憑兩條腿追上他們四條腿。
西面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即見不到軍隊也沒有人影,滿達海一行很快擺脫了最初追他們的那隊綠營兵,只是身后的追兵卻一直沒有斷,他們的馬速雖然快,只是卻快不過聲音,一些綠營兵聞聽到滿達海還在城中,都是大喜著追來,一心將擒拿滿達海立功。
直到出了城,滿達海一行才真正甩脫了綠營兵的追趕,前方一條大路筆直通向遠方,大路兩邊的農(nóng)田已經(jīng)栽上了綠油油的莊稼,無論是路上還是莊稼地里都看不到一名人影,滿達海只覺得前路茫茫,這條路上當真就會沒有明軍么,他又扭頭望了望身后,濟南城高大的城墻還巍峨的聳立在哪里,除了這面城墻,其余三面城墻已經(jīng)是破破爛爛了,自己還關心這些做什么,這座城池恐怕再也落不到大清手中了。
“大帥,走吧,不然,等下明狗又要追上來了?!笨吹綕M達海放慢馬速,巴哈納連忙勸道。
滿達?;剡^頭,“駕?!钡囊宦暣蠛?,推動著馬匹快速奔跑起來,不一會兒,一行人就消失在遠方,等到綠營兵追出來時,只能看到滿達海一行濺起來的灰塵。
“啪。”的一聲,數(shù)名綠營兵踢開了一家中等人家的大門,里面一對二十余歲地男女大吃一驚,喝問道:“你們要干什么?”
“哈哈。我們要干什么?”幾名綠營兵大笑起來。露出一幅痞子相:“你說我們要干什么???。把家里值錢地東西拿出來?!闭f完。幾人揮舞著刀狠狠地威脅著。一人還用手輕挑地摸了女主人光滑地下巴一把。
“你們別亂來。濟南馬上就要重歸大明?;噬弦幌驉勖袢缱?。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地?!蹦兄魅诉B忙拉著自己地妻子退后。聲厲色荏地喊道。
幾名綠營兵聽得一愣。遲疑了一下。馬上就被貪婪取代。一人惡狠狠地道:“皇上又怎樣。城中數(shù)萬大軍。他哪里管得過來。何況我們已經(jīng)投靠了大明。為皇上賣命殺敵??傄靡稽c好處。兄弟們??焖??!?
“老大說地好。”幾人迅速當著主人地面開始翻箱倒柜。其中一人更是嘿嘿淫笑著向女主人逼去。這家女主人面目姣好。又只有二十多歲。正是少婦最好地年齡。難怪這名綠營兵會忍耐不住。
“蓄生。強盜。你們會不得好死?!蹦兄魅似瓶诖罅R。
“噗?!币槐L劍插進男主人地身體。男主人地罵聲嘎然而止。少婦眼睛騰地睜大。不敢相信地看著倒在血泊中地丈夫??谥斜菀宦暎骸跋喙!币咽擒浀乖诘?。
“嘶?!蹦敲G營兵口中嘿嘿笑著,就這么當著同伴的面用力撕扯起少婦的衣衫來,只一下,少婦就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幾名正在翻箱倒柜地綠營兵瞧見,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一人催道:“老皮,便宜你了,讓你小子喝了頭湯,快點,等下兄弟們也要樂和樂和?!?
連撕幾下后,那名少婦已經(jīng)是酥胸半裸,她抖然從丈夫身死的悲痛中清醒過來,眼見免不了污辱,用盡力氣對準綠營兵手中地刀尖一撞,雪亮的刀尖直插入少婦地胸膛,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將那名正要施暴地綠營兵淋了一身。
“呸,晦氣。”那名綠營兵擦了擦血跡,戀戀不舍的站起了身。
這種事在濟南城絕不止一例,而是隨外可見,滿人死的死,走的走,那些綠營兵一下子如同脫韁的野馬,獸性大發(fā),開始在城中擼掠起來。
雖然滿人一度有統(tǒng)一天下之勢,可是老百姓卻不會看得那么深,何況漢人本來就有好男不當兵的說法,但凡家中有一口吃食也沒有人會去當兵,良家子自然也不愿為滿人賣命,為了擴充軍隊,滿人當真是什么人也要,這些綠營兵本來就有許多是混混出身,一些是以前的老兵油子,如今趁著大亂,許多人頓時看到了發(fā)財良機,也不管濟南屬于明軍還是清軍,先搶上一把再說,自然也免不了行之事。
明軍本來跟在綠營兵的后面,不費吹灰之力就占領濟南城,正想著要恢復濟南城秩序時,沒想到一會兒,濟南城就亂成一片,那些綠營兵肆無忌憚的就在明軍的眼皮底下干著擼掠之事。
閻應元、王公略等羽林衛(wèi)將領聞報后大
上下令全城鎮(zhèn)壓,城中的槍聲重新響了起來,而且要密聚。
“怎么回事?”王福的車駕還在城外,正要入城,聽到槍聲,侍衛(wèi)和百官都大為緊張,王福頓時終止入城。
不久,一名信使從城中匆匆來報,言明綠營兵在城中擼掠之事,王福的臉色變得鐵青一片,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出降的劉忠等幾名綠營軍頭領:“你們帶的好部下,傳朕旨意,凡在城中有魯掠者,就地槍決。”
濟南為山東省城,雖然遭了數(shù)次兵災,可是現(xiàn)在城中依然有數(shù)十萬人,王福只所以讓開西門,并非因為兵力不夠,就是不想在濟南城與清軍來一場激烈的交戰(zhàn),造成濟南居民死傷慘重,果然,在守不住的情況下,滿人還是從西門逃了,濟南城除了城墻受損嚴重外,基本上沒有遭受到什么破壞就落到大明手中,只是沒想到滿人沒有做到的事卻讓這些綠營兵做到了。
在羽林衛(wèi)血腥鎮(zhèn)壓下,上千名綠營兵丟掉了性命,城中的騷亂才停了下來,讓人意外的,被羽林衛(wèi)鎮(zhèn)壓的人當中,竟然包括了數(shù)十名黃得功的部下,原來卻是黃得功部看到綠營兵不受約束后,一時沖動,也加入了進去,剛好落到羽林衛(wèi)手中,對于這數(shù)十人,羽林衛(wèi)卻不便一殺了之,只是將之關押了起來。
“殺!”當這個情況報到王福處時,王福幾乎是咬著牙惡狠狠的道。
各個大臣看到皇帝的面容,都感受到皇帝的怒意,一個個噤若寒蟬,翁之琪想為自己的部下求一下情,最終還是不敢張口,這數(shù)十人也迅速被處決。
雖然羽林衛(wèi)反應快,又處置果斷,只是數(shù)萬人的亂兵已經(jīng)對濟南造成了不少傷害,數(shù)千戶人家被亂兵闖入,這些被亂兵闖入的人家,若是只失財還是小事,短短時間就有數(shù)百女子被,事后這些女子紛紛自盡,為了阻止亂兵進房搜東西,侮辱妻女,有一百多人被亂兵砍死。
害怕這數(shù)萬綠營再在城中鬧事,王福下了一道圣旨,干脆勒令數(shù)萬投城的綠營兵全部撤出城池,由于黃得功的軍隊也參與了其中,王福也命令他們只留下一直保持軍紀的幾個營頭在城中,其余全部撤出城外,城中一切防衛(wèi)全部由羽林衛(wèi)接管。
這邊還沒有忙完,幾名傳令兵匆匆來報,從西門逃出城的滿蒙軍隊已經(jīng)被羽林衛(wèi)圍住了,眼下正在收網(wǎng),預計不出半個時辰就可以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
王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總算這條好消息來了,放開西門不圍,當然不會任由滿人逃走,王福早在離西門十里外伏下了一萬五千人馬,其中用冷兵器的騎兵五千,火器的羽林衛(wèi)一萬,滿人能逃出城外的,充其量也就三千多人,面對一萬多準備多時的明軍,能逃得了才怪。
滿達海在數(shù)十名戈什哈的簇擁下,一路打馬奔馳,只是跑了四五里他們就不得不停下來,前面不但傳來侍續(xù)不斷的槍聲,而且在他們視線內,一隊滿人騎兵正狼狽的退了下來,正是先前跟隨博洛先出城的數(shù)千人馬。
博、滿達海兩人也不是沒有想到西門會有埋伏,只是人總是有僥幸心里,在沒有看到明軍埋伏之前,總是抱有一絲希望,看到這種情況,滿達海最后一絲希望也失去了,干脆停在原地不動。
等到潰兵從他們身邊過后,一隊隊明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滿達海的眼前,這隊明軍正如半個多月前追擊他們的明軍一樣,排著整齊的隊列齊步向前,凡是落在他們射程范圍內的滿人都被射殺而死。
“大帥,明軍不可力敵,快走吧?!币幻晔补钡牡?。
“走,走到哪里去?!睗M達海嘴角全是苦笑,他們身后就是濟南城,如今濟南城肯定是城門大閉,他們就是想退出濟南城與明軍巷城也不可能,他已經(jīng)跑夠了,不想再跑了。
“沖!沖上去殺了他們!”滿達海舉起了戰(zhàn)刀,向著明軍發(fā)起了沖擊,他的戈什哈對望了一眼,也跟著沖了上去。
“報,皇上,西門大捷,清軍統(tǒng)帥滿達海身亡,其余身亡的韃子大約一千五百人,副都統(tǒng)博洛及以下韃子共一千九百人左右被生擒。”
“好。”王福點了點頭,將先前城中亂兵帶來的陰霾一掃而光,揮了揮手:“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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