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并非如此，提督”，后者聞聲貓耳頻繁的動了動，在下個眨眼后，便舒展眉頭回到了常態，她正色道：“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吃太多了？您覺得呢？”

“啊，姐，我們剛才說到哪了？”，楚文趕緊溜走。

美杜莎對此冷不丁的說：“你把他嚇到了。”

“總比他知道什么好”，俾斯麥不以為然。

“瞞著他是好事？”

俾斯麥認真的想了想，很快搖頭說：“本質上不是好事，按道理說我不會做出隱瞞御主的行為，但……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它有必要的話。”

“聽起來……像是出軌男士被抓現行時會有的言辭，比如很像‘我也不想背叛你，這是有理由的！’這類話。”

“停，打住！你這比喻很不恰當，甚至讓我有一種揍你的沖動。”

美杜莎無所謂的哼了哼鼻子，指著楚文的背影說：“你覺得你的御主如何？”

“……”

話題怎么扯到提督身上了？

俾斯麥張張嘴，一時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楚文，她思考了很久，最后嘆氣說：“不知道。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現在還找不出一個詞匯能確切的形容他，或者說……人類該有的他都沾邊。”

“這不是廢話？哪個人不是這樣？”

“不。許多人都是因為某一個方面太過于突出，所以把其余的地方給遮擋住了，人們就很容易用一個詞形容他。”

美杜莎質疑說：“你了解人類？”

“不了解。這是我在一本書上看見的。”

“你絕對是斷章取義。”

“或許吧。”

走了一大段路，兩個英靈都沒說話。期間Rider嘗試用力量解除控制效果，仍是無果而終，短時間類俾斯麥施加的能力堅不可破，她只好作罷，重新提起最開始的話題：“所以，你到底要我怎樣？”

俾斯麥很自然的回答：“我不是說了讓我考慮一下嗎。”

“不”，美杜莎歪起頭，肯定道：“你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愿面對而已。”

俾斯麥聞言臉抽搐了一下，隨即屏息不言，確定楚文注意力沒在這邊時，才緩緩開口說：“你是有‘心眼’能力嗎？沒錯，我想知道這結界你能否控制，把它降低效果，至少不會致死那種。”

“唔，非要這么要求的話……結界發動后，若在一定時間內解除，應該就可以留下那些人的性命，大概？我不確定。只是這樣做的話，汲取的魔力量就會大幅度降低。”

后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只需要發動寶具的量就足夠了，聽美杜莎對她的寶具描述，無論是“自我封印·暗黑神殿”，還是“騎英之韁繩”，都對她們很有幫助。

另外，她明顯的感受到，Rider一直在抵抗自己魔術。這才過了半天的時間，控制法術就有減弱的征兆。

這個從者的對魔抗性過高，還擁有強大的意志。

若這樣下去，只需要再過一天，控制魔法就會徹底失效。俾斯麥對此也無能為力。

時間太少了。

俾斯麥眼瞳猛然放光，下一刻眼神就變得堅定。

Rider說的沒錯，沒有時間給自己猶豫了。

艦娘默默的在心中朝楚文道歉道：請原諒我的一意孤行，提督，這件事是不能告訴你的。采取最效率的方法，哪怕這行為被您所厭惡。

確確實實的草芥人命，這些人可能因Rider的結界，全部淪為圣杯戰爭的犧牲品，而她便是殺人兇手，但這不會讓她后悔。

這些人的死活對俾斯麥無關緊要，只是她的自尊心約束了她。戰爭本來沒有正義可言，為的是利益，為的是勝利。

“決定了？”，感受到俾斯麥精神的變化，美杜莎稍稍有些驚訝。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決定嗎？”

“有覺悟的決定，和沒覺悟的可不一樣。后者會死得很慘。”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俾斯麥冷冷的說了一句，便不再搭理她。

……

“弟弟，明天還想來那家店吃晚餐嗎？”

“還吃？”

紈绔都沒這么奢侈吧！多年不見，姐已經成了暴發富嗎？雖然楚文不知道那一頓吃了多少錢，不過他心里清楚，那一定是自己參加過的最昂貴的飯局。

況且自己姐姐做的菜也不賴。非要花巨額資金去外面享受，那純屬心態有問題吧，

“不必了。我挺喜歡姐你做的菜，不如多展示一下你的手藝？”

“哎哎？是嗎！這樣的話……”

楚婭很開心的笑了起來，楚文平平淡淡的一句贊賞，就勝過了他人的千言萬語，不需要更美的言辭。隨之她得意的說：“既然如此，那明天還是由我親自掌廚！弟弟想吃什么呢？”

姐姐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少年沉思片刻，一時間還決定不出自己想吃什么，只好用萬金油的答案：“隨便吧？做姐姐平常吃的就行了，不需要大魚大肉……”

額，等下，那俾斯麥怎么辦？看今天艦娘這個樣子，正常的分量完全不夠啊！雖然不是自己花錢養船，但也得心痛一下老姐的錢。

“如果可以的話，多……多弄一些牛肉。”

口是心非的男人，楚文暗罵自己。

“牛肉？是為了俾斯麥嗎？”

楚婭一下就知道了原因，但她卻沒有拒絕，只是語氣淡了半分，說：“好吧，看在弟弟的份上，我就多買一些吧，不過也得弟弟陪我一起去超市才行。”

“這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