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
她今天出宮是準(zhǔn)備去找落止的,一身白衣,頭上還戴著落止送她的木蘭簪,只是她一旦垂上眼簾的樣子,又會給人一種逆來順受任人宰割的感覺。Www.Pinwenba.Com 吧
在夏筱筱這么多的模樣中,調(diào)皮的,忤逆的,大膽的,生氣的,高興的,甚至是裝模作樣的,唯有這種,是他最討厭的。
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
可北宮煜不得不承認(rèn)她今天的模樣,確實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細(xì)細(xì)的,嫩嫩的,很順手。
夏筱筱吃了一驚,抬起眸子看著他,不看還好,一看北宮煜的臉離她不過一指之遙!
她說的是從來看不得北宮煜的眼睛的,可此時他的那雙眸子就在她眼前,離得那么近,微長的睫毛,下面是雙墨黑的眼眸,那些北宮煜隱藏著的各種情緒她看不懂,卻覺得看著都讓人心疼。
距離甚至近到她可以感受到北宮煜在她面前微弱的鼻息,心下一緊張,頓時胸膛跳得小鹿亂撞,索性就死死的閉上了眼,什么不去看,什么也不用去感受。
半天,什么感覺也沒有,突然,耳邊傳來有些沙啞的低笑聲。
她先睜開了一只眼,北宮煜早就坐回了原來的姿態(tài),發(fā)出一陣好笑的聲音,細(xì)細(xì)的,溫溫的,不像總是那種嘲笑的聲音。
“咳。”她臉上一紅,立馬也坐好理了理被北宮煜壓皺的衣裳輕咳一聲。先前,好像是她想多了。
人剛一坐直了,突然,嘴上多了個軟軟的東西來。
她楞了楞,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只清楚的看見北宮煜的臉確實是離她沒有距離的,那雙眼睜著,帶著淡淡的笑意。
來得快,去得也快,北宮煜低著頭就這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松開了她北宮煜見夏筱筱突然又發(fā)愣的神情,就像只發(fā)呆的貓兒一樣,突然間心情大好,大笑兩聲站了起來看著她,“小夏兒這愛發(fā)呆的神情倒是可愛得緊。”
說著,他盯著她輕輕笑了兩聲,無席從外面稟告有要事,他才大步走了出去。
北宮煜是高興了,夏筱筱卻一臉火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么。
都說了混蛋就是混蛋,這么捉弄她很好玩?
她跟著追了出去,剛到了門口,剛才還沒有,現(xiàn)在突然就冒出個小廝來將她攔住,是了,北宮煜那廝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不能出去的。
難道是怕被她聽見什么不該聽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還怕被她知道不成?
她焉巴巴的又回了屋內(nèi),視線又停在那冊史書上,不能不說,夏筱筱生平最恨的就是史書內(nèi)的東西,小時候去過書院,她就是屬于拿著書就能睡著的那種,難得這次會這么想看。
哪知手還沒碰到那冊書,那小廝的聲音又傳了進(jìn)來:“娘娘,殿下吩咐過,沒有殿下的命令娘娘不能碰殿下的東西。”
“不能出去,又不能碰東西的,他是想讓本宮怎樣?”夏筱筱收回手朝那小廝怒道。
“殿下說娘娘可以睡覺。”那小廝低聲說道。
夏筱筱氣結(jié),朝門口處瞪了一眼才跑到床上兩下把鞋子蹬開趴到了床上,掀開了被子鉆了進(jìn)去,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開始睡起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出宮的好些,至少她可以逗著她的包子玩。
一陣靜靜的,有幾縷風(fēng)直直的撲在身上,生生的把她冷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是有些昏暗的光,躺在床上,她還在睡夢中,模糊的就嘀咕了句,“包子……”
“愛妃是餓了還是在叫你的貓呢?”
北宮煜傳入耳中的聲音也是有點模糊的,似在夢中,又似就在她旁邊。
夏筱筱動了動腦袋,轉(zhuǎn)向一邊,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眼前,她努力睜大了眼才讓自己看清楚些,北宮煜就坐在離她不遠(yuǎn)處,一手拿著一本書,一手正端著一個杯子往口中送茶。
不是夢,有了這個念頭她猛的就清醒了幾分,從床上坐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愛妃你覺得呢?”北宮煜轉(zhuǎn)過頭來好笑的看著她,她住的是他的屋,睡的是他的床,蓋的也是他的被子,這會兒倒是問起他為什么會在這兒了。
夏筱筱是真睡懵了,這才往屋中看了看,兩扇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屋內(nèi)的燭光將整個屋子照亮,讓她看得清楚了些,就是今天北宮煜帶她來到的那個宅子,好幾個書柜就在她對面放著,北宮煜手中的書還是那本天闕國史冊。
北宮煜把書丟到一邊,朝已經(jīng)清醒了的夏筱筱道:“走吧,回宮。”
“現(xiàn)在?”夏筱筱朝外面看了看,月光倒是明亮著,可天已經(jīng)黑透了,此時起碼也已經(jīng)亥時三刻了,從這里到皇宮的路不近,至少要一個時辰,現(xiàn)在還有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宮門就會關(guān)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怎么回去?
“不然呢?小夏兒以為是誰讓本王才能回宮的?”北宮煜盯著她反問道。
好像……不會是因為自己睡過頭了吧?
北宮煜瞥了她一眼就朝外走去。
用來回去的工具,還是那匹所謂的汗血寶馬,夏筱筱猶豫著不要上去,北宮煜卻先一步上了馬,掉轉(zhuǎn)了馬頭,淡淡道:“不騎,那愛妃就走回去吧,子時未入宮,杖責(zé)三十。”
夏筱筱一聽,連忙追了上去,正要往上爬,可北宮煜就坐在上面,礙到了她,正奮力著,北宮煜看了她半天,無奈的搖了搖頭,彎下腰來一手摟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夏筱筱就坐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夏筱筱在馬背上坐直了后,北宮煜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弄得她很不舒服,腰扭了扭,北宮煜還是沒有松開。
突然,他朝馬兒吼了一聲,馬兒立刻就提起前踢跑了起來,突然就跑還是把夏筱筱嚇了一下,不敢再亂動。
“為什么上次是十五板子,這次就要漲到三十板?”夏筱筱不滿道,整整翻了一倍啊,上次的十五板都讓她躺了那么多天,反正她是被打怕了,況且現(xiàn)在就算是騎著汗血寶馬的,她也不相信北宮煜能在子時關(guān)宮門前就能趕回去。
“本王高興。”北宮煜淡淡道。
夏筱筱大抵猜到北宮煜就會這么說,看著兩邊晚間的街道從耳邊疾馳而過。
京城外的晚上,過了亥時人便開始少了,那些擺著小攤子的也都收了攤子回家,現(xiàn)在兩邊的街道空空蕩蕩的,客棧些也都打烊了,無燈無聲沒有一點人氣,也就只有天上的那輪明月能為大地照些明亮來。
耳邊出了馬蹄的颯踏聲,還有北宮煜在她身后微弱的呼吸聲。風(fēng)在耳邊瘋狂的呼嘯著,她白天出來時穿得少,現(xiàn)在冰涼的風(fēng)就拍打在她的身上,她往后靠了靠,北宮煜的胸膛很溫暖。
他可真夠聰明,讓自己坐在他前面為他擋風(fēng)!自己不過是往后面靠了靠吸取一下暖意罷了,反正他也是練過武功的人,比起他來自己的身子弱著呢。
北宮煜倒是就這么任由她靠著了,冷風(fēng)中,他看了身前的人一眼,體內(nèi)漸漸運出些內(nèi)力來。
上次,她也是這么靠在落止身上的,不過那時候是在白天,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這么冷,可是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北宮煜給人的感覺和落止的完全不一樣。落止會讓她覺得安全,而北宮煜給她的感覺卻是無盡的危險。
靜靜的,好像一瞬什么都沒有,又好像有什么從眼前一閃而過。
突然,北宮煜摟著她的手松開,人猛的往后仰去!
夏筱筱剛回過頭,一只長箭就在她眼前擦著她的鼻尖飛了過去!
腦海里閃過一瞬的念頭就是:老娘被暗殺了!
“趴下!”北宮煜重新坐回馬背上大吼一聲。
這時候她的反應(yīng)倒是比誰都快,一下子就趴在了馬背上,大氣不敢出,北宮煜的身子也俯了下來,一雙眼在夜色中明亮了幾分,犀利的掃視著四周,就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雄獅。
夏筱筱從來沒有見過北宮煜這樣的眼神,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北宮煜的什么眼神,明白那些人的目標(biāo)是北宮煜而不是她之后她松了口氣,接著破口就道:“你招惹了什么人這么大半夜的都要跑來暗殺你!”
心急了說話也快了,這會兒生死關(guān)頭小命要緊,禮節(jié)什么的通通都見鬼去吧!
要北宮煜的命是小,如果來人的目標(biāo)真的是她的話可就完了!
不是她夏筱筱沒有良心,而是如果目標(biāo)是北宮煜至少北宮煜的功夫怎么也能和他們糾纏一陣,她好逃跑啊,可如果目標(biāo)換成她了的話她連跑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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