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血

第四卷帝國東升

海港。此時一幅繁忙的景象數(shù)十艘巨大的海船停頭上。碼頭上貨物堆積如山。瓷器生絲絲綢棉布茶磚等物品分門別類。列的整整齊齊。無數(shù)的碼頭工人如同螞蟻一樣從手推車將一堆堆貨物從碼頭往商船上搬。

另一些商船卻相反。碼頭正將船上的貨物一車車御下。象牙香料胡木硝石硫磺。各種西洋南洋東洋出產(chǎn)的物品應(yīng)有盡有。它們被堆在碼頭上,。很快被四輪馬車?yán)摺＿@種四輪馬車是最近兩年才出現(xiàn)。專為碼頭便用。一輛四輪馬車可以拉數(shù)千斤貨物。遠(yuǎn)比兩輪馬車?yán)亩唷?

在海船的中間。更有一些小的船只穿梭其中。為商船補充淡水疏菜糧食等物。等到裝滿了貨物的商船下沉到吃水線時。船員們迅速到位。在數(shù)名身穿天藍(lán)色服的海關(guān)人檢驗過后。揚起風(fēng)帆出海?？粘龅膫}位很快被后面等的不耐煩的商船填滿。

在這里。每天都有數(shù)萬甚至數(shù)萬兩銀子的貨發(fā)出。同樣有十?dāng)?shù)萬兩銀子的貨物進入。單是海關(guān)稅收就達萬兩之多。遇到季風(fēng)時。有時一整隊從西洋。洋過來的隊。上面載著的物品價值就有可能達百萬兩白兩之多。很難想象。三四年前。海關(guān)總督衙門沒有成立前。這里只是一片小村。偶爾有一打魚的漁民駐扎。

又一艘海船在小船的引導(dǎo)下從海上靠了過來。比起周圍的海船這艘海船顯有點小。差不多只有其他船三分之二大。不過。上面雕梁畫棟極盡奢。遠(yuǎn)看倒象是秦淮河上的花船。當(dāng)然。能出海的船只遠(yuǎn)不是花船可以相比。

船只在碼頭停后。剛用木板與岸上相連。四名身穿藍(lán)色衣服的關(guān)人員已經(jīng)登上了海船。向船員詢向道：“你們的貨主是誰？”

幾名身穿短的船員有點茫然的抬頭。其中機靈一點的一人向船中間一指四名海關(guān)人員好向船中間走去。剛走幾步。一穿大明一樣官服的中年人在十余名隨眾的簇?fù)硐隆拇虚g走了出來。從官服上所繡的仙鶴來看。竟然是一名一品大臣。

名海關(guān)員連忙主動行禮：“拜見大人?！?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四位大請起。小臣李世緒是來自朝鮮的使臣奉國王命令前來恭大明皇帝御駕凱旋歸來?！泵賳T連忙用流利的官話道。

聽到原來是朝鮮過來的使節(jié)。四海關(guān)人員臉上有一種哭笑不的的情形。朝鮮被明太祖列為不征之國受大明影響太深。他們的官職。官服都和大明一樣。也難怪四人會認(rèn)錯。

“原來是使節(jié)大人。還請大人出示次隨船的貨物清單。也好讓我等估稅?！卑鼘毚旱馈Ｋ呛ｊP(guān)的貨物評估員艘海船進入碼頭都需要三名以上貨物評員對其查驗。估出貨物的實際價值確認(rèn)應(yīng)繳納的稅款。

“幾位官爺搞錯了。船上所有物都是貢物。”李世緒滿臉堆笑的道。

世緒是朝鮮皇他早就聽說為了滿人。大明皇帝幾年前新開了海關(guān)。對海上來往的貨物都要征稅。此舉在朝鮮君臣之間還引起過一爭議。有人認(rèn)為大明皇帝違背祖宗家法。開海收稅是貪財之舉。必定會引的大海周邊的居民拋荒去的。爭相下海。久之。便的朝廷不穩(wěn)。仍是飲鳩止渴。

有人卻認(rèn)為非常之。行非常之舉。大明皇帝此舉可以解朝廷燃眉之急。當(dāng)時朝鮮雖然被人征服。成滿人屬國。只是相比大明對屬國的大方。滿人卻索取無度。讓朝鮮君臣頗為不滿。加上如今的朝鮮國王李在丙子虜亂與哥哥顯世子李弟弟麟坪大君李都被清軍擄到沈陽。當(dāng)了十年之久的質(zhì)。直到清軍入關(guān)。多爾認(rèn)為朝鮮已無大忌才放他們兄弟幾人回去。期間幾人受盡了艱險。李對滿人恨之入骨。時刻想擺脫滿人對朝鮮的壓榨。積極組建軍隊?？墒浅r國疲民窮。一些大臣認(rèn)為可以效大明之舉。在平壤也設(shè)海關(guān)收稅養(yǎng)軍。

兩種意見爭執(zhí)不下。最終李還是沒有勇氣打破以前的祖宗家法。學(xué)大明開海。只是誰知沒過幾年。大明就重新崛起。將昔日的對一敗涂的。滿人精盡滅。消息到平壤。朝鮮君臣狂喜不已。舉城歡慶。若不知道之人看了。還以為朝鮮人打了勝仗。

既然滿人已經(jīng)敗了。朝鮮人當(dāng)然不愿意再做滿人的屬國?？墒莿e看滿人現(xiàn)在充其量是一只病貓。與滿人相比。朝鮮卻只能算一只老鼠。沒有大明的支持。朝鮮絕不敢與滿人翻臉。這次李

大明。祝賀只是一方面。事實上帶著兩個使命。要向大明借兵。只有大明的軍隊駐扎在進平壤。朝鮮上下才有勇氣與滿人翻臉。二便是看能不能效大明一樣開建海關(guān)。

這船上的東西當(dāng)然有一是呈給大明皇帝的貢物。大部分卻是李世緒從朝鮮帶來準(zhǔn)備出的各種特產(chǎn)。從朝鮮過來的高麗參上等皮毛運到大明常?？梢垣@利數(shù)倍仍至十?dāng)?shù)倍。借著送貢品的機會。以前是可以避開大明的禁海之策?，F(xiàn)在則可以避開稅收。

本來李世緒以為自說了貢物之后。這幾名大明海關(guān)人員就會離開。在他想來就是要稅也不可能向皇帝的貢物收稅。沒想到四名海關(guān)人員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笑了起來。包寶春道：“使者大人。實在抱歉。大明海關(guān)有規(guī)定。有物品一律交納稅收后才能上岸?！?

“什么。豈有此理？”李世緒臉上一片怒色。這大明還是禮儀之邦嗎。世緒憤憤的想。道：“四位大人。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本官從沒有聽說過送禮還需要交稅的道理?！?

“使者大人稍安務(wù)燥。若是真正送給皇上的禮品自然不用交。就交了稅也會返還。只是船上的其他品。一概不能免稅。

“那好。這船上除貢品外就是我等日用之物。四位大人就不用耽擱時間?！崩钍谰w強忍怒火。他在朝鮮是青林郡公。清貴無比。這次帶著貢品興沖沖的乘船來大明。本以為即可以向大明借的兵馬。擺脫滿人的統(tǒng)治。立下大功。可以發(fā)上一大筆財。沒想到還沒有踏上的面就受到刁難。

“使者大人。是是供品？還需查驗之后才算。就算全是貢品。還需要經(jīng)過我等查驗完畢。辦完手續(xù)。大人手里有海關(guān)衙門的憑條。方可御貨。否則大的貨物出不了碼頭?！?

世緒無。只向一名隨眾道：“貢品清單給他們?！?

“是。”那名隨眾應(yīng)了一聲。忙小跑著進入船倉。不一會拿出一個紫色的木盒過來。將木盒打開。里面是一塊卷起來的絲帛。絲帛打開。上面寫滿了字跡。包寶春查看了一下。確實是一份貢品目錄。上面琳瑯滿目的寫滿了各種貢品。為了借到兵。這次朝鮮人下了很大的本錢。光是種馬就達一百匹。上等人參一百斤豹皮。獺皮各五十張另外以往的貢物如滿花席黃花席彩花席厚白紙都是以往的數(shù)倍。少女十名。價值最大的還是四對東青。

海東青是最好的獵鷹。成年的海青體長超過半米。雙翅展開更是達二米以上。除了出產(chǎn)外。朝鮮部也有出產(chǎn)。不過。捕捉海東青的難度極大。成年的海東青很難馴養(yǎng)。相說。幼鳥更容易馴養(yǎng)一些。可是海東青的巢一般建在懸崖峭壁上。要捕捉海東青的幼鳥。只能從懸崖下往上攀爬。數(shù)百米的高空。一個不小心摔下就會死于非命。本來單是攀爬就危險之極。在空中還要防備成年的海東青襲擊。捕捉一窩海東青的幼鳥。往往要死傷七八條人命也不一定能的到。因此有一鳥數(shù)命之說。

用海東青狩獵是遼國貴族的最。在遼國時期。契丹人每年都要命女真人捕抓大量的海東青進貢。直到把女真人境內(nèi)的海東青差點捕絕依然不能滿足。終于激起了女真人的怒火。完顏阿骨打一聲令下。女真人四下呼應(yīng)。最終立國百年的遼國因此滅亡。說遼國亡在海冬青上。雖然不能說全對?？墒侵辽僖彩且粋€大的因素。

朝鮮向進貢海東青并第一次。不過。次數(shù)很少。從永樂年間以來。年朝鮮都要大進貢一次仍幾次。直到崇禎九年。朝鮮君臣認(rèn)為的“丙子虜亂”中。向滿人投降。成為滿清屬國。鮮才停止向大明進貢。在數(shù)百次的進貢當(dāng)中。只有宣德年間進貢過數(shù)次海東青。不過。每次只有一對。后來再也沒有進貢過。朝鮮愿意每年進貢。自然是有利益在內(nèi)。從永樂年間朱棣向朝鮮君臣賞賜數(shù)倍價值進貢之物以來。大明的賞賜就從沒有低過進貢之物的價值。海東青太過貴重。大明皇帝也很少打獵。進貢海東青并不算。朝鮮君臣自然就把這項進貢去除如今一次進貢四?？芍^灑下血本。蓋因朝鮮君臣認(rèn)為如今的弘光帝數(shù)次親征。戰(zhàn)功赫赫。必然喜歡打獵。這咬牙送來了這四對海冬青。

這章補昨天的。如無意外。今天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