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
五天后,我和飛流瀛回到了小村子。
“姬如,沒想到我們居然過了這么久才回到這里。”飛流瀛感慨。
“是啊,我就是在那里和你認識的。”我指著一旁的小溪。
“當初你還以為我溺水了。”飛流瀛笑了。
“我不是不熟悉這里嘛。”我想起那些事,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也不知道云姨怎么樣了。”飛流瀛奔過去,“云姨!云姨我回來了!”
“你等等我!”我也跑過去,突然,我指著前面說不出話來。
飛流瀛早就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血海,房屋倒塌,到處是火光,地上到處都是血,還有一些尸體。
“云姨!”飛流瀛慌了,他飛奔到云姨家。
我連忙跟上去,這次可比在玩偶國度的那次真實得多,滿空氣都是血腥味,給人以強烈的感官。
“云姨!”飛流瀛找到了云姨。
我跑過去,云姨還在喘息。
“云姨,你怎么樣?”我找到一些紗布,把云姨的傷口纏上。
“別費勁了,云姨已經不行了,”云姨喘息著,“阿瀛,快走,他們還會回來的。”
“他們是誰?”我問。
“是……是鮑賀涵,他派人……來到這里,說我們藏了……魔道的人……然后就把整個村子的人都殺了……虧我以前還以為……鮑賀涵是個很好的統治者……”云姨吐了口血,“我們只知道那些魔府來的人都很友好……他們幫我們干活……他們才不是魔道的人……不過還好……他們逃出去了……我……我也安心了……”
“云姨!”飛流瀛的淚水流下來。
“他們……逃向東方了……你們去……找他們吧……云姨……已經……”云姨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就斷了氣。
“云姨!!!”飛流瀛悲痛欲絕地趴在云姨的尸體上。
“飛流瀛,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要先找到魔府的人。”我安慰飛流瀛。
“云姨都死了,為什么還要找他們?!”飛流瀛根本沒把我話里的意思聽進去。
“這個就是鮑賀涵的陰謀,只有魔府的人才能作證,你就不想為云姨報仇嗎?”我說。
“對!我要為云姨報仇!”飛流瀛站起來,“鮑賀涵,我跟你勢不兩立!”
“先找到魔府的人再說,他們或許有線索。”我拉著飛流瀛向東方跑去。
雖然我看過推理懸疑小說,但是這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尸體,小說里的話根本不能描述這種畫面,血腥、殘忍、黑暗、彷徨、無助……
活生生的地獄!
我忍住嘔吐感,向東方跑去,分外想逃離這個地方。
前方出現了一個洞穴。
“那是我們村的偽裝穴。”飛流瀛一眼就認出來了。
“偽裝穴?”我問。
“狡兔有三窟,我們村信奉這個,于是挖了一個偽裝穴,其實里面是一條死路,還有很多陷阱,如果有人帶著他們逃的話,應該不會到這里來。”飛流瀛說。
“東方還有什么?”我問他。
“極樂世界。”飛流瀛說,“在這座山的西面,那里才是我們村的避難所,有一條通往溱湖的地下通道。”
“我們要翻過這座山?”我指了指高聳入云的山峰。
“不,那里有一條隱秘的路可以直接到達西面。”飛流瀛撥開草叢,“有人走過。”
“可能是魔府的人,我們趕緊去吧。”我說。
飛流瀛點點頭,帶著我走到了山的西面,果然,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延伸到避難所里。
“小心點。”我提醒他。
飛流瀛和我小心翼翼地往避難所里走去,突然,一道白光閃過,我感覺脖子上有一道冰涼的痕跡。
“誰?”是一個女聲。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報出暗語。
這是魔尋尋告訴我的,如果是魔府的人,會接:“道是無情卻有情。”
而我在鮑勝君傳來的密函里發現,鮑府用這個暗語:“天若有情天也老。”“道是有情卻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