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時候，他想當一名警察，一名好警察，打壞人，做好事，成為一名英雄。

可后來，他發現，人們不會贊頌他們。大多數時候，他們被稱為“軍隊的跟班”，因為他們不會去和城墻外面的魔獸拼殺，人們便認為他們是懦夫，私下里也會這樣稱呼他們。

而他的很多同事們，也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些，或者說一直都接受著這樣的一個不光彩的頭銜。對于他們來說，望海城的警察工作量小，大多數時候都是隨便開著警察逛逛，或是在警局里喝茶聊天，時不時解決一下鄰里糾紛，真有什么大難題就扔給戰者們去做，然后就可以等著錢從天上掉下來。

望海城的警察，大部分都不是戰者，因為絕大多數戰者都會到軍隊里服役，而警察的戰力主要來源于現代化的槍械。但王室那邊也不是很愿意給他們配備威力大的武器，因為望海城的首要威脅是魔獸，而槍械對于人類殺傷力巨大，但對于魔獸卻幾乎沒有作用。

他們不想讓普通人用槍械威脅到戰者的地位。

當年輕的他認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很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在他問前輩這件事的時候，前輩只是告訴他：

“這就是這個世界運行的方式，如果你想保護這個世界的話，那只能去遵守它。”

漸漸的，他的心冷了，變得和他的那些同事一樣。上頭讓他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一只不愿動彈的老黃牛，打一鞭子才往前邁一步，甚至有時都會覺得自己已經老了，但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仍有著一頭黑發和光潔的面龐。

所以，周圍的人在決定我的行為嗎？因為我在自暴自棄嗎？真是的，這是我原本想要的人生嗎？

當他想到這里的時候，卻發現，警車不知什么時候停在路的當中，而火車早已不見蹤影。

他的雙手仍扶在方向盤上，卻已失去了踩下油門的力氣。

至于問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另一邊，韋命站在火車車窗前，再次哼起不知名的歌曲。

他手上的刀依舊在駕駛員的臉側晃來晃去，讓駕駛員的心里從未平靜過。

剛才韋命說的話駕駛員自然也聽到了，但他的心里沒有那么大的觸動。或者說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韋命的話都不應該引起什么觸動。

但那名警察卻被這幾句話影響到了。

一個巧合？

或許是吧。不過此時的關鍵點并不在于這里。

“有點奇怪。”這一次，說話的人不在現實世界中，而在意識空間里，“這么長時間了，怎么就一輛警車。”

“嘿嘿，一輛警車不是好事嗎？不過這樣的確有些無聊。”韋命并沒有默念，而是直接說了出來，讓駕駛員頓時心里一驚。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明說道，“這么長時間沒有支援，且在支援速度較快的外城區域，這是一件十分反常的事情。很有可能他們布置了大量人手在別的地方準備伏擊。”

“伏擊我是不知道啦，不過無人機算是支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