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拜見
“我們家老太太和少爺真是有福啊,娶上了您這樣端莊美麗而又心地善良的媳婦,不僅他們有福了,賢寧更是有福了,新姆媽這么好,她就不會不開心了,連我這個老媽子都沾了福氣哦。Www.Pinwenba.Com 吧”李媽夸贊道。
“哪里,李媽過獎了,蘭郁也沒有您說的這么的好,不過是做了一個新媳婦應該做的事罷了。”蘭郁被夸得不好意思地說道。
“賢寧,你該是六歲了吧,在家里有沒有學著寫字了呢?”蘭郁慢慢地走到賢寧跟前蹲下身輕輕地問道。
“我,就是跟爸爸學了一點點,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賢寧抬著大大的眼睛膽怯地答道,并且慢慢地往李媽的身后面躲藏。
“呵呵,是嗎?賢寧真是聰明呢,諾,你看,這是有豆沙餡的好吃的糕團,給你。”蘭郁拿起身邊桌子上的糕餅給賢寧說道。
“我……”賢寧慢慢地靠近蘭郁,看著李媽的眼色,不知道該不該拿這個糕餅。
“拿著啊,這是姆媽給你的,謝謝姆媽,姆媽是心疼你,以后姆媽給你吃的,你就拿著,不過要跟姆媽說‘謝謝!’”李媽教育道。
“這孩子一直是你帶的吧,就是聽你的話,是吧?”蘭郁問道。
“是啊,我被請來程家做工就是為了帶她的,六年前,她媽媽剛生下她就沒有奶水,后來也請了奶媽,沒過多久,奶媽家中有事也回去了,她也快半歲了,就請了我來帶她,我那時就每天給她熬米湯什么的,也慢慢地把她帶大了,后來她誰都不要,只是要跟我在一起,晚上也要我帶著她,才能睡熟的。”李媽自豪地說道。
“這孩子也苦啊,雖說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了,可是自小母親病重,無暇照顧于她,她跟母親在一起親昵的時候很少,其實她母親那個病也不會感染他人,但老太太就說病重之人不宜接觸,尤其是孩子不能靠近,她母親想她想的厲害了,我就遠遠地抱給她看看,有時我看她實在是想賢寧了,就偷偷的抱到近前,給她母親抱抱,到跟前讓前少奶奶仔細看看她,哎,都是當母親的人,我是不忍心讓她們母女看都看不清對方的。”李媽接著說道。
“嗯,李媽真是菩薩心腸啊。”蘭郁感嘆道。
“我也是看少奶奶也是個心地善良之人,也就有話直說了,有的話我都不敢跟老太太說,要不她該要訓斥我了。”李媽說道。
“李媽盡管放心,您說的話我斷不會搬弄是非的。”蘭郁答道。
“少奶奶多慮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把年紀的人了,也看過不少事情,見過不少人了,我一看就知道少奶奶是個知書達理,善良通達之人,所以才敢有話就直說,毫不顧忌的。”李媽接著說道。
“蒙李媽信任,我以后也就將李媽當成是自己的娘家人了,有話也就向您傾訴為快了。”蘭郁說道。
“那敢情好啊,少奶奶要是信得過我,就盡管將我當成您的娘家人,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受委屈的事盡管跟我聊聊,雖說我人微言輕,也幫不上少奶奶的忙,可是在這個家里,少奶奶有一個知心人總是好的,也可以排解很多心中的委屈,不會郁悶于心中。”李媽說道。
“是的,李媽,謝謝,以后我就將你當成我的知心人了,有什么話只管跟你傾訴了。”蘭郁認真地說道。
“嗯,少奶奶只管吩咐,老媽子隨叫隨到。”李媽說道。
“嗯。”蘭郁點頭道。“對了,聽說賢寧的母親那個病也拖了三、四年的,程家也為她盡力醫治了,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治好。“蘭郁隨意地問道。
“哎,說來話長啊,當時舊少奶奶心情極不好,大夫說也是導致病情惡化的原因,她那個病也有治療效果好的,慢慢地也就恢復成了正常的人了,可是老太太想孫心切,就是想讓舊少奶奶早早地生個孫子出來,生了賢寧之后舊少奶奶本得了婦科疾病,根本不能操之過急,一年半載拖下來,老太太漸漸的沒有了耐心,言語之中頗有微詞,舊少奶奶本就有些心胸狹窄,性格內向,也不愿意向我這種下人多傾訴,難免心中郁結,不利于身體恢復,長期下去,病情終于惡化,在賢寧剛滿四歲的時候就辭世了,哎,可惜啊。”李媽惋惜地說道。
“是啊。”蘭郁答道。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稍旬,李媽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對蘭郁說道:“不早了,少奶奶,今天就不打攪了,我還要幫老童一起做飯了,現在賢寧大了,我也清閑了許多,沒什么事就幫著老童一起做飯,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說我們也是勞碌命,也不會享受閑下來的功夫,再者要是給老太太看到我整天閑著她不定要打發我回家了,老太太會勤儉持家,少爺說了好多次給她請個小保姆,她都不愿意,說自己能走能動,不需要呢。”李媽接著說道,“我回去丟了這份差事沒有工錢是一個方面,還有我帶了賢寧這么多年,也舍不得她啊,我走了也怕她會不開心的,這孩子老實內向像她媽,不會嘴甜一點說些討人喜歡的話,就是很吃虧了,哎。”李媽說道。
“嗯,是的,李媽真是重情重義啊。”蘭郁答道。
“哎,也談不上,就是相處長了有了感情舍不得了,不敢跟您多嘮叨了,我失禮了,去廚房了,先退了。”李媽要趕著幫忙做飯去了。
“嗯,李媽您慢些走,有空常來坐坐,這個門對您老隨時開著的。”蘭郁說道。
“哎,好的。”李媽說道。
新婚后不久的一天,程金元匆匆自廠里回家,一進門就吩咐蘭郁趕快換了衣服,然后陪他去出席一個商業客戶的聚會。
“今天這個客戶是我們廠里最大的購買商,可是很重要的,今天他帶了一個女伴去的,要求我也將妻子帶去,大家認識一下,也方便交流。”程金元嚴肅地說道。
“你看我穿什么衣服合適呢?”蘭郁問道。
“這個倒沒什么的,他前兩年才接手我們廠里的生意的,原來都是他父親做的,后來轉交給他的,他們家是在上海的,在蘇州也買了房子的,來這邊一談生意有時也要好幾天的,所以他們在蘇州買了住宅也方便業務來往。他是個新式人,對一些新潮的事物更加喜歡,你可以穿那件最近才做的那件新款式的旗袍。”程金元說道。
“嗯,好的,那我換衣服去了。”說著,蘭郁到偏房換了那件淡紫色的V領緊身短旗袍。
兩人在門口坐了黃包車趕往城南的梅蘭俱樂部。
“哪里哪里,王兄弟過獎了,介紹一下吧,這是內人廖蘭郁,剛嫁到我們程家不久,也就兩個多月的光景吧。”程金元想了想說道。
“哦,程兄艷福不淺啊,真是羨煞兄弟了,呵呵。”對方拍著程金元眼神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羨慕。
“哦,這個是我生意上的好兄弟,王炳源,王老板。”程金元向蘭郁介紹道。
“王老板好。”蘭郁禮貌地招呼道。
“呵呵,我這位年輕的嫂子好。”
“今天還有誰來了呢?聽說你王老板邀請,我可是回家一刻鐘也不敢停留就帶著內人一起來了。”程金元說道。
“哦,光顧著說話了,趕快里面請,一大幫人都來了,就等你程大老板呢,一進去,他們就知道了,今天沒有白等,程大老板給我們帶來了這么一個絕代佳人了。”王炳源將程金元引向大廳里面。
一襲淡紫色的新潮V領短旗袍,襯托著主人曼妙的身段,一張如花臉龐,說艷驚四座也毫不夸張,大廳的小老板大經理名門閨秀小家碧玉早已熟悉那個中年喪妻,有些刻板,而相貌平平的程金元,可是他身邊這位佳人卻是令他們始料不及的,他們的出場無疑引發一場小小的轟動,大家紛紛夸贊金元身有奇福,前世修的這一美人,一時間,程金元陶醉在大家的贊揚聲中,有些忘乎所以了。
在大家紛紛給程金元的敬酒中,程金元頻頻舉杯,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在舞曲響起,大家紛紛滑向舞池的時候,蘭郁成了男士們爭相邀請的對象,王炳源在好不容易邀請到蘭郁時,甚至曖昧地對她說:“老天真是薄待于我,為什么不讓我早些認識你呢?”蘭郁只好低頭答道:“王老板喝的有些多了吧。”
“呵呵,我希望我是喝多了。”王炳源笑著說道。
那一晚,蘭郁出盡了風頭,程金元掙足了面子。
“我也知……知道,我能娶到你,我是太……太有艷福了!”剛一到家,程金元就醉倒在沙發上,嘴上還在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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