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在歷史中,我妹妹的命運嗎。”
“你妹妹?提爾比茨?”
楚文當然知道,過去在造出提爾比茨的時候,當天就去了解這艘船的歷史,可她并沒有什么像她姐姐那樣的輝煌戰績,反而一生都令人無比黯淡、悲傷。
“我的愿望,就是讓我的妹妹——提爾比茨,在歷史上‘沒有沉沒’。就算是讓她孤獨一生,也要安然無恙的永遠活下去。”
楚文聽后恍然抬起頭,但看見俾斯麥那目光如炬的眼眸,他又糾結低下頭去。自己與俾斯麥的愿望,都是關于‘提爾比茨’這艘艦船,為何其中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好吧,作為一個咸魚還真是對不起了。
自己僅僅為的是一款游戲,俾斯麥為的卻是‘親人’。
這種身份擔任俾斯麥的御主真沒問題嗎?如果中途被她發覺本性,不會一炮把自己崩了吧。
希望那種事不會發生。
自己確實沒信心去實現這個從者的愿望。這是他認為的唯一事實。
“御主您怎么了?”
“哈……?沒什么,只是聽了你的話后,我才發現你的愿望和我比起來就是天壤之別,啊,我各種程度上都有些幼稚罷了。”
楚文苦笑的一下,繼續道:
“我在想,自己真的有資格當你的御主嗎?你曾今在戰場上可是那么強大的存在,令無數敵艦聞風喪膽……而我,只是一個沒有絲毫魔力的普通人,不能給你提供幫助,甚至連指定戰斗計劃也做不到。
“在愿望上,我僅僅是為了游戲娛樂而想要得到的人物,而你卻是為了親人,為了自己的妹妹,那是如此偉大的愿望……作為御主無論是實力還是品德上,我都是一個廢物吧……綜上所述,完全沒有自信,完全,沒有。”
“請不要說這樣喪氣的話!”
俾斯麥嚴厲的聲音打斷了楚文的話,后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猛然抬頭后,只見俾斯麥已經站起在床邊,她的雙眼發出了紅光,一股勢不可擋的氣質如洪水般爆發。
這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個戰神才能散發出的氣魄。
俾斯麥用手支撐在病床上,身體大幅度傾向他,目光那樣銳利,那樣熾熱,楚文想移開視線,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到。
那個艦娘直抒胸臆的說道:“那又怎樣?沒有人天生就成熟,所有人都會經過蛻變,所以請您不要畏懼,不要自卑,不要迷茫!你可是我的提督,至少,你是制造出我的提督!
抬起你的胸膛吧,盡情享受我將會帶給你的榮耀吧,站在你面前的,是曾今德意志科技結晶最先進的產物,是敢于單獨與英國皇家海軍正面交戰的偉大艦船!
敵人在我眼中皆為螻蟻,萬軍之中我也如履平地,我不需要我的提督有多么的優秀,我不期望你能提供給我怎樣的幫助,我只希望你能夠支持我,看著我,我會保護提督您到最后一刻,我將誓與你共同存亡!”
楚文聽后瞳孔猛縮,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幾句想回應的話卡在喉嚨中,微微張開的嘴卻吐不出任何音符。
若是說這演講絲毫沒有打動他,反而是他失敗。
自己還在等什么,為什么無法用言語表達表達出來?
我……
我能夠……
“再被您召喚的那一刻,我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你對那愿望那強烈的情感!那絕不僅在你所謂的娛樂層面上!”
這就是艦娘嗎?不,應該說,不愧是俾斯麥嗎?
自己不成器,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起去追尋那個名為圣杯,能夠實現任何愿望的奇跡,它能將你那在游戲中沉沒了的提爾比茨復活,你還在迷惑什么!害怕什么!?”
提爾比茨……復活?
是啊,原來如此……就算是自己將她在次建造出來,也不過是曾今北宅的代替品,只能夠給予自己心靈上的安慰吧,最初的她已經消失了,自己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但這種層次的東西值得他以命相搏?
也許不是為了……
“若有有阻擋在我們道路上的敵人,我會用我的炮火粉碎,不會對他們慈悲憐憫,更不可能將勝利拱手相讓,我會成為你的鐵矛與護盾,不會折斷,更不會被粉碎。
“若有鋼鐵阻擋,那我會用利爪撕裂,若您覺得天空壓抑,那我便會用炮火使之粉碎,若大地使我們困頓難行,那我就要用意志將之貫穿透底!現在我只想聽見你的回答,你愿意與我一同實現愿望嗎,是?亦或者不是!?”
是……
振聾發聵的語言,驚醒了沉睡的他。
哪怕是一個渺小的愿望……
再微小的愿望,這也是自己唯一想要實現的愿望,或者是想實現俾斯麥的愿望。
哪怕是自己這單純的思想,想象著能夠輕易獲勝……
正因為單純,所以才會有深奧。
接受命運。
也許,內心的悸動正是因為她。
為了面前這個努力讓自己振作的人。
我……
“好吧。我的命是你救的,反正都近乎算死過一次,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很榮幸能成為你的提督。”
俾斯麥聞言頓時露出一個英氣的笑容,她心里松了一口氣,緩緩地伸出右手道:“那我可以理解為‘是’嗎,御主?”
“當然,可是別對我期望太多,我能派上的用場很少,但我會拼盡全力幫你。就叫我提督吧,你的愿望,就由我們共同來實現。”
你的愿望。
“是我們的愿望,提督”,俾斯麥糾正說。
楚文哈哈一笑,自己那愚蠢的愿望倒是很容易實現。他緊緊回握住了這一只充滿力量的手,令人感到舒適的溫度,隔著手套傳遞給了他。
握了好一會,楚文咬著牙道:“既然契約已成,那能恢復我手機上被你刪除的文件了嗎?”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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