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華定情
按照他的要求,跟著他嫻熟的舞步,蘭馨覺得自己不再那么拘謹了,漸漸的會跳了,翩翩起舞的感覺真是美妙,一段時間以來的憂郁,不快,擔心,及至牽掛這時仿佛也都丟到了九霄云外,她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曲終,人散,和珍兒一起回了家,蘭馨仍意猶未盡的在腦海里回放著剛才的情景,這夜,無眠。Www.Pinwenba.Com 吧
蘭馨的生活又重新歸于了平淡,沒有了清揚的消息,雖然很有些擔心,但她安慰自己“守得云開見月明”,她會等到他的信息的。
有時珍兒給她的生活帶來一點小波瀾,宴請他去參加同學聚會或者舞會,那個上次邀請她共舞的李同學總是在場,時不時的主動找她聊上一陣或共舞一曲“慢三”步,給她平靜的生活激起一股小漣漪,蘭馨也挺享受這種感覺的,畢竟在花樣年華里不孤單是件美好的事情。
這日晚餐時,蘭馨母親看了看志華(蘭馨的二哥),微笑著跟父親商議:“兩個大的婚姻大事都已穩(wěn)定了下來,志華也不小了,趁著家里現(xiàn)在景況還算不錯,不如早早的把親事定了下來吧。”
“是啊,志華也到了談婚論娶的年齡了,時間過的真是快啊。”父親點了點頭,認同母親的建議。
自打二哥輟學幫忙父親打理店鋪后,一直忙于經(jīng)營,即便轉(zhuǎn)遷至上海,由于已是父親的得力助手,店鋪經(jīng)營父親已離不了他,所以二哥并沒有繼續(xù)學業(yè),而是專心輔助父親了,二哥如今已對店鋪操作的整個流程都熟悉了。
父親也覺得讓二哥早些成家立業(yè),然后安心的子承父業(yè)是個不錯的打算。
“有機會多帶志華去一些聚會,慶典的場合啊,把他介紹給人家,跟你那些個熟人,合作商多放放口風,打聽打聽誰家的閨秀還沒有婆家的。”母親放下筷子,跟父親建議。
“嗯,這個現(xiàn)在要留心了。”父親想了想,微微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志華不好意思的看看父母,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按捺住沒有說話。
晚上,蘭芳來找蘭馨,神神秘秘的對她說:“姐:有沒有看到晚飯時母親說要給二哥找親家,二哥表情很不自然,像是有話要說。”
蘭馨回想了一下,覺得情況確實如此,說道:“是啊,我也看到了,二哥想說什么呢?”
蘭芳一副得意地神態(tài),煞有介事的說道:“有一次我去父親店里幫忙,看到姐夫剿絲廠的那位老會計的女兒來了,叫李碧玉吧,是來送賬目的,二哥跟她聊了好一會兒,臨走還戀戀不舍的把她送到門外,人家都走了,二哥對著人家背景看了半天,還舍不得回去。你說,二哥是不是喜歡那個李碧玉,所以不想父母給他另提親事啊?”
蘭馨想起也看到過二哥對李碧玉熱情有加的情景。贊同地說道:“是啊,即便我們搬來上海,她們父女上次來對帳,二哥接待的多周到啊,把她們父女的住宿,用餐打點的貼貼熨熨的。”
蘭芳見蘭馨也是這樣的看法,更加得意了,說道:“所以說了,我的猜測沒錯了,一定是二哥喜歡李碧玉,想跟父母回絕另尋親家。”
蘭馨略一思索,擔憂地說道:“那不知道二哥有沒有勇氣跟父母說啊,要是給他另定了親家再說也遲了。”
蘭芳附和地說道:“就是啊,那個李碧玉溫婉文靜,看著還挺舒服,當咱們二嫂還不錯,別又娶了個大嫂一般的,仗著娘家有些家底,還讓大哥做掌柜,就張揚跋扈,跟咱們都頤指氣使的。”
蘭馨說道:“不知道李碧玉對二哥是否也有意思,要是也有,二哥要早些請示母親,爭取母親的支持才好。”
這日晌午,廖錦爵對夫人說:“讓志華下午跟店里交代一下,晚上跟我去參加一個商業(yè)聚會,席間有好幾個老板的女兒都是待字閨中的。”
“嗯,我來跟他說。”母親高興地答應著,并讓蘭芳去喊志華。
晚間,父親看到志華衣服也沒有換,臉上胡子還沒有刮得干凈,頭發(fā)還有些凌亂,有些惱火道:“怎么這時候了,都準備跟我去赴宴了,還是這么邋遢,連衣服都沒有換件新的!快去整理一下,準備出去!”
“哦,剛才忙于店里的生意,我這就去,父親。”雖然老大不情愿的,但是志華還是順從地回屋打理了一下,后跟廖錦爵一起去參加聚會。
快到夜里10點,父子倆才回來,志華一回來就回屋休息了,廖錦爵則高興地跟夫人說道:“今天介紹志華給大家都見過面了,還特意把他引薦給張老板和李老板,他們都有待字閨中的女兒,看起來他們對志華印象都還不錯的。
“是嗎?那倒真是好啊。”夫人欣慰地說。
不幾日,李碧玉父女來店中對賬,志華正好去給客戶送貨,店中伙計相互間聊著天,說笑著志華二少爺跟老板出席聚會,準備好好挑選一個金枝玉葉呢。
李碧玉忙問什么意思呢,伙計說了情況,李碧玉聽了臉色一變,呆立了一會,表情木然的出了店門。
志華回來后聽說李碧玉來了,立時眼中放了光彩,興奮地問人在哪里,伙計說走了。
志華直奔旅館而去,把將要出門的碧玉堵在了門口,急切地抓住了碧玉的雙臂:“碧玉,怎么不等我回來急走了呢?”
“不必了吧,廖家二少爺,賬本我都交給你們店中伙計了,為何還要等你回來,是不是你們寶號的規(guī)矩是我們這些伙計要見得主人方能離開?莫不是還怕我們裹走了你們的東西不成?”碧玉冷冷的語帶諷刺地說。
“你怎么了?碧玉,怎么變得這么生疏,冷漠,還這樣譏諷我?”志華急切地搖著碧玉的臂膀說。
“我們這樣的伙計怎么敢譏諷少爺呢?少爺可不能平白將這些罪責加在我的身上,我們身份卑微,可是承受不起的。”碧玉表情冷漠的說。
“碧玉,你怎么了?我有哪里做得不對?你說出來,你說出來啊?”志華焦急的搖著碧玉的臂膀。
“別拉拉扯扯的,廖家二公子這樣可是不夠莊重了,有失了大戶人家的體統(tǒng)了。”碧玉厭煩的撥開了志華的手,“我要出去一下,煩勞廖公子讓開。”說著碧玉就準備走。
“不行!話不說清楚,你就不要想走!”志華放下了碧玉的手臂,張開手臂攔住了碧玉的去路。
“說什么?我們這樣的下等人跟你們大戶人家的少爺有什么話說?請讓開,讓我走!”
“不是的,碧玉,我們原來都是好好的,就是上次你們過來,也就是一個多月前,我們不都是好好地,怎么短短時間,你就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呢?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嗎?”志華皺著眉頭質(zhì)問。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問問你自己怎么了吧!”碧玉大聲地詰問志華道。
“我……我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我對你也是好好的啊,你看,這是我上次去外地給你買的發(fā)簪。”說著,志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發(fā)簪給碧玉看。
“還是留給你的金枝玉葉帶吧,我們貧苦人家的女孩可是消受不起了。”碧玉斜眼看了了發(fā)簪一眼,鄙夷地說。
“什么金枝玉葉?你在說什么啊?”志華仍然不解地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裝蒜!難不成就是我們平民家的女孩子好騙,騙了也活該了!?”碧玉憤懣地說。
“我騙?我騙你什么了?”志華疑惑地問。
“你不是跟你父親一起去相親了,想要娶一位千金大小姐的?還來找我做什么?”碧玉忍不住說。
“哦,你是說父親帶我去參加聚會的事?”志華舒了口氣,臉色緩和了許多:“那根本是沒影子的事,我也根本不想去,父母非讓去的,我也準備找個時間跟母親說一下,下次就不去了,我只想娶你,碧玉。”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一邊去相親結(jié)識大家閨秀,一邊又來找我,既是這樣,你下次就不用來找我了!”
“碧玉,你相信我,我這兩天就找個機會跟母親說清楚,定下個日子去向你家提親,絕不會讓你不明不白地和我來往。”志華誠懇地說。
“哼,可不敢相信你。”聽了這話,碧玉語氣緩和了許多,不過嘴上還是不饒人。
“你,這樣……”志華一急,從旁邊桌子上拿了一只毛筆,作勢要一掰兩半“如我辜負于你,則如此筆!”說著就準備用力掰斷。
“不用了。”碧玉握住了毛筆,眼神柔和地看著志華“就相信你這一次。”
“碧玉”志華就勢握住了碧玉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這日,母親很高興,跟蘭馨姐妹倆聊著天,說著張老板和李老板的女兒都是很不錯的,張家的溫婉賢淑,李家的活潑大方,準備讓志華都見個面,看看跟哪個更投緣一點,就可以張羅去重點公關(guān)了,說著就讓蘭馨去喊了志華來談論一下。
蘭馨想這會要鼓勵二哥跟母親表白心思了,要不等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可能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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